就在这时,房间正中央的半空中忽然亮起一层灵光,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缓缓展开,一幅清晰的画面浮现出来,正是隔壁房间的景象。
画面中,许林正躺在床上,洛云清躺在他身边,俯身贴近他的耳侧,声音通过光幕传出来,清晰得像是就在这间房间里:“林儿……你觉得我更好,还是她更好?哪个更舒服?哪个身材更好?”
画面里,许林背对着光幕,声音因为动作而微微断续:“……当然是云清好……云知瑶什么的……差远了。”
云知瑶的眼睛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一样,她的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依然看着那道光幕,像是要把那个画面从自己的记忆里反复碾碎又拼合。
而顾清漪也同样愣在了原地。她的目光落在光幕里许林赤裸的肩背上,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慢地撬动。
她本该转开目光、避开这个画面,但她的视线却像是被钉住了。
某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情绪正在从心底缓慢地浮上来,带着一种不该属于她的温度。
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光幕里许林的身体上,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在那层衣袍下面是线条清晰的身体,是他无数次在她面前走过时她从未正视过的轮廓。
她看着画面中的许林,又看了一眼身旁正在颤抖的云知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她才是那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才是那个应该站在他身边的人。
而云知瑶和洛云清都和他有过关系,只有她没有,她像是被排除在外的旁观者,只能看着他被旁人占有,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她发现自己的心里正在升起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像是想要占有那个正在被另一个人触碰的人。
这时云知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她故意放的光幕……她要让我难受……她要折磨我……”
顾清漪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人从一道正在合拢的缝隙中用力拉了出来。
她把那层刚刚冒出来的念头按回心底深处:“师姐,她就是想让你崩溃。你如果真的崩溃了,就正中她的下怀了。
我们还有希望,沈玉洲明天就到了。”
云知瑶依然在哭,声音沙哑而破碎:“我知道……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
顾清漪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可你一定要撑住,等沈玉洲回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云知瑶慢慢闭上了眼睛,像是把那些画面从视线中强行剥离出去。
窗外夜风从院墙外穿过来,吹动那扇合拢的门和窗台上那盆已经枯萎的花草。
光幕中的画面依然在播放着。
顾清漪依然抱着云知瑶,云知瑶的哭声已经渐渐低了下去,像是那些翻涌的情绪终于在漫长的消耗中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位置。
她依然微微发着抖,但已经不再挣扎了。
而顾清漪的目光却没有收回来。她扶着云知瑶的肩侧,目光越过那层正在泛着微光的光幕,落在画面里许林赤裸的肩背上。
灵灯的光线从他肩头滑落,在腰侧收拢成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看着那道线条顺着他脊背的弧度向下延伸,落在被褥边缘,落在那些她从未真正见过、却在此刻被放大的身体轮廓上。
她的目光停在那些她从未触碰过的皮肤表面,像是想要越过那层光幕,把那些画面从虚影变成触感。
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深,喉咙里涌上一股干涩。
她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像是要把那些正在翻涌的念头连同那股干渴一起压回身体深处,滚动的幅度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但她依然没有移开目光。
明明是她明媒正娶的夫君,明明在律法和名义上都属于她的人,此刻却被另一个人压在身下。
她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指甲压进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她看着他被光幕捕捉到的侧脸轮廓,看着他脖颈微微仰起时绷紧的线条,看着他身体微颤时肩胛骨边缘的起伏。
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热意正在缓慢地扩散开,像是一层被点燃的雾气,沿着她从未触碰过的边缘缓缓升腾。
她想要让他看着她时不再是那种温和而疏离的目光,而是带着温度、带着欲望的注视。
她想让那具身体在她的触碰下颤抖,想让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变得破碎而混乱。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渴望和欲望面前,正在慢慢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
她又咽了一下口水,像是要用那个动作来平息正在喉咙里蔓延的灼热感。
她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
凭什么她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凭什么她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她也会让他属于她的,她也会让他看到她。
然后她转回目光,重新落回云知瑶的肩头。
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的……会过去的。”
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夜色正在缓慢地加深,把那些刚刚被她发现的念头和自己正在长出的轮廓,一并收进正在合拢的暮色中。
她没有再看向那道光幕,但那道轮廓已经留在了她心里最深的地方。
风从窗外穿过来,吹动她散落的发梢,她没有去拢,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道浅浅的指甲印,慢慢把手收进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