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林躺在床上，手腕上的束缚依然紧实地贴着他的皮肤。
他偏过头看着云知瑶，她的呼吸已经逐渐平稳下来。
他没有立刻开口，像是在等她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等她的手指不再那样蜷紧。
然后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平稳的认真：“师姐，你听我说完。”
云知瑶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醒了，但没有睁开眼睛。
许林继续说：“我没有骗你。婚礼是被逼的。我师傅把我关了二十多天，收走了我所有能联系外界的东西。
传讯镜、储物袋、令牌，全部收走了，我连给你发一条消息都要靠灵力碎片偷着传，灵力碎片飞不了多远就散掉了。”
他顿了一下，“那条‘不能见面’，是我在灵力碎片彻底消散前传出的最后一句话。
不是我想结束，是当时我只能传出那么多。
我怕你担心，所以写了那句，想着等拿到传讯镜再跟你解释。”
云知瑶依然闭着眼睛，像是正在一点一点地辨认和消化他话里那些细微的轮廓。
片刻之后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可是你已经成亲了。”
许林说：“名分是有的，但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在长辈面前走了个过场。
没有碰她，也不会碰她。我会想办法解决。”
云知瑶睁开了眼睛，偏过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缓缓移过：“怎么解决？”
许林沉默了一瞬：“我需要时间。等师傅走了，等我站稳了，我会和她和离。”
云知瑶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那个词在她心里被称量过一遍，确认它确实有这个分量，然后她的声音低了一些：“那她怎么办？”
许林说：“我会和她谈。她也不愿意这婚事。”
云知瑶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不行。”许林看着她：“什么不行？”
云知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层像是已经想好了的笃定：“你不能走。”
她慢慢坐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已经离开过一次了。你让我等了一次又一次，我已经不想再等了。”
许林说：“我答应过你的事没有变。”
云知瑶依然摇头：“你答应了的事，你也没做到。你可以再答应一次，然后又被别的什么事困住，再让我等。”
她低下头，声音低了一些，“我已经等够了。”
许林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云知瑶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来，在床边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像是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我们离开这里。”
许林看着她：“去哪里？”
云知瑶说：“离开青云宗，离开北域，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你不需要再应付那些家族和宗门，我也不用再困在这里等你回来。”
许林沉默了一瞬：“我身上还有婚约，我的师叔是元婴修士。你觉得她能允许我消失多久？”
云知瑶的脚步停了一下，像是被那个“元婴修士”卡住了片刻，但她很快摇了摇头：“你师叔也不知道你在这里。她找不到的。”
许林看着她：“她能找到。如果时间够久，她可以用神识覆盖整个宗门范围，最后一定会找到这里。”
云知瑶的声音依然平静：“那我们就走远一点。让她找不到的地方。”
许林说：“北域就那么大。元婴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比你想象的要广得多。你走不了多远就会被发现。”
云知瑶的手在身侧微微攥紧了一下，又松开，像是正在重新排列那些被现实打断的可能性：“那就一直走。我不信她能追到每一处角落。”
许林看着她，没有再反驳，像是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她更坚定：“你不会让我走的，对吧？”
云知瑶在床边站了片刻，她抬眼看向许林时，目光已经没有动摇：“对。”
她伸手轻轻搭在他衣领边缘，“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你的。”
她的指尖沿着他的衣领缓缓向下滑落，“我会让你慢慢习惯的。”
许林感觉到自己的衣襟正在被一点点松开，他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师姐，你先把我松开。”
云知瑶没有停手：“松开你就会走。”
许林说：“我不会走。”云知瑶的手指停了一下：“你上次也说不会走。”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刚好停在他无法回避的位置上，“你答应我的事情，有哪一件真的做到了？”
许林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有骗你。”云知瑶没有回应，只是把那些话放在沉默中。
片刻之后，她的声音重新浮上来：“我不听这些了。你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她的手指重新动起来，衣襟被解开得更开了一些，露出他里衣的领口。
她微微倾身，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足够深的痕迹，让他在未来的每一次回忆起时都无法忽略这个夜晚的存在。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肩侧，“我只要你不走。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云知瑶看着他，慢慢站起来，在灵灯的光线下解开了自己外袍的系带。
衣料沿着她的肩头滑落，落在脚边，叠成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弯腰伸手，指尖搭在他腰间的系带上，轻轻一拉。
他的衣襟也随之敞开，露出底下的里衣和锁骨边缘的轮廓。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回他的脸上。
她的手指在他腰侧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向上，落在他肩头衣料的边缘，微微一拢，把它褪到手臂处。
随后在他身边躺下来，侧过身，把脸靠在他的肩侧，手掌贴在他的胸口，像是要确认他的心跳依然在平稳地跳动着。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肩头，然后沿着那一道曲线慢慢向上，直到贴近他的颈侧，落在他的下颌边缘。
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她轻轻翻过身，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低头看着他。
灵灯的光芒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垂落的发丝和微微泛红的侧脸映成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俯下身，嘴唇贴上他的嘴唇，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加深。
片刻之后她微微退开，呼吸比刚才稍微急促了一些，脸颊泛着一层淡红，但她没有移开目光：“我不会让你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