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同志,大新闻!”
外面的戏份随着阮家人的离去落幕。
秦师长一回家就马不停蹄地找到了他媳妇,拉着她分享今天看到的营地年度收官大戏。
谁也想不到呀,在外面端的是一副严谨端庄的秦师长内里实则是一个比妇人还要八卦的人。
就是胡绍华本人也想不到,曾经相亲时候,看着那么稳重的一个人,才结婚时也没什么苗头,秦师长如今变成这般喜欢窝在被窝里聊八卦,胡绍华不是没有怀疑过是自己的锅。
当初,他俩也是结婚匆忙,见了一面就草草结婚。
最初俩人还都不熟悉对方,为了避免相处尴尬,她就只能拉着人聊一些家里长短;
聊着聊着成了习惯,后面相处融洽后她倒是不想费劲讲一些令人心焦的事情。
她是不讲了,而讲的那个人变成了枕边人,还越讲越起劲,全是妇人之间的一些家里长短的,也不知道他天天上班,面对一大堆糙汉子哪里打听的这些?
胡绍华轻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水壶,问:
“你吃过晚饭了吗?”
老早就听说顾家闹起来了,胡绍华都走到了半道上,听说闹来了警察同志,她当即折返了回去;
估摸着晚点政委家的钟团回营地后还得闹一波,顾家和钟家关系尴尬,有她在边上盯着,钟佩云怎么找也得收敛几分。
所以,她一直在家养精蓄锐等下一波。
等来了他男人来找她聊八卦,也没能等来下一波。
秦师长本不饿,可受不得提,一问肚子就开抗议了,他摸了摸肚子,道:
“先不提吃饭的事,我随你讲就刚刚,可不得了!”
说罢,他又想起了什么,乐呵地道:
“顾陆延那小子,就没见过比他还倒反天罡的,前一段时间不是还对阮佑军那老小子喊打喊杀的威胁吗?”
胡绍华好奇:
“顾陆延和阮家又闹起来了?”
秦师长摆了摆手,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道:
“他闹不闹的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和阮家那是真的有缘分!那缘分还真是怎么躲都躲不掉的那种!”
胡绍华蹙了下眉,扯一把糊弄玄虚的男人,沉声道:
“说正事,你们不是解决他媳妇娘家的事情去了吗,怎么又扯到顾陆延身上了?”
“就是说他那个媳妇呀,之前顾陆延那小子不是看不上阮家那个闺女,闹得很难看?”
秦师长说罢,看着好奇心完全被引起来的胡绍华,他还有心情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眼见着他媳妇那脸色越来越黑,才开口继续道:
“本以为顾家和阮家以后的关系就这样了,谁曾想这事情在半道上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那小子和阮佑军竟然是正儿八经的翁婿关系!”
“什么意思?”
胡绍华一脸错愕,继而想到了祝唯一那张脸,顿时惊呆了:
“意思是两家真抱错了孩子?可祝家不是南方的吗?那阮家可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啊!”
“阮家那对双胞胎不就是在鄂省出生的吗?那会钟佩云挺着一个大肚子和阮佑军他娘闹了一出后,不管不顾地拎着几件破衣服去了鄂省,再回来夫妻俩就抱着一对龙凤胎当时可羡慕了整个大院的人呢!”
提起当年,秦师长酸得一阵牙疼,他继续道:
“反正听顾陆延他媳妇的意思,阮家那个闺女长得挺像她妈的,而他媳妇又和钟佩云一个模子画下来的!这不是抱错了是啥?偏偏阮佑军那老小子咬死了说是碰巧,这天底下哪有这么碰巧的事情?”
“你说什么?阮佑军不认抱错一事?”
胡绍华又深深地蹙起了眉,眉宇间泛着浓浓的疑惑:
要是钟佩云不承认她还信,可阮佑军不承认?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阮佑军不想承认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不是这般不靠谱的人呀?”
“怪吗?
秦师长挠了挠后脑勺,垂眸思索了一番,顿时也蹙起了眉:
好像,阮佑军那态度的确挺怪的……
此时被议论为奇怪的阮佑军正在书房教育儿子:
“先写3000字的检讨,明天去大会上当众给顾陆延道歉,态度诚恳一点。”
阮云逸一脸倔犟:
“凭什么要我当众道歉?明明被打的是我,我脸上还伤着您看不见,还让我给祝家道歉?他本来就是一傻子还不让人说了?她祝唯一能这么能耐去堵住全天下人的嘴啊!逮着我们几个孩子欺负算什么?”
阮佑军看着冥顽不灵的小儿子十分头疼,厉声呵斥道:
“要么写检讨当众道歉,要么这家属院你也别待了,开年了直接给你转到市内去,你爷爷家还是你外公家,随便你。”
阮云逸闻言,顿时让人摁住了命脉一般,别看他爸爸平时很好说话的样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转学去市内?
不管是他爷爷奶奶家还是外公外婆家,他哪一家都不想去!
爷爷奶奶倒是喜欢他,可总爱跟他说教,整天唠唠叨叨的烦死了;
至于外公外婆家里,外婆倒还好,就是外公为人太严肃刻板了些,开年又是最关键的半年,外公必然会天天盯着他搞学习,哪里比得上家属院来得自由?!
阮云逸不得不低头,心不甘情不愿道了一句知道了后,气呼呼的跑出了书房。
阮佑军才喘一口气,钟佩云又堵了上来,依旧是刚才的问题,不依不饶:
“祝唯一,她和萌萌抱错了,你为什么否认?”
为什么否认,当然是因为军令啊!
阮佑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违心地道:
“那个祝唯一,你了解过她吗?高考落榜,复读一次依旧考不上,整天不是打架斗殴就是和一帮不三不四的人待在一起,你觉得她这样的品性是我阮家能接受,还是你钟家能让她进门?”
“为了这样一个孩子,就要放弃你精心培养了二十年的萌萌,你舍得吗?”
钟佩云没否认他的说法,只纠正地道:
“那是因为她在乡下,缺少教育,又不是她想长成那样的,何况还有一个傻子拖累着她,她哪里有时间学好?”
“那萌萌呢?”
阮佑军揉着发胀的额角,反问一句,继续道:
“你就舍得把萌萌换回去?还是说你想两个孩子都要,可祝家那个情况,明显是靠祝唯一撑着!”
“妈妈……”
他的话音刚落地,阮萌萌抱着枕头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