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50章 鳌拜的怒火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铁血残明:从总旗到全球霸主

作者:好背包 | 分类:历史 | 字数:200.6万字

第150章 鳌拜的怒火

书名:铁血残明:从总旗到全球霸主 作者:好背包 字数:4.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2:55:31

# 第150章:鳌拜的怒火

林默站在城头,看着清军大营的动静。进攻停止了,但围困的圈套得更紧。游骑的数量增加了,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更奇怪的是,东面远处,清军集结了几百人,不是在操练,而是在挖土——挖很深的土。他举起望远镜,看到那些士兵把挖出的土运到后方,堆成土堆,还用草席遮盖。一个老兵的直觉在他心里敲响警钟。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赵铁柱说:“传令,所有队长以上军官,半个时辰后到指挥所议事。另外,让红娘子来见我,要秘密的。”

赵铁柱应声而去。

林默继续观察。清军大营中军帐前,一面镶黄边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鳌拜的帅旗。旗杆下,几个将领正跪在地上,一个穿着明黄棉甲的高大身影背对着城墙,似乎在训斥什么。距离太远,听不见声音,但能看到那身影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跪在最前面的将领。

“大人,”一个了望哨兵从梯子爬上来,喘着气,“东面又多了两处挖土的地方。都在城墙一里外,挖得很深,挖出来的土都用草席盖着运走。”

“挖了多久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没停。夜里点了火把继续挖。”

林默点点头。他走下城墙,穿过堡内街道。空气中还弥漫着火药燃烧后的硫磺味,混合着血腥气和烧焦的皮革味。街道两旁,妇女们正用木桶从井里打水,冲洗墙根下凝固的血迹。几个伤兵躺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军医老张正用烧红的铁钳烫一个士兵腿上的伤口。士兵咬着一块木棍,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指挥所里已经坐满了人。

赵铁柱、李二牛、王老实、宋应星,还有各队队长。屋子里烟雾缭绕,几个老兵在抽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中明明灭灭。林默走进来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

林默走到地图桌前。桌上铺着一张黑山堡及周边地形图,上面用炭笔标注着清军大营位置、游骑活动范围、火炮射界。他拿起一根细木棍,点在东面那几个新标记的点上。

“都看到了。鞑子不攻城了,改挖土了。”

李二牛挠挠头:“大人,他们挖土干啥?想垒土山攻城?那也太慢了。”

“不是土山。”宋应星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两天没怎么合眼,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土山攻城需要大量土方,挖出来的土会堆成明显的土丘。他们挖得深,土运走了,还用草席遮盖——这是在掩人耳目。”

“那是在挖什么?”王老实问。

林默的木棍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清军挖土点延伸到黑山堡东墙。

“地道。”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地道?”赵铁柱瞪大眼睛,“他们想挖地道进城?”

“不是进城。”林默摇头,“是挖到城墙底下,埋上火药,炸塌城墙。”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一个老队长猛地站起来:“大人,这……这咋防?地底下的事儿,咱们看不见摸不着啊!”

“能防。”林默放下木棍,“你们记不记得,上次抓的那个汉军旗俘虏说过什么?”

王老实翻出记录本,快速翻页:“他说……清军入关前打锦州,用过地道战术。挖了三条地道,炸塌了一段城墙,死了上千明军。”

“对。”林默看向宋应星,“宋先生,你读过《武经总要》,里面有没有讲防地道的方法?”

宋应星思索片刻:“有。宋代守城,会在城墙内侧挖‘地听坑’,用大瓮倒扣在坑里,派人贴着瓮底听地下动静。还能挖‘反地道’,就是顺着敌人地道的方向,从城内往外挖,挖通了灌烟、灌水,或者直接短兵相接。”

“就是这个。”林默拍了下桌子,“鞑子想挖地道,咱们就陪他们挖。赵铁柱,你带一队人,在东城墙内侧,离墙根十步的地方,挖三条深坑,坑底埋大瓮。选耳朵最灵的士兵,十二个时辰轮班,贴着瓮底听。”

“是!”

“李二牛,你带另一队人,在瓮坑后面,再挖三条坑道。不用太深,但要宽,能容两个人并排走。挖到离城墙三十步的地方停住,做好支撑,准备好柴草、辣椒粉、石灰,还有火药。”

李二牛站起来:“大人,这是要……”

“等他们挖过来。”林默冷笑,“想挖地道?那就看看谁挖得更快。他们从外面往里挖,咱们从里面往外挖。挖通了,就让他们尝尝咱们的手段。”

屋子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兴奋,有人担忧。一个队长犹豫着问:“大人,咱们挖坑道,动静会不会被鞑子听见?”

“会。”林默点头,“所以要快。趁他们现在还在远处挖,咱们抢时间。白天挖,用草席遮盖坑口,土运到堡内填低洼处。夜里点灯挖,坑口用木板盖住,留通风口。”

他看向宋应星:“宋先生,你那边能不能做点‘小玩意儿’?比如……埋在地道里的震天雷,用细线牵引,一碰就炸。”

宋应星眼睛亮了:“能!格物院还有一批小号震天雷,原本是给掷弹兵用的。我改改引信,做成绊发式的。埋在地道里,鞑子挖过来,一碰线就炸。”

“好。”林默转向众人,“还有一件事。鞑子围困,粮道断了。咱们的存粮还能撑一个月,但弹药消耗太快。尤其是火药,两次守城用了三成。必须想办法补充。”

王老实苦笑:“大人,外面全是鞑子游骑,咱们出不去啊。”

“出得去。”林默说,“等天黑。”

---

清军大营,中军帐。

鳌拜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酒壶、地图、令箭散落一地。周围的将领跪了一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帐内弥漫着马奶酒的酸味和皮革的腥味,混合着炭火盆里牛粪燃烧的焦糊气息。

“废物!都是废物!”鳌拜怒吼,声音像受伤的野兽在咆哮。他脸上的横肉抽搐着,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血丝,“两千步兵,三十辆盾车,攻不下一个小破堡!还死了三百多人!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汉军旗佐领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将军,不是弟兄们不拼命,是……是城上有妖法。地底下会炸,一炸死一片,那玩意儿没见过啊……”

“放屁!”鳌拜一刀砍在桌案残骸上,木屑飞溅,“什么妖法!那是火药!明狗子埋了火药包!你们这些蠢货,连这都看不出来!”

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盆里噼啪的爆裂声,还有帐外寒风吹过旗杆的呜咽声。跪在地上的将领们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一个蒙古千户脸上涂着的油彩已经花了,汗水混着油彩流进脖领,在皮甲领口留下一道道污痕。

“将军,”蒙古千户抬起头,声音沙哑,“强攻伤亡太大。那堡子邪门,火炮打得准,火枪也多,还有地雷。不如围困,困死他们。”

“围困?”鳌拜冷笑,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黑山堡的位置上,“皇上下令,一个月内必须打通入塞通道。黑山堡卡在咽喉上,不拔掉,大军怎么南下?围困?等明军援兵来了,前后夹击,我们全得死在这儿!”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两次进攻,伤亡三百多人,却连城墙都没摸到。这简直是他从军以来最大的耻辱。上次被林默用诡计逼退,还可以说是中了埋伏。这次正面强攻,兵力装备都占优,居然打成这样。消息传回盛京,皇太极会怎么看他?那些一直嫉妒他战功的贝勒们会怎么嘲笑他?

帐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探马冲进来,单膝跪地,盔甲上的冰碴簌簌落下:“将军,西面三十里发现明军游骑,大约五十骑,看旗号是宁远卫的。”

“宁远卫?”鳌拜眯起眼睛,“孙传庭的人?”

“应该是。他们没靠近,就在外围游荡,像是在侦察。”

帐内将领们脸色都变了。

如果宁远卫的援兵到了,哪怕只是先头部队,也意味着黑山堡不是完全孤立。一旦明军集结兵力从外围攻击,清军就会陷入两面作战。

鳌拜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炭火盆前,伸手烤火。火焰映照着他阴沉的脸,忽明忽暗。帐内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最后,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凶光,像草原上盯上猎物的狼。

“传令。”声音冰冷,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停止强攻。从今天起,四面围死,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游骑增加一倍,昼夜不停巡逻。发现明军斥候,格杀勿论。”

“嗻!”

“另外,”鳌拜转身,扫视帐内将领,“选两百精壮,给我挖地道。”

“地道?”将领们愣住了。

“对,地道。”鳌拜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黑山堡东墙,“那里土质松软,城墙也旧。挖三条地道,通到城墙底下,埋上火药,炸塌它。明狗子不是会埋地雷吗?咱们也埋,埋个大的!”

他转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将领的脸。

“三天。给你们三天时间,地道必须挖通。三天后,我要看到黑山堡的城墙塌一段。到时候,骑兵冲进去,屠城!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嗻!”

将领们齐声应诺,退出大帐。

鳌拜独自站在帐中。他走到被踹翻的桌案旁,弯腰捡起滚落在地的酒壶。壶里的马奶酒已经洒了一半,剩下的在壶底晃荡。他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辛辣,顺着喉咙烧下去,像吞了一团火。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

寒风扑面而来,带着草原上枯草和冻土的气息。远处,黑山堡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城墙上几点火光在风中摇曳,像野兽的眼睛。

林默。

鳌拜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这次,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

黑山堡,指挥所密室。

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投下晃动的光影。密室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辽东地图。林默坐在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桌面上摊开着一份名单,上面是红娘子手下三十个特种作战队员的名字、特长、籍贯。

门被轻轻推开。

红娘子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外面罩着深灰色斗篷,斗篷边缘沾着夜露。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油灯光下亮得像寒星。

“大人。”

“坐。”

红娘子在对面坐下,摘下蒙面黑布。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清瘦,颧骨微凸,嘴唇紧抿。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早年流落江湖时留下的。

“外面的情况你知道了吧?”林默问。

“知道。鞑子不攻城了,改挖地道。游骑增加了,围得像铁桶。”

林默点头,从桌下拿出一个小布袋,推到红娘子面前。布袋沉甸甸的,里面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

“打开看看。”

红娘子解开袋口。里面是二十枚银元,铸着“北疆镇守府”的字样,边缘有齿纹,成色极好。银元下面,还有几块金锭,每块约一两重。

“这是……”

“经费。”林默说,“你挑三十个人,要最精干、最熟悉地形、最会潜伏的。今夜子时,从西墙最隐蔽处用绳索缒下去。出去后,不要与鞑子硬拼,专挑他们的粮队、信使、小股巡逻队下手。”

红娘子眼睛亮了:“袭扰后方?”

“对。”林默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鞑子大军在外,粮草辎重必从后方运来。他们的补给线从义州到锦州,再到宁远外围。你们就活动在这条线上。焚粮车,杀信使,制造混乱。让鳌拜觉得后方不稳,分散他的注意力。”

“明白。”

“还有,”林默压低声音,“如果可能,抓个活口回来。最好是挖地道的工兵,或者知道地道具体位置的军官。”

红娘子沉吟片刻:“抓活口风险大。鞑子巡逻严密,一旦被发现……”

“尽力而为。”林默说,“实在不行就算了。首要任务是袭扰,制造混乱。记住,你们不是去拼命的,是去捣乱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保存自己,持续骚扰。”

“是。”

红娘子把银元金锭装回布袋,系在腰间。她站起来,抱拳行礼:“大人放心,红娘子一定完成任务。”

林默也站起来,走到墙边,从架子上取下一把短弩。弩身用精铁打造,弩臂上刻着细密的花纹,弩机灵活轻便。他递给红娘子:“这是格物院新造的连弩,一次能装六支短箭,三十步内能穿透皮甲。你带上。”

红娘子接过短弩,手指抚过冰凉的弩身。她拉动弩弦,试了试力道,弩机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好弩。”

“还有这个。”林默又拿出一个小皮囊,“里面是火药包,用油纸包着,引信做了防水处理。点燃后扔出去,三息就炸。威力不大,但声音响,能吓马,也能制造混乱。”

红娘子把皮囊也系在腰间。她的腰带上已经挂满了东西:短刀、飞镖、绳索、火折子、干粮袋。现在又多了一把连弩和一袋火药。

“子时出堡。”林默说,“我会在城头看着。出去后,你们自己判断形势,自主行动。十天后,无论成果如何,必须撤回。撤回地点在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那是黑山堡西面二十里处的一片丘陵,丘陵中有个废弃的烽火台。

“十天后,我会派人在那里接应。如果接应点被鞑子占了,或者你们来不及赶到,就自行找地方隐蔽,等风声过了再想办法回堡。”

“明白。”

红娘子重新蒙上面巾。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身看着林默。

“大人,如果……如果我们回不来……”

“必须回来。”林默打断她,声音很轻,但斩钉截铁,“三十个人,一个都不能少。我等着给你们庆功。”

红娘子笑了。面巾遮住了她的脸,但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没再说话,拉开门,闪身出去,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林默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堡内很安静,只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和更夫的梆子声。远处,清军大营的篝火连成一片,像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的火蛇。

他关好窗,走回桌边,吹灭油灯。

密室里陷入黑暗。

只有地图上,那个代表黑山堡的小点,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中,隐约可见。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