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金矿场?这也说得通。”
关越挠挠头,“模仿者在一定程度上修改了矿脉的分布,导致矿脉与地下水源混合在一起......不是,这个失控的启迪有这么牛逼?”
“没道理。”说话的是江纤尘,“模仿者的序列号并不算靠前,虽然没有失控先例,但从相近启迪失控的经验判断,它能模拟出一片城镇已经是极限才对。”
“姐姐有什么看法?”江余凑过来给女王陛下按肩。
“我是在想,当初吕兵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是因为什么而死。”江纤尘说。
这的确也是整个事件中的疑点,亦是这场启迪失控的开端。
“这个问题或许没人能回答了,”江纤尘叹了口气,“有人来了。”
江余精神一振,虽然他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但姐姐说有就是有,这种时候能来这里的会是谁?
当然不可能是最后留下音频的那位处刑官,他把记录仪留在了这里,说明他已经凶多吉少。
那么此时能回到这个房间的,就只有吕兵了。
管他熔岩金这那的,直接搞定吕兵,游戏结束!这遍地低语者的封锁区他们是一分钟不想多呆下去。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江余半蹲在地,死死地盯着木门。
如果他是吕兵,现在会做什么?
他应该会发现门锁已经被破坏,会猜到有人在门内伏击。
而他手里有巴雷特M82A1,这扇木门在12.7毫米子弹面前脆如薄纸,他大概率会直接试探性狙击。
江纤尘忽然转头,“不对!”
江余一愣,下一刻枪声雷震,子弹从隔壁房间发射,洞穿墙壁!
幸好所有人都保持着蹲伏姿势,子弹从关越头顶上飞过,毫无阻滞地穿透了房间的另一侧,在墙壁上留下碗大的窟窿。
一枚手雷从窟窿中丢了进来。
“卧倒!”
江余一声大吼,他距离手雷最近,一个鱼跃过去将手雷在空中抓住,狠狠地丢向窗外。
两秒之后手雷爆炸,窗玻璃破碎,江纤尘箭步闪到窗前。
背着狙击枪的吕兵从隔壁房间一跃而下,骑上路边的摩托就跑。
王然一脸懵逼地推开房门,“发生什么事了......”
没人搭理他,江纤尘毫不犹豫地翻过窗台,从三楼直接落地。
吕菲菲匆匆忙忙跑出酒店大门,想要火力支援,被江纤尘手势制止。
她可不想被火凤凰误伤,虽然应该死不掉,但搞不好会毁容。
女王陛下深吸一口气,洁白玉腿微微弯曲。
下一瞬间,她整个人弹射而出,身形几乎拉出幻影。
“雾草老余!”王然站到窗口正好看见了这一幕,顿时惊掉了下巴,连忙拉着江余往窗外指,“你姐飞了!”
江余:“?”
“谁姐飞了?你姐才飞了!”
“我说真的!”王然眼睛瞪得溜圆,诚然他已经相信了江余姐姐很能打的事情,但他也没想过会是这种级别的能打!
吕兵骑的是飞车党中比较常见的轻型越野摩托,改装后极速能达到一百迈,只是加速需要时间,而江纤尘的百米启动速度超过法拉利。
在开阔平地上,她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吕兵把握把拧到死,车头因为加速太快而高高翘起,路上的行人纷纷转头看来,却在下一刻听到了同类的呼唤,眼中黑色溢散。
“砰!”
折成L形的车轮飞入空中,凄惨地落在马路中央。
吕兵没能骑着摩托跑出一百米,他的后驱轮胎就不见了。
江纤尘鹞子翻身跳起,一脚蹬向吕兵胸口。
吕兵仓促之间只来得及横过狙击枪抵挡,沉重的巴雷特枪身被一脚踹断,黑色运动鞋重重踏在他的胸口,把他整个踹得倒飞出去。
吕菲菲急急忙忙追过来,“轻点轻点,别打死了。”
江纤尘助跑两步,一个空翻跃起,长腿竖直下劈,把吕兵重重踩倒在地,身下的石砖蛛网般龟裂。
“他没可能活过来了,”江纤尘低声说,“不如尽早结束。”
她抬起头,看向周围逡巡而不敢靠近的低语者,冷冷一笑。
“这些家伙有自己的智慧,不是么?”
“是啊,至少它们会恐惧,有时候我真搞不懂它们是不是也会思考。”
吕菲菲小跑过来,在吕兵身旁蹲下,检查他的情况。
吕兵瞪着全黑的眼睛,僵硬地张着嘴,徒劳地呼唤着同类。
但他的同类无一敢靠上前。
“你说得对,”吕菲菲把手放在吕兵的额头,轻声说,“结束吧。”
“喂喂,”江纤尘出声阻止,但晚了一步,吕菲菲已经炸掉了吕兵的脑袋。
“怎么了?”吕菲菲看向她。
“......本可以留个全尸。”
“没关系的吧,”吕菲菲轻声说,“我们都不在乎这个。”
“说得也是。”
江纤尘耸耸肩,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吕菲菲静静地看着吕兵的尸体,直到众人都围了过来。
“他是我哥哥,亲的。”她轻声说,“虽然我们并没有一起生活很长时间。”
江余默了默,“节哀。”
“没关系,”吕菲菲说,“我们走吧。”
“呃,我有一个问题。”江余摸摸下巴。
“嗯哼?”江纤尘看着自己的弟弟。
“如果说他是模仿者的本体,那他死后,启迪是不是应该脱离出来?”
江纤尘眼底光影一闪,“有道理,你们看看这里有没有恢复正常。”
关越拿出手机打开导航,听到耳朵起茧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前方五十米上高架桥。”
“不对!模仿者还在,他不是模仿者的本体。”
孙冉冉霍然起身,“模仿者的本体在哪?”
“难道在这些低语者里?”王然惊疑,那可真是大海捞针。
“不,这些低语者都已经是死人,死人怎么可能容纳启迪。”孙冉冉否定了这个想法,“我本以为吕兵是个与启迪结合的特例,但现在看来我们的猜测是错的。”
“等等,”
江余忽然说道:“死人不能容纳启迪,但这里的人都是死人,除了......”
他抬起头,视线和孙冉冉相对,眼睛慢慢瞪大。
“难道是他?”孙冉冉说。
江余一拍脑门,“早该想到的!”
王然一头雾水,“说什么呢?”
“是老林!”江余和孙冉冉异口同声说道。
“老林?老林咋了?”
王然还没反应过来,江余已经快步跑到街边,拉开一辆空车的车门钻了进去——司机早已经异化成低语者离开,此时正慑于江纤尘淫威而远远地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