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太清,但是快了。”林珑不安地摆弄着头发,“我们能不能再跑远一些?在这里很快就会被追上。”
江余点点头,低语者准备繁衍和派人来搜捕先知并不冲突,他们是有智慧的族类。
“往哪边走?”王然问。
江余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秋月诗,“你觉得呢?”
秋月诗微怔,没想到这次会由自己来拿主意,她稍作思索之后,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好,就走这边。”江余率先出发。
秋月诗的眼眉低垂了一瞬,重又睁开,桃花清水的眸子里倒映着少年的背影。
沿着指出的方向一路前进,路上既没有遇见低语者,也没有其他落难者,除了路边发现一部摔碎的手机和一滩血迹,就再没有任何与人类相关的东西。
“大概是某个倒霉的家伙在爬楼时摔死了吧?”王然捂住林玲的眼睛,虽然本来也看不清。
江余放低火把,把手机翻过来观察,发现还是个大牌子的最新款式。
“看这个出血量,人应该是活不了了。”他说,“可是尸体呢?”
“被低语者捡走了?”王然猜测,“那些家伙不是挺爱抓人的?”
“未必,”江余没认同他的话,“低语者抓人是为了和先知繁衍,他们又不吃人,抓死人干什么?”
王然仔细想了想,“刚才那里好像也有几个死人啊?”
“我看过那些人的伤势,他们是受伤没得到及时救治被拖死的。但这个出血量应该是当场身亡。”江余说,“我怀疑他不是被低语者捡走的。”
“那是被谁?”王然一哆嗦,这句话的意思岂不是说这座城市里还有其他的隐匿危险?他对兄弟素来有信心,老余说不是被低语者捡走的,那肯定是有了新的发现。
“幕后的人。”江余说。
“幕后的人?”王然嘀咕着重复了一遍。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但会和零号拍卖行有关系。”江余耸耸肩,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他是亲眼看着监控看见老板把船长和牧者丢进了空间桥。
“这帮人真是阴魂不散!”王然忿忿。
“记得牧者的启迪么?那种叫做‘狩’的灵是低语者的克星,而且具有很强的感官,适合在这里寻人。”江余站起身,“或许是他们把人搜走了也说不定。”
王然想了想,这个逻辑还真说得通,以狩的敏锐可以避开他们这些落难者,又能保护牧者和船长不被低语者抓走,最适合在这远古城市里干脏活了。
但他依旧没搞明白:“他们要死人干什么?”
江余没回答这个问题,“先继续前进吧,待会儿低语者追上来就不好办了。”
“话说老关一直都没出现,他应该是没进来吧?”王然又说。
江余轻轻叹气,王然想到的他又何尝没有想过,只是王然憋到现在才说,而他则是一直没有说。
如果关越没有被拉入远古城市,那自然平安无事,但如果被拉入了这里却还至今没有露面,只怕凶多吉少。
偏偏他们对此无能为力。
“应该是他没有进来。”江余想了一个心理安慰:“除了咱们几个倒霉蛋,剩下的人都是大佬,老关又不是,谁没事闲的坑害他啊。”
王然挠挠脑袋,江余这句话里的潜意思他倒是听明白了。
他们几个,倒也并非纯粹的“倒霉蛋”。
老余、自己、林玲,他们三人也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共性——他们都是启迪宿主!
也就是说,在这座远古城市里,没有一个人是普普通通的。
但是这么一想他倒是真的放下心来,因为从这个角度出发,哪怕是从概率上判断,老关被拉入远古城市的几率也很小。
“我们进来已经一天了,他在外面的话估计要急疯了。”王然叹气。
“两个大活人莫名失踪,换谁不急。”江余说,“不过以他的情报网,应该已经知道失踪的不止我们,那他倒也不会太急。”
“这是什么‘有人垫背就无所畏惧’吗?”秋月诗撇撇嘴,“你们的思维真奇怪。”
“就好像上学的时候女生喜欢一起去洗手间一样,反正多个人一起总会比一个人让人安心。”江余说。
“你又不是女生,你怎么知道女生是怎么想的?”秋月诗揶揄说,“以前可没发现你还这么懂女孩子的心理。”
“就像你懂男孩子的水平一样。”江余不甘示弱,“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林珑怯怯地看看江余,又看看秋月诗。
“不用管他们。”林玲拉了拉她,“我们走我们的。”
“我......”林珑也反拉住她,“我准备好了。”
江余和秋月诗猛然同时转过头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女孩,吓得林珑后退了一步。
“你们吓到她了。”林玲不满。
“抱歉抱歉,”江余笑,“心急了。”
“你是说你可以下一次预知了?”秋月诗问。
林珑点点头,“但是不能让族人知道,否则会生气。”
“这也会生气?”王然瞪瞪眼睛,“你是他们的先知诶!他们还敢对你不敬?”
“会的,”林珑说,“因为每天机会只有一次,很多族人在等。”
“我擦,有机会真得教教这帮东西打扑克。”
秋月诗不解:“打扑克?”
“教他们认识一下大小王!”
江余身体前倾,仔细地措辞说道:“麻烦你帮忙预知一下,我们该怎么出去?”
“出去?”林珑对这个定义有些模糊。
江余想了想,说道:“回到外面的世界。”
林珑的视线微微放空,一时神游万里,过了片刻,才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有出路。”
江余抬起头,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辛苦。”
王然“咦”了一声,“和我们现在走的方向一样啊,运气这么好?”
“多亏秋姐姐的运气了。”江余朝秋月诗挤挤眼睛。
秋月诗觉得这句话是绵里藏针,但难得地没有和江余犟嘴。
“加快速度。”江余严肃起来,“每多拖一些时间,变数就会更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