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冉冉扯扯贴身的旗袍,总觉得这个高开叉不太适合格斗,此外制式偏紧以致胸口有点闷,而且有点勒屁股。
再看看江纤尘,却是换了一身学生装,还是当下最前沿的过膝短裙——虽然穿在她身上依旧露出了圆润的膝盖,下面是曲线姣好的小腿,白袜子配方口皮鞋。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玫红色眼瞳里分明有藏不住的笑意。
“你这不对吧?”孙冉冉瞪着她,“为什么你自己穿那个,给我穿这个?”
“我觉得很好啊,”江纤尘嘻嘻地笑,“毕竟我年纪比你大嘛,年纪大一些的就应该穿活泼一点,年纪小一点的就可以扮正式一点。”
“不行!”孙冉冉跺脚,就这么一个动作,她好像听见了腰间开线的声音,“我要跟你换!”
“算了算了,”江纤尘掩着嘴摆手,“我去叫店员也给你找一身。”
一刻钟后,两名穿着学生装的女孩出现在镜子前,上看看下看看,总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江纤尘说:“其实我觉得咱俩穿这身也不太合适。”
“附议。”孙冉冉说。
虽然穿学生装可以比较好地融入这个时代的街头,但却不太适宜她们接下来的行动,毕竟这个时代就算已经开放了些,总还没有学生妹逛书寓的先例。
江纤尘眼珠滴溜溜地转,突然不知怎的豪气干云,抬手一拍方桌,“拿两身男装来!”
这里常见的男装主流是长衫,西装也有,但材质都远不如新城区最便宜的小店,江纤尘倒不挑剔,她随手把长发盘起来,戴上帽子,穿好一身藏青色长衫,霎时英气逼人。
孙冉冉来回观摩着她的操作,再看看自己,有点不知从何下手。
“我来帮你。”江纤尘自作主张走到她背后,不由分说扒开她的手,给她盘了一个懒羊羊的发型。
“这什么!”
孙冉冉想要跳脚,被女王陛下按住了,那双纤秀的手仿佛能在一瞬间施加千钧之力,她只觉得自己不像是顶上了一个人,而是被一面墙死死压住。
“别动嘛,”江纤尘笑眯眯地说,“看得出来你平日不会打扮了,我来帮你就好咯。”
孙冉冉挣脱不了,只能忿忿地坐下,“你的启迪是什么?”
“随便问别人的启迪可不是好习惯。”江纤尘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孙冉冉吃痛,她怀疑这女人是故意欺负自己,奈何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江余啊,你在哪,快来收了你姐姐吧......
江余打了个喷嚏,心想是不是这几天在地下城冻到了?
他拉拉领口,继续扒拉碗里的白粥,然后把空碗递给神父,舒爽地吐了口气。
“所以就是这么个情况,零号拍卖行这次是要在宁秋做出大动作,后续的事情总长会再来与我们对接,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问出点消息。”
“还算是有惊无险。”关越微微点头,揉着自己的腰。
在看见江余和王然突然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急着起身,结果撞到了铁铸的工作台。
“我还以为你俩嗝屁了呢,连个电话都没有人就没了。”他又说,“老王状态不太好啊。”
“还好吧,我们手机都在地下耗没电了,不然出来就先跟你说一声。”江余挠挠头,“谁还没经历过几次失恋呢?何况他这严格来说也不算失恋。”
“对了,你也得跟你姐姐说一声,我估计她也急坏了。”
“刚才我给我姐打电话来着,但提示说我姐的号码不在服务区。”江余当然不会忘记向姐姐报平安,可是姐姐不知去哪里了,也没有提前告诉他。
倒也未必是没告诉他,只是恰好那时候他被困远古城市,也无法被联系上。
说不定又是什么女孩子的小秘密,江余倒是不太担心姐姐的安全问题,这世界上能威胁到姐姐的东西应该不多。
“肖山那边怎么样了?”他问关越。
“那边倒是没什么岔子,秋月诗的团队效率很高,第一批货已经送到了。”关越说,“肖山的渠道我也见过几个,应该都比较可靠。”
江余点点头,虽然秋月诗这些天都跟他一起被堵在远古城市当中,但她的团队倒是丝毫没有因为失去她一个人而停转。
“为什么同样是后加盟的,他就有自己的店,我就得当厨子和洗碗工?”神父愤懑不平,“我就不信我还能比他差了?”
“让你当厨子已经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否则他会每次在吃饭前先验毒。”关越随口逗他,“你看你的思维就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问你,假如给你一个机会,你是愿意当一个被封在外地的小地方官呢,还是愿意当一个皇帝的随侍?”
神父想了想,“如果不搞地方霸权的话,那还是随侍好一点吧?”
“为什么?”
“离皇帝最近的位置,当然是最好的位置。”神父说,“那样会距离其他的位置也更近。”
“这不就结了。”关越摊手,“我们留你在身边,是因为对你寄予厚望啊。”
神父很积极地问道:“你们对我寄予了什么厚望?”
“呃,”关越转头看向江余,“什么厚望?”
神父叫了起来,“你都不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哄我玩的!你们压根就是缺个保姆!”
“停停停。”江余抬手,他的电话响了。
神父还是对江余有所忌惮,不敢像对关越一样随意,立刻悻悻然闭上了嘴。
江余看了一眼屏幕,有些失望,并不是姐姐,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
“你好,请问是江余吗?”对方的声音浑厚低沉,而且指名道姓。
“我是,你是哪位?”江余眉毛微挑。
“我叫申辰,是孙冉冉的上级,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孙冉冉去哪了吗?她给我打过电话但是我没来得及接,之后就没消息了。”
江余愣了一下,如果是孙冉冉翘班,按说上级也不会找到他这来,对方这种语气倒像是女孩子跟同学出游晚归无信,家里人急得给同学打电话,“我不知道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