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江余收起撬棍,快乐地骑着摩托,朝着壮汉指的方向继续前进了。
壮汉一手捂前一手捂后,感觉全身哪哪都疼,这小子下手怎么这么狠......他在地上缓慢蠕动的时候,耳边听见摩托突突突的声音,一抬头只见江余在前面拐了个弯,又快乐地回来了。
“忘了点事。”江余停车,提着撬棍蹲下,点出三张纸币丢在他面前,“车费付了。”
壮汉有点发懵,却见江余还没起开,而是伸出一只手用指尖互相搓了搓。
壮汉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嘛意思?”
“嘿,”江余一副嫌弃他智商的表情,“车费我都付完了,你不得把油钱拿来。”
壮汉痛苦地呻吟,“你怎么还要油钱?你这不是打劫么?”
“瞧你这话说得,我就问你,这是不是你的车?”
“是啊......”
“你的车那是不是给你加的油?给你加的油是不是得你掏钱?”
壮汉闻言更痛苦了,在地上一个劲打滚,“可这车不是被你抢走了么?”
“你咋那么多事呢?”江余敲了一下撬棍,“听弟弟一句劝,现在这街上就你跟我,都没个保镖来救你,你还是识点相比较好。”
壮汉知道今天这一劫是过不去了,“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江余想了想,“刚才你怎么跟我说得来着?算了我也懒得想了,弟弟摸着良心跟你说句话,油钱拿到位,省得吃苦头。”
“我......我只有六百......”
“骗鬼呢你!”江余不乐意了,“你拉一次客就要五百,还不知道顺路抢了多少,你告诉我身上就带了六百?你觉得我信吗?”
壮汉都快哭出来了,“我这大清早的才出门,还没开张呢,就连车都叫你抢了,这叫我可怎么回去?你还要抢我的钱,我还没开张能有几个钱?”
“哼,”江余不屑,“六百就六百吧,车你是别想要了,反正看你这行暴利,你也不差这点钱买车。”
于是江余收起油钱和撬棍,再次快乐地骑上摩托,朝着壮汉指的方向继续前进了。
他第一次骑哈雷摩托有点不太习惯,没把速度提到太快,刚骑出去十分钟,就听见后面引擎声轰轰作响,六七个骑着摩托的汉子沿途追了上来。
那个被他胖揍一顿的壮汉就坐在其中一辆车的后座,此时一手捂着大概还没缓过来的裆,另一手提着砍刀,满脸横肉气势汹汹。
“就是他!”壮汉一声大喝。
几辆摩托骤然加速,超到了江余前方,在百米外一个漂移转向,再次加速启动,径直朝他正面冲来。
除了那壮汉外,还有两辆摩托一左一右分开,手里也提着砍刀,加速的时候把刀横向伸出平举,刀刃正对着江余。
这和古代骑兵冲锋时的战术有几分相似,高速度下的动能附加在刀刃上,人并不需要如何用力挥刀,刀锋砍中敌人就能轻松把对方一刀两断。
江余略一挑眉,迎面而来的刀锋一高一低,看起来是就算砍不中他人也要把他的车砍翻。
这帮家伙是真敢玩命,江余放慢车速,借着惯性漂移刹车,人则顺势蹬到车的侧面,看准时机高高跃起。
刀锋从他的脚下划过,左边的摩托来不及变向,车轮轧中哈雷的前轮,连人带车侧翻过去。
江余落地翻滚卸力,后方又有两辆车疾驰而来,绕开躺在路中央的哈雷,再次一左一右朝他包夹。
这些野路子的人居然很有配合的默契,看来是长期劫道的惯犯。
但江余又不是真的倒霉路人,他自己也是暴徒中的暴徒!
这些匪徒纵使无法无天惯了,野路子终究还是野路子,和公会里那些专门砍人的比不了,而且若是他们真的有两下子,也不至于只敢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干劫道勾当。
江余手腕一翻,瑞士军刀落入掌心,在摩托狂飙过来的前一刻,他箭步踏出,一手全力抛掷。
瑞士军刀不偏不倚地砸进一辆车的前轮里,在这样的高速下被绊住车轮,骑手的下场可想而知。
没用江余再出手,翻倒的摩托直接撞开了队友的车,两辆车在路上揉成一团滚进了路边。
江余伸手一招,瑞士军刀飞回手里,把剩下几个停车准备肉搏的汉子看得一愣一愣。
“这小子有古怪!”有人不是傻子,感觉这次遇上了硬茬,正在思考要不要识相一回。
“他再怎么也就一个人,你真以为看电影呢?”还有人不信邪地叫嚣,“咱们四个砍他一个,他拿什么挡?”
这话也有道理,所以江余从腰间抽出了关越的左轮。
“......”识相哥硬生生刹住了,真家伙谁都认识,这种大口径转轮放现代那都是用来打猎的,一枪能把成年大象都给开了瓢,人挨上一枪就算没直接毙命,大出血而死也是妥妥的。
至于叫嚣哥,跑得那叫一个比兔子还快,不等队友反应过来,已经蹬上摩托突突突跑没影了。
江余似笑非笑地看着剩下的这几个人,“谁先来?”
识相哥不禁想起小时候看武侠小说,江湖人士围攻小李飞刀,明明人多势众,可偏偏没人想第一个上前。
哦,不过他们现在的境况比江湖人士要惨上不少,毕竟江湖人士是站着的,而他们不是跪着就是躺着的,他猜路边的兄弟其实已经醒了,现在是在那里躺着装死。
“浪费了我不少时间,”江余看了眼手表,“说吧,怎么处理一下?”
“大哥,你说咋处理?”识相哥畏畏缩缩地问。
“我也不想要你们的命,对我又没好处,这样吧,你们把油钱给我出了,我就放你们一马。”江余很客气,他又不是杀人为乐的疯子。
“油钱好油钱好。”识相哥赶紧点头。
“刚才那大哥给了我六百,你们也一人六百,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识相哥点头如捣蒜。
“那好,”江余满意地点点头,“结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