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咆哮着出膛,击中了蹲踞在车顶的人影肩部,发出一声脆响后弹飞。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居然让车内三人毫无察觉。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们被泰坦母舰分走了太多注意力,让对方找到了可乘之机。
子弹没有击中要害,他显然在身上穿了金属的防弹武装,脸上还戴着乌黑的面甲,江余在宁秋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但粗略估计是军用级别。
“死鸟,”弹飞到另一侧的拉斐尔端着枪站起来,“可算抓到你了。”
“拉斐尔,”老鹰声音阴冷,“非要把路走绝么?”
“你我之间的麻烦账太多,为免夜长梦多,我看还是一次性解决了吧。”拉斐尔伸手在他们之间指了指。
“烂账确实不少,比如你给我的这一刀。”老鹰在自己的右脸上比划了一下,在回答的同时他瞥了一眼江余和周子异,刚准备暗中偷袭的江余只得藏起自己瞄准的小动作。
“你的狙击手现在没用了,我知道他们分布在多个方位,但能瞄准这里的只有两处高地。”老鹰活动着手臂上的装备,“那里我已经派人控制住了,他们自身难保。”
“就算不用狙击手,那我们也是三打一,你狂什么?”拉斐尔微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急着脱身吧?所以你不会有什么援军。”
“喂!是二打一,你俩吹牛逼别带上我!”周子异从座椅后面探出脑袋,“我可是文职人员。”
老鹰朝他的方向抬了一下手,似是觉得有些聒噪。
周子异一哆嗦躲回车座后面,他可不想赌对方手里有没有枪。
“开始吧。”老鹰不再理会他,只是低声说。
就在他吐出第一个字的瞬间,人已经快速半转身蹲下,朝着江余的方向射击!
江余反应极快,几乎同时身形一斜,全速朝着阿斯顿马丁的侧下方冲去,子弹从老鹰的腕间射出,几乎蹭着他的头皮飞过,在地面上留下一排火星。
他从见到这个人的那一刻开始,心里就有种说不清的危机感,而且那身武装设备也是闻所未闻——对于未知的东西,永远要保持最大的警惕。
何况,他本来也没打算等谁来cos一下裁判说开始再动手。
生死街斗不是比赛,唯一的规则就是成王败寇,只要打败敌人活下来,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所以老鹰在说话的时候突施冷箭,而江余压根没准备听他说话。
这救了他一命,额头上微微渗出冷汗,头皮有点刺痛。
老鹰一跃落地,站到了江余的同一侧,以阿斯顿马丁为掩体避开手持冲锋枪的拉斐尔。
他的思路很简单而且正确——与手握远程火力的拉斐尔对射是很愚蠢的行为,装甲虽然可靠,但不能保护住他全身的每一个部位;江余只有一把手枪,而且射击水准一般,没有装备防具,那么即使发生近身战他也占据着绝对优势!
同时拉斐尔也会投鼠忌器,要么连带着江余一起射击,要么放弃远程火力优势。
唯一有些恼火的是拉斐尔刚刚说对了......他这一次全副武装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出逃......他把所有的成员都调上了战场,为自己争取脱身的时间,此时只能面临一打二的局面,还得在狼群的援军赶到前结束战斗。
不过,他有这个自信!
因为他是一名宿主。
这是他混迹金阳的最大底牌,绝大多数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死了。
启迪252“同化”:能把皮肤表层同化为接触到的物质。
缺点是同化区域只限于接触区域,所以他必须穿着一身沉重的装甲,这样才能把全身皮肤变成铁片,这样厚度的铁片在子弹面前脆如薄纸,但在近战中就是莫大的优势!
比如对方拿着刀来砍他,刀锋就很容易从铁皮上滑开,而他打对方一拳,效果就和戴着指虎一样。
只是这个启迪对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他必须依靠自己的肌肉力量撑起同化后的皮肤,否则就会被自己的重量活活压倒。
老鹰转过头,盯着江余,看到江余正举枪瞄准自己。
他毫不犹豫地翻身一滚,子弹嵌入他的背甲和胸甲,没有造成足够的有效杀伤。
下一刻他快速前冲,拉近距离。
这是他最喜欢的、也是最适合的战术,简单粗暴,往往对手还惊疑于子弹失效的时候就已经被近身,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吊打。
有的时候,对手眼里甚至会冒出不可思议的光,那种临死前充满着畏惧和惊疑的视线,简直是这片荒芜之城里最美味的甜品。
老鹰期待着从江余眼中也能看到那样的神情。
他不认为自己这是心理变态,这只不过是人类的本性,享受那种掌控拿捏别人的感觉......就像是掌握生死的权力,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迷醉。
可这次他看到的只是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那眼里的淡漠仿佛能结出霜来。
下一秒钟,老鹰感觉到了疼痛。
刀扎一样的疼痛。
在他的小臂上。
一柄瑞士军刀不知何时插在了那里,锋刃全部没入,就和裁纸一样简单。
江余拉动刀柄猛地一甩,跟上一脚踹在老鹰小腿上,手腕翻转间已经把刀锋插入他的肩膀,顺便把枪口顶在后脑。
拉斐尔匆匆跑来,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看向江余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
“你可以啊!”
“还好,”江余用枪口敲敲老鹰的铁皮脑袋,“近战还在身上装这么多东西,连攻击范围都受限,不知道怎么想的。”
老鹰才刚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大声问道:“你这是什么刀?”
“瑞士军刀啊,怎么?没见过?”江余压着他的头弯下去,不让他继续说话。
“怎么处理?”
拉斐尔想了一下,伸手扯掉老鹰的面甲,在面甲脱离的瞬间他脸上的铁皮化迅速褪去,露出中年男人的脸来,一条狰狞的刀疤从上至下斜着切过他的右脸,看起来分外瘆人。
“原来你是一个宿主。”拉斐尔似笑非笑,“在金阳这种小地方,能让你搜集到一个启迪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