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云雀的‘尸体’被用麻绳捆着,高高地吊在宫门的门楼上。
按照预想,他会在第三天晚上去把‘尸体’放下来,而后再假演一场‘下葬’,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无锋云雀了,只有月宫云雀,她就可以和他厮守一生了……可是,第三天夜里,云雀不见了,城门上只有一根空空荡荡的麻绳。
上官浅:“既然云雀已死,为何点竹还是成功解毒了?”
宫尚角:“依我的推测,说不定云雀当时丢下药瓶只是障眼法,百草萃早已被她偷偷藏在身上,最后靠着尸体带回了无锋。”
宫远徵抱着手一脸无语:“荒唐。”
宫晚徵:“啧啧啧,这算什么,后山的人和老执刃带头收留无锋的人,干脆我们以后也别想着抓无锋刺客了,直接拱手把宫门送给无锋得了。”
宫远徵:“就是,毕竟再怎么防,也防不住自己人啊。”
宫晚徵:“我们还是早点做好无锋统治宫门的准备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殿内众人脸色都不太好。
花长老怒道道:“住嘴!你们两个别在这里添乱!宫门之事自有执刃与各位长老定夺,岂容你们这般胡言乱语,扰乱人心!”
不等宫晚徵姐弟俩再说什么气人的话,宫尚角打圆场道:“不如各位长老先定夺一下要如何处理现在这两位无锋刺客吧。”
三位长老还未开口,宫子羽已然上前一步,神色恳切:“各位长老,云为衫姑娘绝非心存歹念之人,她身在无锋,却从未做过伤及宫门、伤害旁人之事,还请诸位明鉴,能饶过她这一回。”
月公子也随之拱手,语气沉静却带着几分笃定:“我虽不了解这位云为衫,但与她妹妹云雀相处过一段时间,是个品性澄澈之人,她的姐姐一定也不是个大奸大恶之人,只是身在无锋身不由己,绝非祸乱宫门之辈,还望各位长老手下留情,莫要错判无辜。”
宫晚徵哼笑道:“看吧,弟弟,我就说嘛,这宫门迟早要完。”
宫远徵抱着手不屑道:“有这个蠢货当执刃,迟早的事。”
月长老:“不得妄议执刃!”
宫晚徵:“避重就轻、偏心至极。”
月长老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晚徵!”
宫晚徵撇撇嘴,将目光转向另一边。
上官浅是孤山派的人,当年顶着无锋的压迫还坚定的选择站在宫门这边。
但是当初孤山派遭到无锋围剿向宫门求救,宫门却毫无作为,导致孤山派被灭门,而上官浅也流落到无锋,被训练成魅阶刺客。
宫门对上官浅有所亏欠,自然也放她一命。
最后的结果也如宫晚徵所想那般,云为衫和上官浅都活了下来,只是行为受到限制,为了活命,她们也主动提出要帮助宫门向无锋的人传递假的信息,做双面间谍。
他们设计让无锋的人再次攻打宫门,而这次宫门会提前做好准备,给无锋一个教训。
宫远徵:“养虎为患。”
宫晚徵:“自掘坟墓。”
月长老:“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宫晚徵冷笑一声,对着身旁的宫远徵道:“我们走吧,弟弟。”
宫晚徵其实根本不在意他们怎么处理云为衫和上官浅,反正这宫门又不是她的,没有操心的必要,怼他们也只是单纯闲的没事想添堵而已。
没过多久,宫子羽便被宫尚角几句话激得要去闯后山的三域试炼。
宫远徵听到这个消息时,还在幸灾乐祸。
“就他那个废物,也想过三域试炼?痴心妄想。”
宫晚徵:“有三位长老在,后山的人肯定会给他放水的,他们绝对不会让他过不了,所以过三域试炼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宫远徵皱着眉:“应该不至于吧?那尚角哥哥为什么还让他去过三域试炼?”
宫晚徵:“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三位长老就差把“偏心”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尚角哥哥看似对他步步紧逼,激他去过试炼,实则是想让他成长罢了。只有通过三域试炼,他这个执刃之位能坐得更加名正言顺,以后其他人才会服他的管理。”
宫远徵:“尤其是那个月长老,总是偏帮宫子羽,着实可气。”
宫晚徵:“对啊,这也是我必须要离开宫门的原因之一。”
宫远徵:“可是,姐姐,我们真的能离开宫门吗?”
宫晚徵:“我的天赋,我的能力,我的身份,注定了我这辈子不可能离开宫门,最后长老们顶多将我嫁给宫门里的侍卫,然后继续压榨我。”
“我可不想自己的这一生都被困在这里,世界那么大,我想带你和娘亲一起出去看看,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会离开了宫门。”
宫远徵愤愤不平道:“就那些侍卫,他们也配娶姐姐?”
紧接着宫远徵便保证道:“无论姐姐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哪怕需要牺牲我的这条命。”
宫晚徵轻笑一声,伸手点了点他的眉心:“还轮不来牺牲,自由若是搭上了你的性命,那对我来说便不是自由,你要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活着,然后和我还有娘亲一起去看宫门外的世界,去看沙漠孤烟,去看长河落日。”
宫远徵眼里溢出亮眼的光彩,笑容轻轻绽开:“嗯!我们都会好好的,然后一起离开宫门。”
宫尚角将上官浅接去了角宫,宫子羽也将云为衫接去了羽宫。
至于她们所中的半月之蝇的蛊,宫晚徵给她们诊断一番,便得出了结论。
“这是一种能增强内力的蛊,只要熬过了痛苦的半月之期,内力就会得到极大的增强。”
云为衫闻言一怔,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抬手抚向自己心口。本以为是无锋用来牵制拿捏的毒,竟还有这般用处,一时间惊疑交加,又带着几分茫然错愕。
上官浅却是眉梢微挑,脸上褪去几分凝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意外与深思。她敛了敛眼底神色,心底瞬间转过无数心思,冷静盘算着之后要怎么利用这个消息。
最后云为衫和上官浅都选择解决掉这个蛊,毕竟她们当了这么多年刺客,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宫晚徵说的话,况且这个半月之蝇会让她们每个月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没有内力,这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