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亲这天,宫门在外的一个据点的药铺老板带回来了一个消息——新娘里有一个无锋的刺客,那人送来医馆的时候已经死了。
执刃下来要把所有的新娘杀了,但宫子羽不同意,他便打算偷偷将那些新娘放跑。
远徵从小就喜欢宫子羽作对,这次他听说了这件事,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跑去阻拦,宫晚徵怕他一个人吃亏,便也跟着去了。
乌云散去,繁星点缀着如黑色绸缎般的天空。
姐弟两人站在屋檐上,看着宫子羽就这么当着那些新娘的面打开暗道的门。
“宫子羽,你不是送人给我试药嘛,怎么把人带到这儿来了?”宫远徵的声音清冷而挑衅。
而他身旁的,则是抱着手一脸看好戏的宫晚徵。
宫子羽和金繁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如临大敌。
“我奉少主之命做事,何须与你汇报?”宫子羽理不直气也壮,又挺了挺胸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有底气一些。
宫远徵:“呵,你是奉命行事还是假传指令,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罢,宫远徵直接飞身落下。
宫子羽脸色一变当即喊道:“进去!”
也不等新娘们有什么反应,宫子羽就朝着宫远徵迎了上去,但宫远徵已经从腰间摸出一枚暗器朝着一块瓦片打去,下一刻,打开的墙立即又合上了。
新娘们脚步一顿,纷纷发出惊呼声。
宫子羽和宫远徵两人打斗起来,金繁见状也上前去帮宫子羽,但下一刻,金繁就被宫晚徵拦住了。
宫子羽趁着凑近宫远徵的时候告诉他这是在设局。
而宫远徵则是乘机将迷烟丢向新娘,除了个别新娘抬起衣袖捂住口鼻,其他的新娘连连发出尖叫声,在毒雾的扩散中,新娘们开始咳嗽起来。
这边的金繁被宫晚徵直接打倒在地起不来,宫子羽同样不是宫远徵的对手,被打的连连后退。
宫子羽怒道:“宫远徵,他们可都是待选新娘,你这么做也太不计后果了!”
宫远徵:“果然是最怜香惜玉的羽公子,可她们中混进了无锋细作,就应该全部处死!”
“她们已经中毒,没有我的解药,就乖乖等死吧。”
听到这话,新娘们纷纷面露绝望,哭泣声不断传来。
一个新娘一边喊着“我不会死在这里吧,我不要!”一边扑向宫子羽,宫子羽本想扶住她,但下一秒,宫子羽就被她挟持了。
见到这一幕,金繁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宫远徵露出毫不意外的表情,语气嘲讽:“恭喜你啊,设局成功,虫子进坑了。”
挟持着宫子羽的新娘面露杀气,手指牢牢扣住宫子羽的脖子,看向宫远徵,语气冰冷:“拿解药来救他的命。”
宫远徵唇角带着讥讽的笑容:“你可以试试,是你先死,还是他先死。”
刺客新娘:“你在说什么?”
话音还未落下,宫远徵手指一动,宫子羽和刺客新娘的膝盖都被一颗石子打中,两人吃痛得跪下,刺客新娘也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与此同时,宫唤羽也赶到了,他从屋檐上飞身而下,一把将宫子羽推到好不容易站起身来的金繁身边。
宫唤羽直接和刺客新娘打了起来,宫唤羽武功高强,不过几招就将人制服了,一掌将她震飞重重的砸在墙上,然后昏了过去。
宫唤羽看着昏迷的刺客新娘,冷静吩咐道:“带走。”
他带来的侍卫听到命令便立即上前将人拖了下去。
宫唤羽看了看地上的石子,又转身看向宫远徵:“远徵弟弟,你莽撞了。”
宫远徵行礼道:“少主,我也是救子羽哥哥心切,膝下穴位联通手肘,手肘发麻的情况下,子羽哥哥应该安然无事的。”
“而且,子羽哥哥设局心切,我不能白费了他的苦心,这人不就抓到了嘛。”
宫晚徵:“远徵也是一片好心,他年纪还小,有时候下手没轻没重了点,子羽哥哥这么善良大度,肯定不会生气的,对吧?”
宫子羽怒道:“胡说!他刚才明明对我下了杀手。”
宫唤羽:“远徵弟弟,下一次不要这么鲁莽。”
宫远徵:“是,少主。”
刺客新娘被押入地牢,其他新娘都被送回到宫门专门为她们准备的房间。
宫远徵回到徵宫后路上还在跟宫晚徵说他是怎么揍得宫子羽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随着太阳的升起,谷中的浓雾渐渐变淡,宫远徵一大早就去地牢里审问那个刺客新娘。
而宫晚徵也收到消息,宫子羽一大早就去了女客院落找一个名叫云为衫的新娘。
侍卫传来消息的时候,宫远徵已经回来了,他正在练武场看宫晚徵练刀。
晨雾裹着寒气,萦绕在练武场的刀枪剑戟间,宫晚徵手腕翻转,凌厉的剑风戛然而止,手里的刀精准入鞘,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旷场地里格外刺耳。
他挥退侍卫,抬眼瞥向一旁坐着的宫晚徵,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刺骨的玩味:“宫子羽平日里就喜欢往花楼跑,如今倒好,天不亮就急着去见一个刚入宫的新娘?”
宫晚徵喝了口茶不疾不徐道:“而且见的多半是无锋专门为他准备的新娘。”
宫晚徵哼笑道:“得亏少主不是他,要是以后宫门让他来当执刃,这宫门迟早得变成无锋的”
宫晚徵:“要是之后真是他坐上了执刃之位呢?”
宫远徵:“怎么可能,宫唤羽已经是少主了,况且还有角宫的宫尚角在,再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当这个执刃。”
宫晚徵:“只是假设一下而已。”
宫远徵:“姐姐,这个假设太吓人了,还是别假设了。”
宫晚徵神色莫名,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茶。
……
那些新娘经过一系列的筛查和鉴定,被分了三六九等,分别领到了金牌、玉牌、木牌。
而宫门的少主自然是要选择最好的,也就是金牌的姜离离姑娘。
收到消息的宫晚徵对一旁的宫远徵道:“这位新娘今晚怕是会出事。”
宫远徵:“哦?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宫晚徵:“新娘里一定还有无锋的刺客,她们的任务一定是当上少主夫人,那这位姜离离姑娘如果不是无锋刺客,那无锋的人一定会对她动手。“
宫远徵:“那姐姐打算怎么做?”
宫晚徵:“如果她是无辜的,那还是救她一命吧,毕竟她是被宫门牵连了。”
宫晚徵:“姐姐你总是这么善良。”
宫晚徵捋了捋袖子,漫不经心道:“这毕竟是宫门的盟友送来的女儿,若是得罪了,宫尚角出门做生意的时候怕是要被为难了。”
宫晚徵恍然道:“这倒也是,那救她一救,也不妨事。”
顿了顿他又道:“你去还是我去?”
宫晚徵:“我去吧,毕竟是女客院落,你是男子,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