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宫远徵的练武进度的确是越来越快了。
虽然宫门不允许他们外出,但宫子羽经常跑到宫门外的旧尘山谷去逛花楼,不也没有人说什么嘛,因此宫晚徵便偷偷出去过,将自己的傀儡放了出去。
宫远徵自那场大战之后,便去跟着宫尚角习武了,毕竟她那个便宜爹的武功其实挺一般的,还是负责在外打拼的角宫武功更高。
而宫尚角也需要宫晚徵救治他弟弟,他能感觉到每次宫晚徵身上有秘密,因为原本他弟弟已经命不久矣了,但她去过一次之后,他弟弟就没那么严重了。
后续在宫晚徵的救治下,他弟弟也很快就痊愈了。
岁月在指尖流逝,不知不觉无锋入侵宫门已经过去七年了。
月光细细碎碎,洒在宫门的朱栏青石板上。回廊曲折,灯笼暖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描出细长的影。徵宫的药香淡淡漫开,清浅又幽远。
室内偶尔有说话声音传出,转瞬又归于寂静。风掠过树梢,叶影婆娑,整座宫门褪去白日的森严,只剩清冷与死寂。
宫晚徵在一旁昏昏欲睡,宫远徵则是兴致勃勃的研究新的毒药。
半晌之后,宫远徵上前叫醒在一旁睡着的宫晚徵。
“姐姐,快醒醒,我们该回去睡觉了。”
宫晚徵睡得浅,耳畔轻柔的话音落下,她眼睫先轻轻颤了颤,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迷糊间眉心微蹙,喉咙里溢出一丝含糊慵懒的鼻音,身子下意识往臂弯里蹭了蹭,还带着几分未醒的惺忪倦意。好半晌才缓缓掀开眼,眸底蒙着一层朦胧水汽,雾蒙蒙的,带着刚睡醒的茫然慵懒。
她慢半拍抬眼看向身前的宫远徵,声音沙哑软糯,还带着浓浓的困意,含糊不清:“……忙完了?”
胳膊撑着地面慢悠悠坐起身,脖颈微微后仰抻了个慵懒的懒腰,眉眼间还萦绕着未散的睡意,整个人松松散散,全无平日的清冷凌厉,只剩几分困倦的软意。
宫远徵:“姐姐,你其实不用来陪着我的。”
宫晚徵:“没事,在哪睡不是睡?”
二人之中宫晚徵的毒术和医术是最好的,宫远徵次之,不过自大战之后,宫晚徵便懈怠起来,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夜风吹拂徵宫花木,枝叶簌簌轻响,宫灯晕开一片朦胧暖光。
二人踏着夜色缓缓走回自己的住处。
宫远徵刚回到住处,又想到刚才的毒药似乎可以再改进一下,顿时便想着回去重新配置,结果却意外撞见了偷偷潜入宫门的刺客。
宫远徵刚将人抓住,就遇到了来自后山的月公子,要把她带回后山当药人,宫远徵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执刃居然同意了。
宫晚徵收到消息时已经晚了。远徵的武功不算低,毒术厉害,因此他没有惊动其他人就将人抓住了,宫远徵为了不打扰姐姐休息,便没有第一时间派人通知她,她是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
宫晚徵眉峰紧蹙,眸色阴沉:“这执刃和所谓的月公子是疯了吧?就这么放过了无锋的刺客。”
“这是个女刺客吧?”
宫远徵:“没错,而且年纪还不算大。”
宫晚徵嘲讽道:“这后山的人还挺怜香惜玉。”
宫远徵有些愧疚道:“对不起,姐姐,我应该当时就杀了她的,而不是想着从她嘴里逼问无锋的消息,不然也不会让她被带着。”
宫晚徵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抓到刺客本来就应该把人关入地牢,然后严刑逼供,都是执刃和那个所谓的月公子的问题,你不需要自责。”
宫远徵点点头:“嗯。”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宫远徵忙道:“对了,那个月公子说他听说我培育出了出云重莲,因此想来前山看看,这才撞见了我抓住刺客的事。”
宫晚徵神色微变:“弟弟,你先将出云重莲交给我保管,要是执刃派人来要,就说已经被我吃了。”
“还有我们这徵宫看来是出叛徒了,不然你培育出出云重莲的事怎么快就连后山都知道了?”
宫远徵沉声道:“处理叛徒这事就交给我吧。”
宫晚徵:“至于出云重莲,等我们培育出更多的时候再考虑分给其他人。”
宫远徵:“好。”
后面执刃果然派人来拿出云重莲,说是给宫唤羽突破用,但宫远徵说那药已经被他吃了。
他不想姐姐被责怪,因此自己担了这个事。
执刃不相信出云重莲就这么被吃了,还派人去搜,但确实没搜到。
她们那个便宜爹虽然为此和执刃吵了一架,但回来之后也责怪宫远徵就这么把出云重莲给吃了,不过直接被宫晚徵怼了回去,气得他直接甩袖离去了。
三年后。
执刃下令要给宫唤羽选亲,选亲的人从那些宫门的盟友中挑选。
选亲的流程整的比皇帝选妃还严格,宫晚徵深感无语,再说嫁入皇宫的女人至少还有一点机会能再见到自己的家人,可这宫门,只要被选中了,那后半辈子都会被困在这里面。
况且宫门所处的环境糟糕,常年弥漫着瘴气,进来的女子往往生完孩子后瘴气加上郁郁寡欢,根就活不了几年。
而她身为宫门的女子,这辈子甚至连出宫门的机会都没有,留在这里的结局大概率就是被她那个便宜爹嫁给宫门内的侍卫。
或许宫紫商也是不想随意被许配给一个护卫,所以才天天追着金繁跑吧,至少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日子才不会那么难过。
宫晚徵叮嘱宫远徵:“这批新娘里说不定会混进无锋的刺客,都小心点。”
宫远徵眉梢一挑,漫不经心转了转指间玉饰,少年眉眼带着几分桀骜倨傲,却半点不慌。
唇角勾起一抹轻嘲,语气慵懒又带着十足的底气:“无锋?竟敢把主意打到宫门选亲大典上来,胆子倒不小。”
他眼底掠过一丝锐利锋芒,骨子里的警惕已然升起,却依旧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放心吧阿姐,真有藏在新娘堆里的刺客,我肯定能一眼便能瞧出破绽,敢在徵宫地界作祟,我绝不会让她们讨到半点便宜。”
“你自己也要小心,要是发现什么异常要及时告诉我。”
宫晚徵:“嗯,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