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将自己包里的干粮和水递给苏沫语，苏沫语顺手接过，想着他们反正是一起的，要是他的那份吃完了就吃她的，还能帮他减轻负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还在下，只是没刚刚那么大了，这时的雪像糖霜一样细。
苏沫语看着外面的雪，心里却在天马行空想着，这个时候来一根雪糕肯定很爽吧，又想着这雪山从远处看会不会像一只雪糕，这些雪就像糖霜一样簌簌落在雪糕上，要是咬上一口，不知是山先断了，还是牙先蹦了……
张起灵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发呆，嘴角慢慢上扬。
不知过了多久，苏沫语回过神来，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张起灵也将目光转向面前的火堆，顺手添了几根枯枝。
火光的照耀下，张起灵的脸看起来比白天更柔和了，看起来更养眼了。
苏沫语不禁在心里默默感慨：张家人的基因是真好啊，这脸、这身材、这身手真是绝了，还有这性格是真好。
张起灵被她看得不自在，默默把头低了几分，苏沫语没有察觉，继续欣赏他的神颜。
直到张起灵抬眸回望她，两人目光相对的时候，苏沫语感觉自己心跳漏了半拍，反应过来后慌忙移开视线。
这雪真白啊，这火真红啊，这手真细啊……
张起灵眸光闪了闪，像石子投进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细微的波纹。
夜晚，两人轮流守夜，张起灵守前半夜，苏沫语守后半夜，不过时间到了后是苏沫语自己醒过来的，张起灵原本打算自己守完一整夜。
苏沫语从睡袋里钻出来，揉了揉眼睛，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打了个哈欠才问道：“时间到了怎么不叫我？差点睡过头了。”
张起灵：“没事，我来守。”
苏沫语：“这哪行，你也得休息，不然明天没精神，快去睡觉吧。”
张起灵拿起他膝盖上烤的暖哄哄的外套给苏沫语披上，“我一会再睡。”
苏沫语：“好吧，要是困了就去睡觉哈。”
张起灵将一直放在火堆旁烤着的保温杯打开递给她：“好。”
苏沫语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划过喉咙，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苏沫语脱离发呆的状态，一抬眼就看到张起灵的眼睛已经闭上了，抱着手背靠着登山包，头微微低垂，身体有向左倾斜的趋势。
苏沫语赶紧轻轻挪到他旁边，让他倾斜的身体不会倒下，而他的头居然顺势靠在她头上，苏沫语身体一僵，顿时一动也不敢动，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雪松的香味，是张起灵身上自带的体香。
洞外一片死寂，面前的火堆偶尔会有噼啪声响起，苏沫语逐渐开始犯困，偷偷拿出一个阵法盘启动，然后安心的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而她身侧的张起灵，呼吸还是像睡着了一样绵长，只是眼睛却缓缓睁开了，嘴角缓缓弯起，要是苏沫语看到了，肯定会夸他笑起来真好看，让他以后多笑笑。
他侧目看了一眼和他相互靠着的苏沫语，又继续闭上眼睛。
天亮之后，苏沫语睁开眼睛，左手悄悄将阵法盘收起，张起灵此时也正好醒了。
苏沫语：“抱歉啊，不小心睡着了。”
张起灵：“没事。”
火堆已经奄奄一息了，张起灵捡起一旁的枯枝拨弄了一下，又添了一些枯枝，火再次燃起来。
弄了一些雪放在带来的小锅里融化，随意漱了一下口，两人又吃了面包喝了牛奶。
牛奶是苏沫语拿出来的，看似是包里带的，实则是空间里拿出来的。
将洞里的火熄灭，把东西收拾好，两人又继续上路了。
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张起灵走在前面探路，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只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苏沫语踩着他的脚印走，比前面开路的他轻松多了。
张起灵时不时就会回头确认她的安全。
两人一路翻山越岭，终于看到了一座嘛喇庙。
暗红的殿檐在皑皑白雪之间格外醒目，几缕经幡顺着山风遥遥飘曳，颜色在风雪里褪成浅色。
四下万籁俱寂，只有风雪掠过山石的声响。庙宇背靠莽莽冰封雪山，一侧便是陡峭的悬崖，像是孤零零悬在天地之间，荒芜又肃穆。
苏沫语眼里闪着亮光：“快到目的地了。”
张起灵抬眸看向远处红墙金顶的庙，黑沉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期待。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嘛喇庙门口，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小和尚，苏沫语简单说明了一下来意，小和尚就跑去找住持了。
这里位置处于雪山深处，很少会有人来这里，更何况来的人还说是来见一个人的，小和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摇人。
他们这次来是有求于人，要礼貌一点，没有受到邀请，他们也不好自己进去，苏沫语将背包放下，随意的盘腿坐在一旁。
张起灵依旧站着，默默替她挡住吹来的风。
两人没有等太久，主持就走出来了，苏沫语站起了身行了一个佛家礼。
老嘛喇：“二位来这里有什么事？”
苏沫语指了指一旁的张起灵：“我们来见他的母亲，白玛。”
老嘛喇看向张起灵，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二位请随我来。”
老嘛喇将两人带进寺庙，又给两人一人一倒了一杯刚刚煮好的酥油茶。
“二位远道而来，先喝一碗酥油茶暖暖身体吧。”
苏沫语端起冒着热气的碗轻轻抿了一口，口感厚重浓稠，感觉有点腻，勉强咽下后，嘴里留着一股油味，谈不上好喝，甚至有点想吐。
苏沫语眼珠一转，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张起灵：“还不错，尝尝？”
张起灵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端起碗喝了一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并且他又喝了一口。
苏沫语蹙眉，难道是因为自己第一口不习惯，她又喝了一大口，忍着那反胃将茶咽下去，接着就差点吐出了。
苏沫语拍着胸口，努力克服呕吐的冲动，张起灵赶紧抬手帮她拍背，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喝不习惯就不喝了。”
老嘛喇去拿东西回来就看到这一幕：“施主是第一次喝酥油茶吧？不习惯很正常，大多数人第一次都是这样，不过这酥油茶可驱散寒意，还能滋润喉咙，施主最好还是喝完，不然明天一早起来，嗓子可能会疼。”
“好的，多谢住持提醒。”苏沫语缓过来后就老嘛喇道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