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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不讲究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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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126章 不讲究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6

说到底,王薄早年不过是个卫府小吏,仕途上最高只混到郡里一个法曹,眼界和格局本就有限,这一回的决断,也透着几分莽撞。

堂堂义军主帅,竟打算单刀直入官军大营,去刺杀对方先锋……听着是条汉子,可真论起兵家常理,未免太不讲究:哪有统帅自己去当刺客的道理?

“王兄,你是贼,我是官,咱们本就水火不容。阵前对垒,各凭本事生死相搏,我认;可你身为匪首,却悄悄摸进我营中来行刺,这就不合规矩了。莫非我罗成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逼得你非冒这么大险,非除我不可?”

王薄没绕弯子,把听来的几桩闲话如实说了。

“传言终究是传言,还是假的多。”罗成摇头,“王兄既然已在我营中待了一日,又在营外潜伏数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们这支先锋营,可做过半件伤天害理的事?”

“没有。”王薄坦然,“我扮作乡勇混进来一整天,没人识破。说句实话,你这营防,松散得有些出乎意料。”

罗成笑了:“让王兄见笑。这支队伍本就是临时拉起来的乡勇,能守得住营门、不乱哄哄散了架,我就知足了。”

王薄长长叹了口气。

“正因我在你营中盯了几天,才信得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你说我们破寨抢粮,我不否认;可你们没屠村,没烧屋,没糟蹋妇孺,更没滥杀无辜……这点,我亲眼看着呢。”

“因为我们是官军,不是山匪,手里拿的是朝廷的令,肩上扛的是规矩。”

“规矩?”王薄嘴角一扯,笑得有点涩,“你这支营确实还像样,可别的官军……未必都这样。我本是来杀你的,可这几日看下来,反倒觉得,你这个人,不坏。”

“那王法司为何不干脆转身走人?”

“因为有话要对你讲,也有事得亲手了结。”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长白山如今遭难的百姓,千千万万,这场祸事,根子在我身上。我得亲手把它掐断。”

那一刻,他背脊微驼,眼神却静得像口古井。

他望着罗成,声音平缓:“我来投案。你们拿了我,就别再往山里追了,也别再牵连那些手无寸铁的人。”

“投案?”

罗成脱口而出,真愣住了……他想过王薄会逃、会拼、会诈,唯独没料到他会主动束手就擒。

王薄把弩收了,随手丢在地上,仍坐在原处,腰杆挺直。

“好了,现在可以叫人进来了。”

罗成没动。

“王法司是想用自己换官军退兵?”

“你们要拿的是反贼头目,我就是那个头。把我押回去,案子就算结了,何必再血流成河?”

“可王伯当还没抓到。”

王薄摇头:“你们找不到他了……他早走了,远走高飞,连影子都没留。”

“哦?”

“嗯。我错信了他,也看错了人。”语气里没半分遮掩,只有疲惫和释然。

罗成盯着他看了几息……不像装的。

这一瞬,他心里竟真有点敬佩:王薄、王勇,都是朝廷通缉榜上排前三的要犯,出身也差不多,都是地方上有田有势的地主子弟。可一个心里装着山里百姓的活路,一个眼里只认得谁给银子、谁给官帽。

王薄身上,确有几分真正敢扛事的劲儿;王伯当?不过是个拎得清利害、随时准备抽身的棋子罢了。

“当年在历城,你和叔宝放我一马。”

“那事跟我没关系。”罗成摆手。

“叔宝放的我,你没拦着……这份情,我记着。听说后来为这事,你俩还挨了训,不然你早该升立信尉了。我王薄从不欠人情,今天我来投案,就当还了当年那一次。”他抬眼,“我知道现在我脑袋值钱得很。”

罗成苦笑:“这话……我真不知怎么接。”

王薄神色一肃:“有件事,想请你答应。”

“你说。”

“我结发妻子早逝,嫡出的儿女也都成年了。后来纳了个小妾,生下一双幼子幼女,如今还不到十岁。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眼下我把他们藏在山里,只求你替我接走,代为照看。若能抚养长大,更是大恩。”

王薄语气低沉,却字字清晰。

“怎么不托付给你自己的嫡子嫡女?”罗成问。

“我这一自首,他们往后也得东躲西跑,性命都难保,哪还有余力顾孩子?再说,那妾室和两个庶出的孩子,本就不得他们待见。我若死了,没人认他们;怕是连口饭都讨不到,更别说……被卖了换钱,也不是没可能。”

罗成略一停顿:“可你信得过我?”

“官是官,贼是贼,咱们各走各路。可你罗成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他直视着罗成,没再求,只是把话撂在这儿。

罗成信。

不是因为王薄说得动听,而是这事儿太真……隋朝规矩摆在那儿:妻为正,妾如婢;娶妻讲门第,纳妾靠银钱。丈夫一死,妾常被主母或嫡子发卖,庶子连祠堂门槛都迈不进。王薄担心的,从来不是孩子饿着冻着,而是他们连“人”都算不上。

“你何不寻个相貌相似的替身,自己带着妻儿远走高飞?”罗成声音放轻了些,“战场上换副面孔、换身衣裳、换把刀枪,再毁了尸首……未必混不过去。”

王薄摇头:“我不是寻常山匪。我扯旗造反,官府盯我比盯自己亲爹还紧。”

他不再多说,只报出藏人的山坳名、两个孩子的乳名、小妾的闺名,又摸出贴身玉佩……半块青玉,边沿断口jagged,像一道旧伤。“另一半在她手里。见玉如见我。”

罗成没应声。

王薄却已起身,抬脚踹翻案几。碗碟砸地,碎声刺耳。

“罗成!拿命来……!”

吼声撕开夜色,震得帐帘微颤。

帐外脚步声立刻杂沓而来。

就在兵士掀帐闯入前一瞬,王薄狠狠一拳砸向自己左颊,身子一歪,倒地不动。

郡兵冲进来时,只见满地狼藉,一人瘫在罗成榻前。

“都尉,您没事吧?”

罗成慢慢坐直,指了指地上:“知世郎王薄。不知怎么混进营中,想行刺,被我当场拿下。”

语气平淡,无喜无怒,倒像刚端起一碗凉透的汤。

“知世郎王薄?!”众人惊住。

消息传得飞快。罗嗣业披甲提刀奔进来,第一眼先扫罗成:“刺客得手没?”

“没。”

此时王薄已被捆牢,冷水泼醒,闭着眼,不吭气。

“谁这么大胆?!”

“王薄!知世郎王薄!”一个兵士激动得嗓音发尖。

嗣业皱眉:“王薄?就他一个?”

老四存孝也挤进来,眯眼打量地上那人,哼了一声:“没错,这老小子。上回我去他家蹭酒,后来被贼人抓了,还在山寨里撞见过他两回。”

“真是他?”嗣业还是不信。

“就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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