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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附逆逃户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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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120章 附逆逃户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6

幕僚指尖敲了敲案角:“使君,依律,贼首贼从,一律处斩;附逆逃户,贬为私奴婢,明码标价,公开发卖。”

他话没说完,张仪臣已听明白了:卖奴得的钱,一半补军费,一半打点州郡上下,顺水推舟,皆大欢喜。

隋朝奴婢多,来源就两个:战俘,和乱民。大兴城里四成人口是奴婢,王公府邸、寺庙道观,哪个离得开他们?买卖奴婢是常事,市面敞亮,买家不愁。律法写得明白:奴婢同畜产,属主人私财,在士农工商僧道之外,另列一等……贱民。底下还不止这一类:杂户是前朝罪户充官役的;官户是边地部族战败后编入户籍的;还有部曲,世代依附豪强,半奴半仆……

张仪臣听完,没立刻应声,只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目光沉了沉。

“罗成这封信里,还提了一嘴。”他慢声道,“他说,寨子里搜出十几家被掳来的妇孺,有些孩子才七八岁,跪在堂前喊‘饶命’,哭得嗓子都哑了。”

幕僚一怔,没接话。

张仪臣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案上,一声轻响。

“先让他把人名册、供状、赃物清单一并送过来。我亲自过一遍。”

部曲,是被主人放免后仍自愿留府效命的旧奴。

身份虽比奴隶略高一筹,但终究脱不了“贱籍”二字。

奴隶连姓氏都不许有,部曲倒是有名有姓,可名字写在户籍上,照样是官府案卷里盖着“贱”字印的活物。

奴婢还分官私:官奴归衙门管,私奴归个人使唤。

幕僚的意思很明白……把寨里那些逃户,一律定为“官奴婢”,再由县衙转手卖出去。一来,他们就成了私奴;二来,章丘县衙能落一笔现钱。

至于这些人愿不愿意、怕不怕、恨不恨?没人问。

既然自己撕了户籍、弃了大隋子民的身份,那朝廷也就没义务再认他们。

张仪臣沉吟片刻,道:“罗成破寨时已斩七贼,余下二十九个贼首不必再杀,贬作奴籍便是。那些随贼起事的逃民,充为官奴,就按罗成说的,押去修兵站。寨中田产、屋舍、牲畜、粮秣……一并抄没入官。”

幕僚又补了一句:“罗成带的先锋两千人,战兵才五百,辅兵一千出头。不是府兵,没朝廷粮饷,这次出征剿匪,总得给点实打实的好处。”

“缴获之物,一半由罗成分发给郡兵乡勇;另一半上交县衙。使君再从这一半里拨两成,专赏罗成及各队军吏……这叫赏罚分明,也压得住人心。”

皇帝不派饿兵,更不会让兵丁扛着自家口粮去拼命。

剿匪若没油水,谁跟你翻山越岭、刀口舔血?

“郡兵乡勇私下抢东西,那是铁板钉钉的事。”

“抢就抢吧,只要面上交上来那一份不短少,咱们睁只眼闭只眼就是。交上来的那批,使君留一半给罗成他们分,再拿两成单提出来赏军官,剩下三成才归县库。”

“水至清则无鱼啊!”幕僚叹一句,“没甜头,谁真替你卖命?”

张仪臣点头:“行,你拟信,回给罗成。”

长白山深处,羊角寨。

灶火正旺,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晒谷场上垒着二十口大铁锅,汤滚肉翻,油星子噼啪跳。

郡兵们蹲在锅边咽唾沫,连平日蔫头耷脑的乡勇都挺直了腰杆。

罗成一圈圈巡营,看各团扎营、哨位、器械归置。

老四跟在旁边,瞥见几个年轻兵丁踮脚往锅里瞅,咧嘴笑:“行军路上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闻见肉味,全活过来了!”

“平时啃三个月杂粮饼,过年才舍得割二两肥膘。这会儿不吃顿饱的,啥时候吃?”

“我说啊,有功的才配吃肉,那些拉粮挑担的乡勇,凭啥分碗热汤?”

“人家背五十斤米走三十里山路,抬着攻城梯翻三道坡……这还不算功?”

一圈转完,罗成回到聚义厅……如今挂上了“先锋营中军帐”的布帘。

他扫了一眼满堂将校,开口:“首战告捷,弟兄们士气足,心气高。”

稍顿,朝斥候队那边点头:“斥候队探路破寨,先立一功。王记室,记档。”

话音未落,他语气一转:“不过,功是功,错是错。你们夺寨时确实猛,可寨门刚破,就有人抢成一团……抢布匹、抢铜镜、抢金钗……听说还有人为了根簪子动了刀,夺寨没挂彩,抢东西倒见了血。”

斥候队正赵贵“腾”地起身:“都尉!是我没管住手下!”

刘老头却慢悠悠接了话:“都尉,弟兄们跑断腿、熬通宵,图啥?图一口热饭,图几文嚼用。府兵打仗尚且要分战利,咱这些没粮没饷的,不靠这个,拿什么养家糊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一张张年轻的脸:“抢,是规矩;不抢,才叫反常。”

罗成听完,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静静看着火塘里跳动的焰苗,半晌,才抬眼。

“刘教头,我清楚……手底下这些弟兄,大多是郡兵、乡勇,平日里下地种田、上山砍柴,轮到当值才来营里报到,干粮得自己背,误了农时还挣不到几个钱。这回上山剿匪,更是拿命在拼。”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却更有力:“可要是人人都想着破寨就抢、见财就扑,那以后的仗,还怎么打?”

“贼人刚退进寨门,刀还没收,人就全散了,翻箱子、撬柜子、抢绸缎、摸银锭……这叫打仗?还是叫赶集?”

“要是贼人临跑前撒一把铜钱,大伙儿蹲地上捡得忘了追人,那还要什么军阵、什么号令?”

“再说了,真抢了一身绫罗、满腰碎银,铠甲穿不上,弓拉不开,连马都跨不稳,还怎么冲、怎么守、怎么替自己兄弟挡刀?”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一句压低了嗓,却像砸在铁砧上:“……抢着抢着,是不是连女人也敢动,手也敢往人脖子上伸?”

这话一句比一句重,刘教头额角青筋微跳,赵贵脸色也沉得能滴水。

“我们又不是山匪!”赵贵梗着脖子,“别一张嘴就把人钉死。”

“这次没干,不代表下次不会。第一回顺手牵羊,第二回就敢踹门抢箱,第三回……怕是连火把都敢往民宅里扔。”罗成盯着他,“你信不信?只要放一回口子,人心就野了。真到了那一步,别说奸淫掳掠不敢干……我倒怕他们干得比贼还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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