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06章 太平年景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106章 太平年景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6

罗成脱口而出。上回那个叫二狗子的少年曾咧嘴笑:“命没了,下辈子还能投胎;钱没了,就真没了。”当时他只觉得这孩子傻气。可这话,如今竟从亲爹嘴里又听了一遍,心头猛地一沉。

“乱世里,人命不如草;太平年景,你以为就金贵了?多少人想卖命,还没地方卖去。”

罗成没再吭声。

“爹,听您这话,像是熬过不少事。眼神里全是故事,可脸上愣是一丝风霜都瞧不见,为啥?”

“有些事,不必说,也不想提。”老罗淡淡回了一句。

罗成心里明白了:爹,真是有底子的人。

他望着营门外排长队报名的人,站了许久,才转身对负责登记的二姐夫王子明道:“人太多,得挑一挑。还是按老规矩,十四到十六岁的少年为主。咱们是乡团,招进来还要轮训,一班顶多值守一两个月。青壮们家里担子重,让他们守家吧。”

“有青壮不要?上回是缺人,这回倒往外推?”王子明纳闷。

“少年心无挂碍,好带,也好塑。一张白纸,教什么像什么,往后还有奔头。”

“力气差不多的,优先选家里男丁多的;独子,一个不收。”

“平了这次乱,乡团以后还打不打仗?”王子明又问。

“明天谁说得准?但该备的,一样不能少。”

罗成没去挑人。他不敢亲手挑……怕哪天,又得把挑中的人,亲手送回他娘跟前。

营地一角,罗老爹正指挥罗大、罗二支铁匠炉。

“小五,铁料运来一批了,打算打啥家伙?”

“先打枪头,再赶一批长盾和圆盾。”

“光打枪头?”老爹皱眉,“横刀、矛头不打?步槊刃我也能上手。”

罗成摇头:“枪头最省铁,上手快,成本低。矛头耗料多,步槊刃更费工费料;横刀看着简单,一把刀的料够打五六支枪头了。再说,刀刃长,火候不对容易断,又耗时又费料,不划算。”

罗成带乡兵,向来信奉一个理儿:越简单越好。

眼下这支少年团,兼着衙门三班的差事,算是常备人手;其余招来的乡勇,按老规矩,没法长年吃粮当差,只能轮训轮值……一年顶多干上一两个月,营盘是铁打的,人却是流水的。

既没多少工夫练,也难长期用,那装备和兵种就得精简再精简。

啥最省事?长枪兵。成本低、上手快,一人一杆枪,练熟了就能顶事。

再顺手用木头赶制一批盾牌,配上投枪,凑个盾矛手的架子,也够用了。训练不费劲,家底也不伤筋动骨,正合他们这种没官样、靠自己拼出来的乡团路子。

至于长刀、长矛、弓弩这些……自家打?太耗工、耗时、耗料。罗成心里有数:能从上头匀点就匀点,不强求,也不指望能要多少。

“照这么算,铁料倒是富余不少。”老罗说。

“多余铁料不打兵器,改打日用的铁器。”

“真打铁器?打啥?”

罗成略一琢磨,“铁锅吧,家家户户都用得上。”

张须陀到章丘第二天,就派了人,挨家挨户下帖,请全县有分量的地主豪强来县衙议事。但凡田产三百亩以上、身家过千贯、宗族人口破百户的族长,一个不落,全在名单上。

这些人,在每年义仓征粮的户等册里,稳稳占着九等户里的前四等……上上、上中、上下、中上户。

既是章丘的地头蛇,也是县里交粮纳税的大户。可这几年租税翻着跟头涨,大户们也开始拖了。倒不是拿不出钱粮,是越缴越不够数,索性咬牙拖着,看风向再说。

发帖的是郡丞张须陀,更关键的是,他身后带着八百郡兵。若没这层分量,谁乐意大冷天跑县衙听训?

东城门那股子腥气还没散干净,千步之外的人头桩还立在那儿,阴森得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衙门在门口设了迎宾的,人一到,立刻有人上前接引,核对姓名、验过请帖,再一笔笔记下名字。

排队登记的地主们彼此点头寒暄,声音却压得低。

“杀神罗成……”有人轻轻吐出这四个字。

“听说他是白虎星下凡。”

后头立马有人接话:“最早叫他疯子,后来喊杀神,现在连白虎转世都出来了。”

“路上二十里地,我听的传说不下十个……有的说是天兵下界,有的说是破军星临凡,反正这小子,近来是真横。”

“横是横,可人家横得有本钱啊!才十六岁,擒蓝面鬼、破青阳庄、拿下王薄、击溃王勇,连县衙三班都被他掀了个底朝天。更绝的是,越闹腾,人马越壮实。我听说,张郡丞有意让他当章丘都尉,五百郡兵归他统,底下五个乡的一千乡勇,也由他管。”

“我还听说,郡丞已上了表,想荐他当县尉呢。”

“都尉倒有可能,县尉?难。自打大业天子登基,县尉早不比从前……进士、明经出身的才坐得稳,品级也从正九品提到了从八品下。罗成?泥腿子出身,再猛也没用。”说话人语气里,分明带着一股子瞧不上。

“就是!”旁边人立刻应声,“粗鄙武夫,刚抖起来就蹬鼻子上脸,血洗三班,砍了多少脑袋?”

“还不止呢……听说他下一步就要亲自上门清欠,谁敢不补,樊捕头他们就是前车之鉴。”

“他敢?”有人嗓门陡然拔高,“一个捕头,真当自己是县太爷了?”

一个中年男子压低声音道:“诸位先静一静,罗成眼下正红着呢……县令信他,郡丞也抬举他。有这两位撑腰,在咱们章丘这一亩三分地,他真能横着走。咱们是玉,犯不着跟瓦片子硬撞,不值当。”

“可他这么乱来,咱们就干瞪眼?哪家没点欠账?真要逼着立马结清,你算过得掏多少?”一位地主绷不住了。

那人却只笑了笑:“老哥,火气别往我身上撒啊。罗成如今上头有人、底下有几百号人马,刀矛在手,真打上门来催缴,你敢说个‘不’字?”

底下顿时一片嗡嗡声,人人皱眉。

地主的钱又不是天上掉的,更别说一口气补清历年积欠……那哪是割肉,简直是剁腿!

“总得寻个法子!”

中年男子慢悠悠接话:“大伙儿琢磨琢磨,罗成靠什么发的迹?”

“剿匪!”有人脱口而出,转念一想,眼睛一亮,“对啊!咱们……悄悄进山,找人帮忙?”

“不怕死倒可以试试。可现在风头正紧,这招就是往自己头上引火……樊虎、刘守义的人头还钉在树桩上呢,忘啦?”

“那你说咋办?”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