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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捕头樊虎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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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90章 捕头樊虎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6

捕快本该抓贼,章丘县的却反过来了:贼偷了东西,他们分赃;贼销了赃,他们护着;连不少帮闲,明面上是捕快的人,暗地里就是贼头……披了层皮,就敢在街上横着走。整个章丘快班,早烂透了底。

刘守义,表面是捕头,背地里就是贼窝的总瓢把子。

“像刘守义这种,捕头樊虎、连明他们,怕是早就心里有数吧?”

老贾端起罗成泡的茶喝了一口,立马呸地吐掉。

“你小子以前真没喝过茶?这泡的是啥?姜不放,葱不撒,橘皮没有也就罢了,盐总得来点吧?淡出鸟来,喝着跟涮锅水似的!”

“我觉得挺好啊,茶嘛,就得先苦后甜,才够味。”

老贾直接把茶泼了,扭头喊人去取煎茶的料子,重新煎了一壶。“你啊,就是没见过世面……茶得煎!大兴城里那些贵人府上,专养着煎茶侍女,人家一盏茶能煎出花来,光看那手势,就值三文钱!”

老四连连点头:“贾都尉说得对!改天您带我去大兴开开眼,见识见识那花花世界!”

罗成摇头,一口没碰那加了葱花的茶汤……那哪是茶?分明是葱花汤,没半点茶魂。

“樊虎他们,肯定早知道刘守义干的那些勾当。我猜啊,分红的事儿,恐怕也少不了他们的份。”

这早成了规矩:刘守义养贼、纵贼,樊虎们装瞎;贼得了钱,刘守义再分润一层上去……大家各取所需,谁也不戳破。

“嘿嘿,别说樊虎几个捕头,连佐司、令史,十有八九都沾过手;说不定县丞、主簿那儿,也收过‘孝敬’呢。”

这事儿,心照不宣。

朝廷不发俸,衙门没公费,编外的胥吏总得活命。手里有权,自然就往钱眼里钻。

就算县令、县丞知道了,又能怎样?真查?查到一半,全县衙门都得停摆。最后也只能装聋作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壮班呢?叫啥?”老四问。

“狐班。”

“为啥?”

“狐假虎威呗。”

壮班本是地方上的治安队,归州县衙门调遣,干的是押犯、运粮、巡街这些差事,和十二卫军府、郡兵不是一路。

说白了,罗成拉的乡团,还有贾润蒲带的郡兵,本来该是壮班的活儿。可这班子早垮了,新来的郡丞张须陀干脆另起炉灶,在各县单设郡兵营、乡兵团。

现在的壮班,是从各乡抽来的壮丁,轮番服役,平时练两下子,唬唬百姓还行,真遇上事儿?全是纸老虎……撑场面可以,顶事儿?不行。

盗贼四起,壮班却连个毛贼都拿不住!

罗成摆摆手:“快班抓不了贼,壮班剿不了匪,留着干什么?从今儿起,这摊子事,交给我们来办!”

衙门后院,县丞程士贵、主簿费毅都到了。

程士贵年过五十,鬓角霜白,眼皮耷拉着,像随时要打盹儿;费毅却还不到三十,面皮白净,说话带书卷气,眉宇间一股子压不住的焦躁。

“张使君,罗五这回,真有点闹得没边儿了。”费毅一开口,语气就硬了几分。

程士贵依旧半眯着眼,身子靠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他在章丘县丞位子上坐了整整八年……前前后后换了三任县令,他稳如磐石。年近花甲,早没了争功的心思,只盼再熬几年,好告老还乡,种两畦菜、养几只鸡,清清静静过日子。县里大小事务,他早撒了手,每日喝杯茶、翻两页闲书,便算尽了本分。眼下这事,他照样不急不恼。

费毅可沉不住气。年纪轻,火候浅,心里装不住事儿,话到嘴边就往外冒。

张仪臣没接他的话茬,目光一扫,越过费毅肩头,落在后排站着的二尹、三衙、四典身上。

户佐司、法佐司两个中年人,四十上下,垂手坐着,一声不吭。张仪臣心里明白:费毅嘴上是主簿,实则不过是他们推出来喊话的……他说的每一句,都是那两人想说、又不愿自己开口的。

再往后,三个捕头、四个令史,脸绷得铁青,谁也不吭声,可那股子抵触劲儿,比骂出来还扎眼。

“再这么由着罗五胡来,县衙还要不要体统了?”费毅又顶了一句。

张仪臣笑了笑:“费兄先消消气。罗五是年轻,做事也冲了些,可他是我亲自挑出来的捕头。诸位心里清楚,咱们章丘,北临济水黄河,南靠泰山,西接运河,境内还有连绵不断的长白山……哪一处不是藏奸纳匪的所在?”

“如今局势不同往日。刚拿下蓝面鬼,知世郎又跑了,山里大大小小的绺子,怕不止一两股。更别说衙门里……有些胥吏手脚不干净,吃拿卡要、欺上瞒下,坏了官府名声,损的是朝廷威信。罗五动手理一理,有什么不对?”

费毅眉头拧得更紧:“就算有人不法,也是我们佐贰官的事,轮得到他一个捕头越俎代庖?使君,您赏识他,我们都晓得。可他才十六岁,嘴上没毛,办事能有分寸?您一味纵着他,迟早出大事!”

“出大事?”张仪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费主簿怕是说得太重了。我倒想问问,罗五至今做了什么?交接班务、清点库银、核对囚册、点卯签到、挂牌受状……哪一件不是捕头该做的正经事?”

皂班捕头董超实在忍不住,插话道:“使君,他再是捕头,也只是快班的班头!可现在呢?快班归他,皂班被他管着,壮班也听他调遣,整个衙门跟铁桶似的围起来,动不动就抓人、审人……这叫‘正经事’?”

“抓人审人?查出账目对不上,库房亏空,追根问底,难道不该?揪出贪赃枉法的,难道还是坏事?”

“可他只是个捕头!”

“诸位还不知道吧……我已委他为章丘县总班头。三班衙役,今后全都归他节制。”

一直闭目养神的程士贵,这时缓缓睁开了眼。

“使君,差不多就收手吧。事情办得太满,反而难收场。不如把罗五叫进来,当面叮嘱一句,让他见好就收。”

在座这些人,除了张仪臣是新来的,其余哪个不是老油条?几位令史,在这儿干了十几年、二十年;程士贵八年,费毅三年……

章丘县衙这口深井,底下淤泥有多厚,谁心里没数?

程士贵这话,不是劝罗五,是怕盖子掀开太大……水一涌出来,谁的裤腿都湿。

“罗五是按我安排赴任的,眼下正走交接程序。账目混乱、库银短缺,这些窟窿必须填上。只要钱款补足,我就不追究旧账;但衙门里那些人……一个都不能留,自己收拾东西走人。要是有人还想藏着掖着、装糊涂,那就别怪我让罗五查到底。”

张仪臣站在堂上,面对一群围拢过来的属吏,语气没半分退让。

“使君!”费毅往前一步,声音压得低却带刺,“县里这么闹下去,您脸上无光,我们更抬不起头。若叫郡府听见风声,怕是连您也难脱干系!”

“烂疮不挑,只会越溃越大。疼是疼了点,可这刀,非下不可。”

“还请使君三思!”

张仪臣只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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