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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有些意外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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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133章 有些意外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6

话音刚落,好几个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终于,一个中年汉子从人堆里跨出一步,脊背挺直,声音不大,却稳:“我读过几年书,账目经手过,曾在鲁郡一家药铺当伙计,认得药、会配方,也懂些煎熬调理的门道。”

罗成抬眼一看,倒是真有些意外……竟还有这样的角儿。

他仔细问了几句,发现这人识字、会算账,还懂些基础的医理,连牲口的毛病也能瞧个大概……真是个实用的人才。

“行,你留下。”

那自称赵怀仙的中年汉子抱拳一揖:“罗县尉,小人有个不情之请,望您应允。”

“讲。”

“我想把妻儿一块带上。”

一问才知,赵怀仙原是鲁郡一家药铺的伙计,在铺子里干了多年,跟着坐堂大夫学了些医术。后来和东家的小妾有了情意,两人一合计,便一道逃了。

东躲西避,最后落脚在齐郡长白山里,成了没户籍的流民。好在他懂点医道,在山里给人看看小病、治治牲口,日子倒也过得下去,还添了儿女,本以为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结果罗成剿匪时,把他们一家也顺带“清”了出来。

罗成听罢,当即命人把赵怀仙的妻儿唤来。

原来他妻子是他打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姑娘,两家早有默契。可后来她爹见药铺东家肯出高价,硬是把闺女许了过去,做了那七十多岁老头的妾。

姑娘进门没几天,东家就一命呜呼。等东家儿子接手铺子,见这新进门的妾既没生养,又无娘家撑腰,干脆打算把她转手卖掉。赵怀仙一横心,夜里翻墙进宅,把人背出来就跑……这一跑,就是好几年。

说起来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是两个被逼到绝路的人,攥着一点活命的指望,硬生生闯出来的生路。

“你们一家,我全要了。”罗成没多犹豫。赵怀仙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混子,偷人也好、私奔也罢,背后是有苦处的。

“谢东家!”赵怀仙眼眶一热,嗓音发紧。当奴仆是不得已,可至少到了罗家,一家子还能守在一处……这已是跌进泥里,还能摸到的一块干土。

“张市令,立市券。”

张市令应声提笔。隋朝买卖奴婢,规矩极严:必须立券,还得由市署官吏亲笔书写、盖印,且内容得填满七项……买主卖主是谁、保人几个、奴婢来历、年龄姓名、官府核验结果、发券衙门及经手官员,缺一不可。

牛马交易只记毛色齿龄,奴婢却不同:名字、岁数、来路,一样都不能含糊,为的就是防有人拿良民顶替贱籍,糊弄官府。

张市令当场落笔:买主写“罗成”,卖主填“章丘县衙”,末尾列着“赵怀仙”及其妻儿姓名。

写完,他低声问:“县尉,保人……定哪五位?”

按律,买奴须五名保人,且须是本地有户籍、有田产的实在人。罗家上下一听,立刻抢着应承……自家仆役、管事、庄头,凑五个绰绰有余。

名字添上后,张市令转向赵怀仙,声音沉稳:“赵怀仙,你可是自愿为奴?所言属实?”

赵怀仙垂着眼,喉结动了动,点了下头。

“开口答,是,还是不是?”

他吸了口气,声音不大,但清楚:“是。”

这是“口承”环节……官府必走的过场。不是走过场,是真刀真枪地问:你认不认这个身份?你愿不愿意?若当堂摇头,哪怕契书已拟,交易也得作废重查。

因为奴婢名册,官府管得极细:每年造“手实”,三年编“户籍”,州呈于省,省报户部;州县存档留五年,户部存足二十七年。再加“九等簿”“乡帐”互相对照,假不了,瞒不住。

赵怀仙亲手画押、按了指印,市署加盖朱印,张市令签上名字。

一纸市券,就此生效。

手握这张市券,罗成只需去官府走个登记手续,张怀仙一家五口……一男一女加三个孩子……就正式成了他名下的奴婢。往后官府案卷上白纸黑字写着,哪怕张怀仙跑得再远,只要被逮住,就是逃奴,照例押回交还罗成,没半点含糊。

县衙司户曹新调来的吏员刘司户帐史,代表卖主也在券上签了字。这人刚接替旧职不久,是清洗后补上的。

五口人,统共才二十贯。

这价码低得近乎白送。寻常一个精壮汉子,少说也值两三匹马;年轻貌美的女子,行情往往更高。可谁让罗成是县尉?层层打折,最后按一人十贯算,三个孩子干脆算添头,不另计价。

老罗亲自挑人,一口气买下十个,专挑有手艺的匠人……都是给自家铁匠铺预备的。

早前罗成劝老爹在军营里搞“三产”,把铁匠活儿干起来:既打兵器,也接民用铁器。头一批试产的是铁锅,不是老式平底笨重的那种,而是煎炒炸都趁手的碟形锅……也就是后世家家户户用的样式。

这锅不走量,专盯大户人家。穷人家连普通铁锅都置办不起,更别提讲究火候的炒锅。可有钱人,嘴刁,吃得精细。

工艺其实不难,老罗干了一辈子铁匠,罗成一比划,他琢磨两天就敲出来了。第一批货一上市就叫好又叫座,订单不断,就是手底下人手不够,产量上不去。

眼下老罗打算扩工坊,自家铁匠铺重新开张……公家活儿不耽误,自家生意也能做起来,两头都不耽搁。

……

县衙后院官邸里,张仪臣独自坐在书房,眉头拧着,半天没舒展。

本是一番好意:收线娘为义女,又托郡丞出面,替她向罗成提亲。谁知那小子竟一口回绝。

像被人当胸闷了一拳,喘不上气来。

“父亲,还在为罗五的事烦心?当心伤了身子。”

张润娘端着一碗银耳汤进来,轻声说着。

“润娘啊,这小子真是气煞我也!叫我脸往哪儿搁!”

“爹,罗五就是个愣头青,您何必跟他较真?他不识抬举,是他自己没福气。”

“唉……我这张老脸丢就丢了,可线娘那儿,怕是要难过坏了。”

“她确实伤心透了,连骂罗五好几天,眼睛都哭肿了。我看她心里早装着他,谁料罗五竟这么不识趣。”

“对不住线娘了,这事弄得……”

“算了,回头再给她寻摸个妥帖的人选就是。”

“嗯。”

父女俩说了会儿话,张仪臣便让润娘去宽慰线娘。

等女儿退下,他一个人坐着,慢慢把罗成这个人从头捋了一遍。

短短几个月,这小子蹿得太快。本想扶一把、压一压,好好带一带,现在倒好……功没立多少,架子倒先端起来了。剿匪那点功劳,够他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原先还盘算着,抬举罗家一下,让罗嗣业和罗存孝兄弟俩补上司法佐的缺。如今看来,不必了。

一个不听招呼的,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他又想起女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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