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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从没丢过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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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167章 从没丢过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6

“傻叔会放牛!七叔公家三头牛,以前全是他在管,从没丢过、跑过、踩坏过庄稼。”

“他这辈子,也就只学会这一样。”老四撇嘴。

确实,傻子笨归笨,放牛却从没出过岔子。罗成转向士信:“要是他愿意,让他去营里扫马厩。一天两顿饭管饱,一年发几身衣裳,年节再给点零用钱。”

眼下有七叔公照应,傻子日子过得糊里糊涂;等老人一走,怕连饭都难讨。同村住着,能扶一把是一把。

古人讲,“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罗成不敢说济世安民,但身边这些熟面孔、老邻居,只要力所能及,他不想袖手旁观。

帮人,本来就是件踏实的事。

“啊八!啊八!”

哑八听见罗成的话,立刻指着自己胸口,又拍手、又比划灶台、水桶、锅碗,急得直跺脚。

“五哥,把哑八叔也带上吧!”

他还在比划。

嗣业看了几眼,插话:“他好像说,烧火、挑水、做饭,样样都会。”

“行,哑叔去营里厨房帮工。包吃住,每月一百钱,你干不干?”

哑八猛点头,眼睛都亮了。

以前七叔公一家几十口,种地的种地,烧火的烧火,各忙各的。如今地一分,哑八得带着傻子单干,难呐……分家时三头牛全被三个哥哥买走了,现在连犁地的牲口都没有。两人又没婆娘,洗衣、做饭、种地,哪一样不是硬扛?

哑八拽着傻子,对着罗成连连作揖,喉咙里“啊啊”不停,肩膀都快弯到地上。罗成一把托住他胳膊:“都是一个村出来的,别这样。你们去营里,是凭力气吃饭,不是讨饭,我不过给个机会罢了。”

回到家,老四还在嘀咕:“老六心太软!招人是招人,也不能啥人都往回领啊。”

“又不是当兵,只是做杂活。”

“可饭得管,钱得发,一个月一百!”

“老四,打住。”

饭桌上他又提,结果老爹放下筷子,干脆利落:“就算营里不要,我那儿铁匠坊也缺个抡锤的……傻叔有力气,人实诚,干点搬铁、砸煤的粗活,绰绰有余。”

早饭还没撤下,七叔公就领着傻子十三和哑八登了门,亲自来问个准信。

“七叔公,我没哄您。他们愿去,营里就收,靠双手挣饭吃,不丢人。”

“多谢你了,五郎。这两个孩子,是我最挂心的。家里兄弟是不少,可兄弟多顶什么用?一散伙分家,连我这个当爹的,他们都不大上心照应。等我哪天闭了眼,谁还肯真心实意帮衬他们?去郡兵营好!哪怕挑水、烧火、喂马、擦甲,干点踏实活计,也比在村里瞎晃强。有你在那儿看着,我心里才踏实。”

话音刚落,村口小路上便陆续来了人……有本村的,也有邻乡的,三三两两,挎着布包、拎着竹篮,有的还牵着半大孩子。昨儿个消息就传开了:郡兵营要招新人。谁不知道罗成带出来的兵?穿得齐整,粮饷足,腰杆子挺得直,连县里差役见了都客气三分。

“各位叔伯、乡亲,”罗成站在营门台阶上,没端架子,声音不高不低,“大伙儿愿意来郡营、乡团,我罗成打心眼里高兴,也记这份情。可人太多,营里实在装不下,得挑。我先把规矩摊开讲明白……郡营这回要改,以后不是轮班当差,而是挑人、自愿报名、合格才进。进了营,县里就分田……一人五十到一百亩,地契白纸黑字,归你名下,租调庸照旧交,跟从前一样,不加一文。”

底下有人忍不住插嘴:“那……以后是不是不轮值了?”

罗成点头:“对。入了营,就得常年听调。五百人分五拨,一年轮五次,每次俩月。轮到你,就来营里操练、守卡、巡山;没轮上,安心在家种地养娃,该咋过咋过。但要是有贼匪作乱、边关告急,营里一声令下,不管你在哪儿,立马归队,不得推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新兵,我们只收四样人:第一,章丘本地良家子弟;第二,身子骨硬朗,能扛枪、能跑山、能熬夜;第三,年龄十四以上、二十一以下……中男优先,丁男也收,但得真能扛得动长矛;第四,家里兄弟至少两个,独子不收……不是嫌你娇气,是怕你爹娘老来无靠。”

“符合条件、又愿意来的,三天后,到县城外郡兵营门口报名。统一验身、试力、问话,合格的当场发腰牌,不合格的也不打发走空手,营里备着粗面饼和热汤,管一顿饱饭。”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不轮值?那岂不是常在营里?”

“真给地?五十亩起步?”

“五十亩……够盖三间瓦房、养十头猪、供两个娃娃念书了!”

大业五年,隋朝立国快三十年了。开皇年间休养生息,人丁翻了倍,中原尤其挤,地却没多几垄。均田令早成了纸上空文……丁男尚且分不到一垄熟地,中男?连边都沾不上。

可如今,进郡营,就能分地。不是画饼,是官府盖印的地契;不是荒坡,是长白山里逃户垦出来的熟田,县里已点头,尽数划给新兵。

“山里的地?”有人嘀咕。

可念头刚起,自己就摇头笑了……山地也是地啊!旱一点,锄两季;石多一点,垒个堰;再不济,种麻、栽栗、放羊,总比两手空空强。

“五郎!算我一个!”

“我家老三,十七,能拉三石弓!”

“俺家俩小子,都报!”

人越聚越多,营门外排起了长队,连卖炊饼的老汉都把摊子挪到了营墙根下。

腊月底的章丘,冷风刮脸,可郡兵营外却热得像蒸笼。起初只是南山、长白乡的人赶早来,后来消息顺着茶馆、渡口、庙会口口相传,不出两日,十里八乡都动了……谁不想搏一把?不为别的,就为那五十亩地。

章丘一半是山,剩下那半,七分岭、一分水、两分田。多少汉子二十出头,连一亩祖田都没摸过;多少中男十五六岁,徭役先摊上,地却连影子都没见着。均田令说中男授丁男一半地?可丁男都饿着肚子服役,哪还有地分?

可役不能逃,税不能免,年满十四,便得应征;一到二十,租调庸全得扛。

如今,一道门槛摆在眼前……不是求恩典,是凭本事换一块立命的地。

谁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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