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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睁眼就醒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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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166章 睁眼就醒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6

天刚透出点灰白,罗成就起了身。在郡兵营久了,身子早养出了时辰,不用号角催,睁眼就醒。

在家,义女慧娘已候在檐下。见他起身,立马端来热水伺候洗漱,又把衣裳捧到跟前。罗成接过时一摸,布料微温……这姑娘心细,怕清晨衣冷,早早搁火塘边烘暖了。

推门出去,阚棱、王雄诞、程咬金三个少年一身素白练功服,正持横刀在院中习练。

脸上早没了先前的菜色,面皮红润,肩背也结实起来,连个头都似拔高了些。两斤多重的横刀握在手里,劈、砍、格、挡,招招板正,额角已沁出细汗。

“练得不错。”罗成点点头。

“义父!”阚棱收刀抱拳,眼睛亮晶晶的,“我若练得好,能正式入郡兵营吗?”

“你早就是郡兵营的人了……我的传令兵,算不算?”

“我想当真刀真枪上阵的郡兵!”

“那得先把本事扎牢实了,还得再抽条儿。瞧你这小身板,长矛都端不稳,先练好横刀;往后学长矛、练弓弩,再学骑射。路长着呢,英雄不愁没地方使力气。”

阚棱用力点头,嗓子有点哑:“义父,我去牵马!”

话音未落,王雄诞已转身去取马槊和铠甲。

等两人把马牵来、兵器捧到手边,嗣业、存孝、小六也陆续到了。

老大、老二还在屋里躺着……练武这事,他们向来不上心。在郡兵营挂个名,本就是为了躲徭役;如今罗成得了实职,罗家成了免役户,俩人干脆打定主意,再也不踏进营门半步。

罗成也没强求,直接分派他们管起两处铁匠铺:一处是郡兵营的公产,一处是自家私产。眼下都专做铁锅,卖得不赖……虽价高,但主顾都是大户、富商、士族、地主,图个扎实耐用。只是纯靠手工,产量上不去,慢得揪心。

罗成也急,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买几个奴仆打下手容易,可抡大锤、控火候、锻钢淬火,没十年八年的老师傅根本拿不下。

“士信,从今天起,你跟我学骑射、学马槊。”

罗成对小六说:“你以前练的是八棱金箍棍,那会儿没别的兵器可选,你力气大,棍子上手快,就先拿它入门。”

眼下条件好了,他打算把小六往正路上带……跟着自己专练马槊。

他手上有两杆马槊:一杆是存孝从刘仁美那儿夺来的,值百贯;另一杆是嗣业斩王薄时缴获的,更精良,worth几百贯。如今他自己用着王薄那杆,便把刘仁美的那杆给了士信。

先前他也问过嗣业和存孝愿不愿改练马槊,两人却都摇头……一个早把铜挝使熟了,一个刀法已浸透骨子里,换不得,也不愿换。

士信倒没挑拣,罗成让他练啥,他就点头应下。

兄弟几个各自翻身上马,奔村外河滩而去,专练骑战、射箭、马上格斗。

阚棱他们三个也牵马跟上,在边上一起练。

骑术这东西,急不来。没个一年半载,压根谈不上“熟”。首先得有匹好战马……不是随便拉来一匹就能上阵的。得是驯好的,能扛住鼓噪、火光、厮杀声,能跃沟越障,哪怕眼前炸开响雷、烈焰腾起,照样稳得住、冲得上。

人马之间还得合拍:缰绳一松,全靠腿控马;身子一晃,马就得懂你心意。这些没法取巧,只能天天摔、天天磨,摔疼了爬起来再试。

骑术难,骑射更难。

马上射箭,分三式:前射、回身射、侧身扭射。听着简单,真做起来,人在飞驰中端弓搭箭,双手离缰,全凭双腿夹稳马腹,还要眼准、臂稳、心定……缺一不可。

罗成他们练过一阵子,一上午也就摔三四次;阚棱三人可就惨了,鼻青脸肿不说,屁股挨地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可没人喊停,摔下来抹把灰又蹬鞍而上。对他们来说,从前是沿街讨饭的乞儿,是罗成伸手拉了一把,才活出个人样;如今连战马都配上了,哪敢不拼?

士信弃棍学槊,一早上光记动作就磕磕绊绊,罗成一句句拆解、一遍遍示范,耐着性子教。

“今儿就到这儿吧,回去多琢磨琢磨,明天接着练。”罗成拍拍他肩膀。

士信揉着酸胀的手腕嘟囔:“五哥,还是铁棍顺手。”

“顺手是顺手,可遇上披重甲的硬茬,铁棍砸不穿,马槊却能捅透。现在对付山贼草寇,看不出差别;真到了硬仗上,差这一寸,就是生与死的事。”

回村路上,罗成随口问阚棱三人:“往后想使什么长兵?”

王雄诞嗓门亮堂:“我要跟义父练马槊!骑高头大马,执丈八长槊……多威风!”

“阚棱呢?”

“我想跟三伯学陌刀。”

嗣业一愣,随即哈哈笑:“小子,眼力不错啊!行,往后我练陌刀,你随时来搭把手。”

“谢三伯!”

老四见状,立马凑过去,一把揽住西门君仪肩膀:“嘿,小子,来跟四伯练长挝!等你练成了,四伯亲自提拔你当长挝队头!”

话音未落,西门君仪眼睛一亮,立马抱拳:“四伯放心,我跟定了!”

走到村口,迎面碰上七叔公家那对兄弟……哑巴老八,还有傻子十三。

罗成心里清楚:隋朝这乡里,几乎每个村子都有这么一两个残病之人,就像每村都少不了几个闲汉一样,寻常得很。

哑八……村里人都这么叫他,打小就发不出声。他是七叔公续弦的第二个老婆生的,那女人是七叔公的姑表妹,亲上加亲,结果生下的孩子落了这个毛病。至于傻子十三,是七叔公第三房太太生的。他刚落地时好好的,跟士信小时候差不多,不痴不愣。

后来三四岁上一场高烧拖久了,脑子烧坏了。

士信顶多算憨厚老实,傻子十三却是真糊涂:话讲不囫囵,快三十的人了,吃喝拉撒还得人盯着,口水常挂嘴角,只会喂鸡、扫地、牵牛这类最简单的活计。

兄弟俩一块儿放羊。分家时,每人分了一小份田产和几件旧家什。原说让他们搭伙过日子,可七叔公到底不放心,还是把两个儿子留在老屋檐下,自己照看着。

天一冷,哑八就带着弟弟出门放羊,一人背上个柳条筐,顺路捡牲口粪。

罗成路过,哑八一眼认出来,赶紧点头,嘴里“啊八、啊八”地叫着,手还朝罗成比划……谢他。他虽不能言,心里门儿清:若不是罗成出面说话,这兄弟俩怕连那点家产都分不到手。

傻子十三见了士信,咧嘴直乐,伸手去摸马脖子。士信也不躲,蹲下来跟他说话。怪就怪在这儿……旁人听不懂傻子嘟囔啥,偏士信能接上话,一来一往,半句半句地,倒也聊得下去。

“哥,傻叔怪可怜的……要不,让他也去郡兵营?”

老四立马皱眉:“老六,带个傻子回去干啥?白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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