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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该交还得交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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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160章 该交还得交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6

“要不咱们学府兵制,把山里那些荒地划出来,白送给愿入郡兵营的人?”罗成又提了个主意,“谁进了营,就给地,不收租子,收成全归自己,平时练练兵,有贼匪闹事再听调出征,咋样?”

“没这先例啊。”杜如晦又摇头。

荒地也是官地,县衙哪敢随便分?真授了田,就是均田制,百姓得了地,就得交租、纳调、服徭役,一个都少不得。

杜如晦琢磨片刻,转向罗成和张仪臣:“郡兵营还是募兵,乡里人照旧纳钱代役。但不管营里花多少,全县丁男每人每年只缴一百文……夏收后五十,秋收后再五十。这笔钱全归郡兵营用,缺口另想法子补。”

他接着解释:授给郡兵的地,就在山里,数量给足;但地仍记在官册上,租调徭役一样不少,该交还得交。

可眼下地少人多,成丁了也常常分不到地,或者只能摊上几亩薄田。若拿“分足地”当门槛招人,再配上代役钱,营就能稳住人了。

“代役钱充日常开销,郡兵不发月粮、月钱、月衣,只管训练时的饭食,行不行?”

这其实已近似府兵……兵农合一,战时执戈,闲时耕田。

离罗成心里那支专精打仗的职业兵,还有段距离。可左思右想,也没更妥帖的法子了。至少,不用再每月换一拨人,队伍能立得住。

只是有了地就得种,人得轮着当值。五百人里,平常顶多百来个能随时听令。

没法子,只能这么办。

“先试一试?”罗成问。

“试。”杜如晦应得干脆。章丘县这地形,加上盗匪横行的乱局,这支能打的郡兵营,他必须攥紧了。

出了县衙,罗成站在门阶上,仰头望天。

雪正下得密,不是雨夹雪,是大片大片的鹅毛雪,无声无息往下落。

雪花沾上脸,微凉,转眼化了。

好大的雪。

罗成裹紧外袍,地上已铺了一层薄白。

老四穿着皂色公服,头戴黑幞头,几步踏雪过来:“雪这么大,明年准是个好年景。”

“瑞雪兆丰年嘛。”

“你跟县令、县尉磨了半晌,聊啥呢?”老四顺手掸了掸肩头的雪。他如今一身三任:郡兵营一团一旅的旅帅、钩镰枪队队头,还兼着县衙法司的司法佐。

可他压根不是坐堂理案的性子。法司那摊子事,十有八九推给了同僚冯异;他自己倒乐得满城晃荡……城门口跟守卒扯几句闲话,牢房里蹲着看典狱审犯人,校场边瞅瞅弟兄们操练,甚至还能为今天午饭多放两勺油,跟炊事头儿争上两句。

罗成没瞒他,把刚才议的事简明说了。

老四一听就拍腿:“换得勤,确实不是长久之计!能稳下来最好。至于分了地没空练?放心!咱郡兵营的底子,是当初那批乡团少年,后来各乡挑了些精壮小伙补进来,也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再加几个郡里调来的老卒、老兵,根基扎实得很。”

“咱自己挑出来的那些半大小子,我倒不操心……可郡里派来的郡兵和老兵,我心里一直悬着。他们不是本县人,本来就是临时调来的,眼下剿匪大局已定,年关又近了,谁不想赶紧回乡?这一走,怕是再不会回来。就算咱们分地,人家也不一定肯留下;就算肯,原籍那边还不见得放人呢。”

户籍是地方官的实打实的政绩,谁肯让自家丁口流出去?朝廷更是明令严查户口私自迁移,半点马虎不得。

“我师傅他们铁定留下!在这儿住得踏实,早把这儿当家了,就等着安安稳稳养老呢。”

“他们愿留,那当然好。可外县来的郡兵,真不好说。”

“其实也犯不着太愁……真要走,强留不住,随他们去呗。虽说个个是精挑细选的好手,可天底下又不止他们几个会打仗?当初乡团刚起时,不就咱哥几个光杆儿扛旗?照样带出一帮敢拼命的愣头青!”

老四这话一出口,罗成心里像被风吹开了一扇窗,豁亮了不少。

先前他总琢磨着:郡兵一走,营里少了一大块力气。可听老四这么一说,对啊……走的毕竟是少数,留下的才是大多数;自己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信得过的兄弟,招新人、练新兵,哪样不是熟门熟路?

老四的想法从来干脆:人走,是常理;人留,才是根本。

“你估摸着,能有几成兄弟愿意应下这分地的章程?”罗成问。

“十成十都愿意。”

老四说得笃定。当初乡团的老底子,清一色是从各村征来的中男,十几岁毛还没长齐,家里顶不上梁,肩上担不起事。

他们这年纪,别说分田,等再过两年正式成丁,县里也没地可分……早年就划得差不多了,如今只有一人死了,才空出一点来。可大隋太平二三十年,开皇治下人丁兴旺,年轻后生越来越多,地却没多一垄,结果就是一大群小伙子眼巴巴等着,手里连一垄地的影子都没见着。

现在能分地?哪怕土薄些、离村远点,谁不抢着答应?

再说律法摆在那里:成丁就要纳租调、服力役,一分不能少,一文不能免。你一亩地没有,照缴两石租;你分到一百亩,还是缴两石。所以这地,不单是少年们盼着,家里大人更盼着……儿子长大成人,没地分却要多交一份税、多摊一份役,哪家不是压得喘不过气?

“分了地也不耽误正事。如今谁家不是地少人多?好多青壮只能去给东家佃种。少年们分了地,交给爹娘兄弟去种,自己专心操练,两不耽误。”

罗成心头一松,嘴角也活泛起来。

抬头瞧了眼天,雪片越下越密,他转头对老四道:“我顺道去置办点桃符,再瞅瞅市上有没有鸡鹅羊肉,捎回去。你若没事,也早点回吧……今儿小年,祭灶神,一家子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

“你先回,肉食我一会儿买齐了拎回去。”

“我跑一趟吧。”

罗成笑着摆摆手,翻身上马,朝市集去了。

雪虽大,市上却比平日还热闹。

腊月二十四,灶王爷上天述职的日子。

民间都说,灶君一年一报,专讲这家人的过错。告重了,折寿三百天;告轻了,也要扣一百天。所以家家户户早早备好供品,哄着灶王爷多说好话、少打小报告。

隋朝规矩,祭灶是男人的事,女人不准沾手。这一天,甭管平日烧不烧火,当家男人全得系上围裙、挽起袖子,亲手做饭、摆供、焚香叩首。

罗成在铺子里转转,在摊前站站,一路走来,招呼声不断。如今章丘县,上至县令,下到挑粪汉子,没几个不认识他的。

有人唤他“罗都尉”,有人叫他“罗五郎”,背地里喊得更响亮:老虎、白虎、杀神、疯子……褒贬不一,有赞他少年英武的,也有骂他心狠手辣的。

可只要当面碰上,没人不点头哈腰,拱手作揖:“罗都尉好!”“五郎安好!”

罗成只是含笑应着,神色坦荡,从不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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