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55章 声震街巷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155章 声震街巷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6

周德威将长矛往地上一顿,手下齐刷刷跟着顿矛,声震街巷:“威……武……!”

这案子,杜如晦早跟张仪臣定下了调子:严办,不姑息。上头知道了免不了挨训,但俩人都不愿捂盖子。

看着一溜跪在堂下的嫌犯,杜如晦心里发沉……人这么多,案子怕是要捅穿齐郡官场,弄不好,连朝廷那边都要惊动。

线索倒很顺:马连升兄弟不止这次私屠耕牛,早些年就是白水乡水南村一带盗牛团伙的头目。马家半村子人,不是动手偷,就是藏赃销赃,一个窝连着一个窝。

顺藤摸瓜,不但端了眼前这个盗屠团伙,还牵出了马家兄弟过去供肉的几个屠牛点子……罗成带着郡兵营一路追下去,揪出来的全是老关系。

新组的两房三班这阵子几乎没合过眼,围着案子连轴转,熬了不知多少通宵,总算把这桩横跨齐郡、鲁郡、济北郡三地,牵扯二十多个县的大案理了个清楚。

罗成率郡兵营前后出动十几次,共拿获涉案人犯三百余人。

这案子牵扯的人,有偷牛的,有杀牛的,还有收赃、销赃的。

最后顺藤摸瓜,竟挖出三郡二十余县的不少胥吏和衙役,震动整个辖区。

外郡的人,章丘管不着;外县的人,章丘也插不上手……可本县涉案的一个没漏,全抓了。

三百多人落网,怎么判?真得好好掂量。

张仪臣、杜如晦、罗成三人关起门来议了半宿,最后定了调子:依法办,往重里判。

按大隋律,偷一头官私牛马,徒一年半,另赔牛价。可这帮人不是零敲碎打,而是成伙作案,几年下来,光是屠掉的耕牛就数以千计。单算一头一头罚,早压不住这股邪气了。

“律上写得清楚:偷杀一头,徒一年半加赔钱;两头,徒三年加赔钱;两头以上……从严发落。”

徒刑顶格才三年,偷两头,就已踩到上限。再往上,只能动更重的刑。

大隋五刑,分死、流、徒、杖、笞,共二十等。

死分斩、绞;流分千里、一千五百里、两千里三档;徒刑一年到三年,五等;杖六十至一百,五等;笞十至五十,也是五等。

鞭刑、车裂早废了,但允许用铜赎罪,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这伙人胆大包天,毫无忌惮,不重办,镇不住场面。”

按常理,徒刑之上是流刑。可杜如晦没绕弯子,直接跳过流刑,对偷杀两头牛以上的,一律判死。

偷杀两头至五头者……绞立决;

五头以上者……斩立决!

不光处死,还抄家,男丁充奴,女子为婢,妻室发配边军“补兵”。

“补兵”是啥意思?说白了,就是塞进军营,做营妓。

这已是株连全家的极刑,只比灭族、诛九族略松一寸。

古时惩治罪犯家属,无非几条路:轻罪不牵连;重罪则或同斩,或流放,或送掖庭为奴,或入教坊司为乐户,再狠些,就发配边关“补兵”。

而“补兵”最惨……远赴苦寒边地,干最重的活,受最贱的待,夜里还得伺候军汉,生不如死。

罗成心里硌得慌,提了一嘴:“一家老小,没动手,也跟着遭殃?”

杜如晦眼皮都没抬:“耕牛是庄户的命根子,偷一头,等于断一家口粮;杀十头,毁十户生计;杀上千头?那跟血洗一个村子有何区别?章丘盗匪横行多年,不拿霹雳手段,怎么震得住这帮人?”

张仪臣当场点头:“该这么办。”

于是,马连升等三十余人,查实偷杀两头牛以上,一律斩立决。家产抄尽,妻儿尽数贬为奴籍。

“斩立决”三个字,分量极重……不是秋后问斩,也不用层层上报刑部、大理寺复核。

寻常死囚,判了斩监候,先关牢里,文书一级级往上递,等终审批下来,再押赴京师,秋后处决。

可“立决”,就是今天定案,今日行刑,多活一天都不准。

其余涉案者,比如只窝赃、销赃,或偷杀不足两头的,也没轻饶:统统判三年徒刑,另罚铜钱若干,该赔的赔,该打的打,一个不落。

杜如晦判完刑,紧接着下令收回朝廷分给这些人的永业田。

在他看来,这些人不配领朝廷均授的田地。

那些收了盗屠牛贼贿赂、替他们遮掩包庇的章丘胥吏和衙役,也全被按同一罪名定谳……而且因是吃公门饭的,罪加一等:抄没全部家产,立斩不赦;妻儿子女一律籍没为官奴。

他当着成百上千章丘百姓的面,一条条宣读判决。这结果早已呈报县令,经其审定画押,便是章丘县最终的裁断。

此案一落定,齐郡震动,京师刑部与大理寺那边怕是也得连夜调卷查档……今年大隋数得上的重案,非此莫属。

可身为县令和县尉,办下这样的案子,非但捞不到半点嘉奖,反倒可能被御史台盯上,参一本“治下失察、纵恶成患”。但张仪臣和杜如晦早打定了主意:事已至此,没法捂,更不能拖,瞒一分,错三分。

今日能如此干脆利落地宣判,背后其实有张须陀撑腰。案子报到郡里,太守和郡丞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是张须陀拍板压住异议,力主维持原判,全力支持章丘县。

杜如晦也快马修书直送大兴,禀明祖父……工部尚书杜大人看过案情,只回了四个字:“照判无误。”

“斩!”

宣判毕,三十余名死囚押赴东城门外。

监斩官、郡兵营副都尉贾润蒲一声令下,刀光齐落,人头滚地!

三十多颗脑袋,就摆在东城门外官道两侧。

行刑散场,人群慢慢退去,边走边议论,嗓门一个比一个高。有人讲到刽子手挥刀那一下,脸涨得通红,活像刚灌了三碗烧酒。

看杀人,在这年头,竟真成了稀罕热闹。

罗成一直没怎么开口。

短短几天,东城门外已砍了两拨人。上次通匪的脑袋还没烂透,新添的又排满路边。

他扫了一眼满地血渍,低声吩咐:“给今天执刀的弟兄,每人一百文赏钱,压压惊。”

行刑的全是郡兵营里的年轻人,特意挑的没沾过血的,本意是练胆……可一刀下去,手抖得厉害,刀偏了两回。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