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辞摆了摆手,一脸见怪不怪:“正常正常,之前刷视频早见识过不少类似的把戏,顶多就是装神弄鬼吓唬人罢了。”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骤然炸开,什么东西猛地碎裂,四个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背皮瞬间发紧。
陈肃然两步走到窗边查看,回头时神色松了松:“一块玻璃裂了,应该是风吹的。”
齐清辞舒了口气,起身拍了拍裤腿:“行吧,这地方邪性,我们该走了。”
田砚舟还有点犹豫:“不多留会儿再查查?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齐清辞已经抬脚往门口走,挥了挥手语气干脆:“听我的,走就完事了,别在这儿耗着。”
四人刚走到狭窄的走廊里,陈肃然忽然停步:“不是说要排查异常吗?”
“还要挨家挨户探一遍吗?”
“那多麻烦,”齐清辞打了个哈欠,靠在墙边随口道,“咱们直接猜吧,猜异常在哪层,赌一根冰棍的。”
静念安率先开口:“3楼。”
田砚舟紧跟着接:“6楼。”
陈肃然想了想:“2楼。”
齐清辞挑眉笑:“我选5楼。”
“4楼……”
轻飘飘的女声突然插进来,四个人瞬间僵在原地。陈肃然猛地攥紧口袋里的防身工具,沉声喝问:“谁?”
田砚舟的声音都变了调,指着走廊尽头颤声道:“镜、镜子里传出来的!”
就在这瞬间,走廊尽头卫生间的门“哐当”一声,猛地自动合上了。
陈肃然舌头都打了结:“这、这……”
“还去吗?”
静念安深吸一口气,异能顺着指尖流转开来,抬眼扫过三人,“没问题了,你们三个谁先来?”
齐清辞往前站了半步:“我来吧……”
“啧,胆子还没我大呢。”
陈肃然翻了个白眼:“你厉害,你最厉害行了吧?”
田砚舟皱着眉打断两人的拌嘴:“别吵,现在团结才是最重要的。”
静念安点头:“对,等完事看成果。”
齐清辞抬手拧开卫生间的门,里面摆设如常,没有半分异样,他眼睛忽然一亮:“我有办法了!”
他掏出随身的诡器,是个黄铜质地的旧指南针,指尖捏着诀低声念咒:“驱魔勘现幽冥鬼,施法扫除一切煞!”
卫生间里原本藏得严严实实的黑烟骤然受了催动,翻涌着往外飘,刚到客厅就显了形,静念安当即运起异能压着鬼的动作,急声喊:“快!”
齐清辞反应极快,摸出勒鬼绳就甩了出去,绳索像有灵性似的,一圈圈缠得那鬼动弹不得。陈肃然手里飞速结了几个印,低喝一声:“封印!”
他掌心亮起金芒,半空中凭空凝成一个硕大的圈阵,直直朝着那鬼冲过去,光影闪过便消失不见。
鬼被阵印的光芒彻底冲散,周遭终于恢复了平静。
齐清辞把勒鬼绳收回来,甩了甩得瑟道:“就这点本事,可吓不到我们!”
刺骨的寒意毫无预兆地猛地撞过来,四人身形顿了顿,脚步已经踩上了通往二楼的台阶。
田砚舟声音压得很低:“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点邪乎。”齐清辞的视线忽然钉在走廊左侧的门户上,“你们看这扇门!”
浓黑的瘴气正从门缝里源源不断涌出来,翻涌的黑雾里像藏着什么东西,正静静等着他们送上门。
“我来试试。”陈肃然上前一步,指尖捏着一块泛着冷光的碎片晃了晃,“这可不是普通诡器,能用十次,上个副本我已经试过三回了,稳得很。”
他抬手把碎片按在门板正中央,翻涌的瘴气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摁住,不过几秒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咔嚓”一声轻响,门锁自动弹开。田砚舟率先推开门扫了一眼:“这间屋子倒是稍微收拾过,不过还是乱得很。”
陈肃然吁了口气,喉结轻轻动了动:“看来还没到能吓死人的地步……”
“我们上楼吧,这屋子没什么收获。”
四个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到了三楼,陈肃然攥紧手里的诡器,几下破开了右侧住户的家门。静念安扫了眼屋内陈设,语气平淡:“老样子,算是间正常的房间。”
话音刚落,天花板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声响,像有玻璃弹珠在水泥板上滚过,越来越清晰。田砚舟瞳孔骤然缩了下,低声喝止:“是弹珠声!”
陈肃然浑身猛地一僵,目光死死钉在窗户方向,声音都抖得变了调:“窗……窗户!”
另外三个人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田砚舟皱着眉扫视了两圈:“什么都没有啊。”
齐清辞也往前凑了半步,眉头拧着:“你说看见什么了?”
陈肃然的后背已经浸出了冷汗,指尖抖得几乎抬不起来:“一个人!”
“它就站在窗外盯着我看,太吓人了!”
齐清辞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玩味:“这么邪门?”
他迈开步子走到阳台,探身把四周都看了个遍,回头冲陈肃然摊了摊手:“确实什么都没有啊。”
“你是不是吓傻了,胆小鬼。”
陈肃然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你才是胆小鬼!”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田砚舟扫了眼楼层按键:“直接去4楼?”
“还是先绕去其他楼层,最后再碰4楼吧。”
静念安微微颔首:“我同意。”
齐清辞嗤笑一声,手插在口袋里晃了晃:“有什么好怕的?”
“不就是闹鬼吗?”
“再说你们手里都握着这么厉害的诡器,还能打不过那些东西?”
陈肃然皱着眉瞪他:“你闭嘴吧!”
“嫌命长你自己组个队随便闯,别在这扯后腿。”
齐清辞撇了撇嘴,抬手按下5楼的按键:“好好好,去5楼行了吧……”
电梯门在4楼自动开了条缝,扑面而来的阴气冻得几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正对着电梯口的房间门被泛黄的符箓贴得满满当当,符纸表面流转着诡异的淡金色光。
电梯上行到5楼,静念安抽出短刀劈在右边房门的锁扣上,金属断裂声脆得刺耳:“可以了。”
四人刚踏进屋子,陈肃然突然顿住脚步,耳尖动了动:“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齐清辞凑过来:“谁啊?”
田砚舟和静念安也转头看向他,陈肃然的脸色瞬间白了,声音都发颤:“刘……刘秉诚!”
其他三人愣在原地,静念安指尖的短刀紧了紧:“他回来了?”
陈肃然摇摇头:“不可能,当初他掉进食骨窟的时候我们都看见了。”
齐清辞靠在门框上,声音冷了下来:“那就是他已经死了,现在来寻我们的。”
田砚舟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好吧……”
“希望这次,我们的队伍别再散了。”
四人踩着积灰的台阶到了6楼,没过多久就从左侧住户门口退了出来,齐清辞一边甩着沾在袖子上的蛛丝,一边扯了扯嘴角:“合着刚才绕开4楼是对的啊,那地方这么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