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宋为民每天骑着自行车下乡采购,一天都没落下。
他以前没吃过这种苦,皮肤晒黑了一大圈,手上也磨出了茧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回厂的时候脸上带着灰,衣服上也全是土。
他实在受不了了,找过林天宝好几次,说自己已经熟悉流程了,不需要再下去了。
可林天宝每次都不紧不慢地回他:“咱们采购科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当时也是天天跑。再说了,现在多跑跑,以后才好把权放给你,不然我怎么放心?”
宋为民一听到“放权”两个字,嘴上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咬着牙继续蹬着自行车往外跑。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太阳落山才回来,有时候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宋为民在外面跑的那些天,刘海中那一帮虾兵蟹将心里急得不行。
他们的靠山天天看不到人,想表忠心都找不到机会,一个个在工厂里干转悠也没用。
到了周末这天,刘海中又去找了阎富贵:“老阎,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再不行动咱们就真没戏了。”
阎富贵被他催得烦了,说:“行行行,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不过这事得跟宋副科长那边说一声,光靠咱们俩可办不成。”
刘海中一听眼睛都亮了:“什么办法?你快说!到时候我告诉宋副科长,一定记你一功。”
阎富贵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悄悄说了几句。
刘海中一边听一边咧开嘴笑,越听越高兴:“对对对,就这个办法好!就这个办法好!”
阎富贵又补了一句:“那到时候事成了,可别忘了我的功劳。”
刘海中连连点头:“放心放心,肯定忘不了你。”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把这事告诉宋为民,好让自己在宋为民面前露脸。
他想着到时候宋为民一定会觉得他有用,自己在宋为民面前也能抬得起头了。
周末一早,林天宝带着苏婉清、苏婉怡,还有两个龙凤胎一起去了岳父家。
苏远和李红英早就等在门口了,远远看见车开过来,李红英就迎了出来。
林天宝下了车,叫了声“爸、妈”,苏婉清和苏婉怡也跟着叫了人。
怀里两个小家伙现在能说一些简单的词了,磕磕巴巴地喊“姥爷”“姥姥”。
苏远听得嘴角都翘了起来,伸手把外孙接过去抱在怀里,李红英也赶紧去抱外孙女。
说到两个小家伙开口说话这事,林天宝也是哭笑不得。
他本来还想着先教他们叫“爹”“娘”“小姨”,结果两个小家伙开口第一句叫的居然是“姑姑”。
这可把晓晴晓暖两个丫头得瑟坏了,见着林天宝就说:“大哥,你看看你也不管用啊,两个小家伙知道谁疼他们,先叫我们俩姑姑!”
苏婉清和苏婉怡也气得不轻,可也没办法,总不能真揍自己儿子女儿一顿。
一家人进了屋坐下,李红英先问了苏婉怡肚子里的情况,又问林天宝有没有好好照顾她。
苏婉怡连忙替林天宝说话:“妈,天宝哥对我挺好的,您放心。”李红英这才放心了些。
话头一转又说到苏婉怡怀孕的事,苏婉怡说:“爸妈,我们早就商量好了,到时候就说是姐怀的就行了,反正外人又分不清我们俩谁是谁。”
苏远和李红英听了也没办法,苏远站起来,抬腿在林天宝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
林天宝没躲,只傻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李红英赶紧拉开苏远:“行了行了,踢坏了你赔啊?”
苏远哼了一声:“放心,没用力。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大家又都笑了。
中午吃完饭,苏远给两个小家伙一人发了一个小拨浪鼓,两个孩子摇得叮当响,满屋子都是咚咚咚的声音。
他们看着这个新地方,到处看来看去,一点不怯生,伸手去够桌上的果子。
下午又待了一阵,林天宝才带着一家人告辞。苏远和李红英送到门口,李红英又叮嘱了一句“路上慢点”,才让他们上车。
回到95号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一家人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赛貂蝉正从林家屋里出来,林母王桂兰跟在后面送她。
原来赛貂蝉的肚子快生了,心里没底,特意趁林天宝一家不在的时候来找王桂兰和林建国讨教经验。
王桂兰正在门口送她,看见林天宝他们回来了,就笑着喊了一句:“天宝你们回来了?正好,貂蝉刚走。”
赛貂蝉看见林天宝一家回来了,也停下脚步,笑着打了个招呼:“林科长,林叔林姨,你们回来了?我这边问完了,就先回去了。”
林天宝点了点头,朝她回了一声:“行,慢走啊。”
赛貂蝉说完就转身往自己家走了。
两个小丫头晓晴晓暖围上来,抢着跟林天宝解释:“大哥,赛姐姐是来问生孩子的经验的!她肚子快生了,想问问嫂子当时怎么带的龙凤胎。”
林天宝听完了,点点头:“也快了,何雨柱那边确实该准备准备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何雨柱以前浑浑噩噩的,现在媳妇有了,孩子也快生了,虽然房子没了,但人好歹长记性了。现在能堂堂正正过日子,也算没白活这一回。”
林建国和王桂兰也点了点头,没接话,只是看着何雨柱屋里还亮着的灯。
赛貂蝉回到家的时候,何雨柱正站在床边叠小衣裳。
旁边堆着小被子、小帽子,还有一辆新做好的摇摇车摆在墙角。
赛貂蝉进来,把问来的注意事项一条一条讲给他听:“王姨说婴儿不能捂太厚,还有喂奶的时辰要固定……”
何雨柱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还攥着一件刚叠好的小衣裳,指节都捏得发白:“嗯,记着了,这个我知道,那个我准备好了。”
赛貂蝉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行了,搞得比我还紧张。”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一声:“那可不,这个可不得重视一下。”
两个人都笑了。赛貂蝉把外衣脱了挂好,何雨柱把小衣裳叠好放进柜子里,又把摇摇车往墙角挪了挪,怕挡着路。
两个人熄了灯躺下,赛貂蝉说了句“睡觉吧”,何雨柱嗯了一声,屋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