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他媳妇快生了,他走起路来都比平时轻快几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赛貂蝉站在门口送他,等他走远了才转身准备回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不阴不阳的话:“有什么好高兴的,到时候生个赔钱货出来,我看你们家能嘚瑟几天。”
赛貂蝉脚步一顿,转头去看,贾张氏正站在自家门口,抱着胳膊,一脸得意。
赛貂蝉看了她一眼,也没惯着她:“跟你家有什么关系?我生男生女关你什么事?你嘴里说的赔钱货是什么意思?”
“我自己也是女的,你一口一个赔钱货,没教养的东西。”
贾张氏被骂得脸色一变:“哼,你这就是羡慕嫉妒恨,我生的是男娃,你有吗?”
赛貂蝉被她这话气笑了:“我羡慕你什么?羡慕你怀的是别人的野种?”
“你抱着孩子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贾东旭生的呢。”
贾张氏脸涨得通红,正要还嘴,赛貂蝉根本不让她把话说完。
“生女孩子怎么了?我跟柱子早就说好了,男女都一样。”
“你要是真放心不下你那个儿子,不如先想想你肚子里那孩子到底是姓张还是姓贾。”
贾张氏气得直喘气:“关你屁事!我儿子姓张,跟我姓!小名叫张二狗,贱名好养活!”
赛貂蝉一听这名字,没忍住笑了一声:“张二狗?这名字确实可以,反正横竖是个野种货,取什么名不都一样。”
贾张氏气得攥着拳头就想往前冲,赛貂蝉不退反进:“你先动手试试。”
贾张氏见她这副架势,到底没敢真的动手,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门摔得咣当一声。
秦淮茹站在院子里把刚才那些话全听了进去,她看着贾张氏进屋,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行啊,再这么闹下去,贾家的名声怕是真被你败光了。”
贾张氏坐在床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咱家还有什么好名声?早就败光了,无所谓了。”
贾东旭坐在轮椅上听着这些也没接话,贾张氏这一闹他脸上也挂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行了,别吵了,反正娘也待不了多久了。”
这句话像点了炸药桶一样,贾张氏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待不了多久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走?”贾东旭没接话,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进了里屋。
贾张氏站在门口又骂了几句,见没人搭理她,只好作罢。
棒梗在边上听着这一切,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他巴不得这个破鞋奶奶早点走。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妹妹,心里又有些烦,家里多了她,本来就不多的吃食又要分出去一份。
他想起小当,虽然那丫头以前总是被他使唤,可起码还能搭把手。
现在人走了,他也说不上是松快还是少了个帮手,这个念头转了几圈又被他摁了下去。
赛貂蝉回到屋里关上门,越想越气,坐在床边生闷气。
正想着呢,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心里一紧,以为是贾家又有人来找麻烦,顺手抄起案板上的菜刀走过去。
拉开一条门缝——门外站着的是她三个哥哥。
三人看见她手里拎着菜刀,当场就愣住了。
“妹,你这是干啥?谁欺负你了?”大哥先开口,伸手把菜刀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在门槛边。
赛貂蝉一看是自家哥哥,心里那口气一下子松了,把刚才贾张氏骂的话学了一遍。
三个哥哥听完脸都黑了,二哥脾气最爆,已经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绕回来。
“走,找她去!”大哥在前面带路,三个人迈开步子就往贾家走,赛貂蝉跟在后面。
到了贾家门口,大哥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没开,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开。
二哥上去加了一巴掌,门才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秦淮茹探出头来,看见外面站着三个壮汉,又看见赛貂蝉站在后头,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赛貂蝉没废话:“秦淮茹,把你家婆婆叫出来,我们找她有点事。”
秦淮茹立刻缩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娘!有人找你!”
贾张氏在里面应了一声:“谁找我?”她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只传出来一句:“我不在,就说我不在!”
秦淮茹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那三个人,咬咬牙,又对屋里说了一句:“娘,你自己惹的事,自己处理吧,外面的人不走。”
贾东旭坐在轮椅上,全程一声没吭,也没往门口看一眼。
贾张氏在屋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张二狗走出来。
可刚一跨出门槛,门就在她身后砰地关上了,她从外面都能听见棒梗在里面插上门闩的声音。
贾张氏一回头看见门锁了,脸色当时就变了,嘴上还撑着:“我跟你们讲,你们可别乱来!”
大哥走上前一步,一把摁住她的肩膀,二哥上手就是两巴掌。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三哥站在边上没动手,但也紧攥着拳头站在一旁盯着她。
贾张氏不敢再开口了,被打得嘴角渗出血丝,蹲在地上抱着张二狗,一声不吭。
赛貂蝉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多说,转身拉了拉大哥的袖子:“哥,行了,走吧。”
三个人这才松了手,带着赛貂蝉转身走了。
贾张氏等他们走远了,才慢慢爬起来去敲门:“开门!人走了!”
里面停了半天,棒梗才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确认外面真没人了,才把门完全打开。
贾张氏一进门就骂:“刚才谁锁的门?”棒梗理直气壮:“找你的,我不锁门开什么门?”
贾张氏气得指着自己嘴角的血,贾东旭没看她,秦淮茹也没看她,棒梗早就回屋去了。
贾张氏一个人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她,才抱着张二狗回了自己屋,把门带上,没再出声。
轧钢厂这边,宋为民难得没被安排下乡,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门被敲响了,他叫了一声“请进”,刘海中进来了。
宋为民看见是他,没有以前那么热络了,语气也淡了几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刘海中连忙笑着凑上来:“科长,科长,我想到一个好办法!真的,这次是真的!”
宋为民靠在椅背上:“说说看。”刘海中压低了声音:“科长,我打听过了,林天宝的媳妇和他小姨子……”
宋为民一听就打断他:“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她们家的事我没兴趣听。”
刘海中赶紧摆手:“科长您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我不是要说她们家的事,我是想说——”
他又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阎富贵在院子里观察了好一阵子,发现了一个事。”
宋为民看了他一眼:“什么发现?”刘海中看了看门口,确认没人,才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宋为民听完,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他坐直了身子,看着刘海中,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