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萧逸跟傻柱道别，转身回了中院自己住的东厢房。
这年代夜里没啥可打发时间的。别说电视，普通人家有台收音机都算是稀罕物件。天一擦黑，大院里的人大多早早熄灯睡觉。萧逸轻轻合上木门，把外衣脱下来搭在桌边，往木板床上一躺，打算先眯一会儿，等到凌晨两点再出门。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院里刷锅洗碗的动静、邻里闲聊的话音慢慢消停，各家屋子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灭了。四下静悄悄的，偶尔传来邻居的呼噜声，还有墙根蛐蛐断断续续的叫声。
萧逸浅浅睡了一觉，凌晨两点准时醒过来。刚睁开眼，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顺手完成签到。签到人物：马长贵
【签到成功，正在匹配人脉资源……】
【匹配完成——恭喜宿主获得人脉羁绊：国营百货大楼自行车柜台售货员 马长贵】
【马长贵，男，二十六岁，国营百货大楼自行车柜台售货员。萧逸在部队时的战友，同一年入伍，同一个连队。退伍后分配到百货大楼，站了三年柜台，专门负责自行车及零配件销售。】
【性格：为人仗义、嘴巴严、重感情。跟萧逸在部队是过命的交情，退伍后各忙各的，见面不多，但情分没断。柜台上练出来的本事——手快、眼准、话少，三教九流都能应付，但从不多嘴。在单位不算刺头，但也不吃亏，柜台上的门道摸得比谁都清。】
【提示：马长贵近期有一个想法——他有一个乡下表弟想进城，想托萧逸帮忙打听轧钢厂招工的事。宿主若能帮上这个忙，马长贵这条线就算彻底盘活了。】
拿到这份人脉，萧逸忽然一拍脑门，想起空间里面还压着一张自行车票。正好借着这层关系，抽空去国营百货大楼，把票兑了，置办一辆二八大杠。往后上下班、出门办事，能方便不少。
“抽空就去百货大楼瞧瞧。”萧逸心里打定主意。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把门拉开一条细缝，侧耳听了听。大院安安静静，大伙都睡沉了。萧逸裹紧粗布褂子，贴着墙根慢慢挪出四合院，往崇文门外赶。
崇文门外一大片老四合院连成片，外围一排矮平房，刚好做掩护。这儿就是黑市，也有人叫晓市，只在半夜开市，天一亮就散。胡同岔路多，弯弯绕绕，一旦听见民兵巡逻的动静，摆摊的人立马钻进旁边院子躲起来，很难一网打尽。
四下黑漆漆的，一点灯火都没有。来往的人全都压低声音说话，裹得严严实实，时不时探头张望，生怕撞见治安的人。空气里混着干草、牲口粪还有旱烟的味道，摊贩就铺块破麻袋，靠着墙根、过道摆摊，没有固定的铺子。
萧逸不慌不忙，顺着胡同挨个摊子逛。没走多久，停在卖禽苗的摊子跟前。摊主是个穿打补丁厚棉袄的老汉，地上摆两只大竹筐，里面挤着小鸭苗、小鹅苗，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萧逸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碰筐里的小鸭，压着嗓子开口：“大爷，你这鸭苗鹅苗咋卖？”
老汉抬眼扫了萧逸一眼，同样压低声音：“小鸭三毛二一只，小鹅四毛五一只。苗子都是刚出壳的壮苗，拿回去好好喂，等到秋后就能长肉下蛋。”
萧逸轻轻摇了摇头：“价高了。我打算拿二十只小鸭，十只小鹅。一口价，小鸭两毛八，鹅苗三毛八。你要是愿意，我全包；不行我就往前头再转转。”
老汉眉头一皱，小声嘟囔：“小伙子，你砍价下手可真狠！孵这些苗要烧柴火，费不少功夫，路上转运还容易死几只，按你这个价，我落不下几个钱。”
“大爷，咱们都心里有数。半夜跑这儿做买卖，风险摆在这儿，碰上巡逻的，货跟钱全得没收。我一次性全拿走，你不用守着摊子一点点零卖，少熬大半夜，也少担风险。”萧逸语气平稳。
老汉低头琢磨半天，又左右瞟了一圈，咬咬牙：“行，就按你说的价！一共九块四，你点点数量。”
萧逸仔细数了一遍鸭鹅苗，掏出钱递给老汉。趁着老汉低头收拾竹筐的时候，萧逸心念一动，把筐里所有鸭鹅苗收进空间。
接着往胡同深处走，越往里人越少，也越隐蔽。转过两个摊子，院墙角落蹲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怀里紧紧裹着一大块油布，隔一会儿就抬头警惕打量来往路人。
萧逸慢慢凑过去，压着声音问：“老哥，手里可有硬货？”
汉子盯着萧逸打量好半天，确认不是便衣，才小心掀开油布一角，露出一支中正式七九步枪。这枪仿的德国毛瑟1924式，7.92毫米口径，比老旧的汉阳造好用不少，建国之后不少民兵还在用，黑市里面这东西可比汉阳造抢手。木枪托常年被摩挲，带着一层包浆，金属件保养得还算可以，边上放着一小铁皮盒子子弹。
汉子用气声说道：“这支中正式七九，正经老物件，保养得仔细，拉栓顺滑，能正常打响。一口价一百一十块。”
萧逸伸手摸了摸木托，仔细看了看枪管和机匣：“一百一十块太贵。中正式虽说不错，可终究是老枪，年头久，金属件容易锈，子弹也不好找。八十块，能成交我就带走。”
汉子当即摇头：“不行不行！懂行的都知道，这中正式可比汉阳造值钱，买卖这玩意儿，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最低九十五块，少一分都免谈。”
“九十块。”萧逸往上加了一点，“九十块，连同铁皮盒里所有子弹一起给我。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完谁也不认识谁。这东西留在你手上，时时刻刻都是祸根，万一出事，你跑不掉。”
中年汉子沉默许久，来回扫视四周，确认附近没人。他心里盘算，这枪留在手上就是个隐患，能换成现钱最好。
汉子咬咬牙：“好，九十就九十！用油布裹紧，路上千万当心，千万别在外头露出来。”
萧逸接过油布包，简单检查一遍步枪和子弹，确认没问题，数出九十块钱递过去。汉子飞快把钱揣怀里，弯着腰，转眼消失在漆黑的胡同拐角。萧逸心念一动，把这支中正式七九步枪连同子弹，一并收进空间。
萧逸继续慢悠悠逛黑市。路过卖杂粮的摊子，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小声招呼：“同志，要点啥？黄豆、黑豆都有，不用票。”
“黄豆怎么卖？”萧逸问道。
“黑市五毛五一斤。”
萧逸还价：“四毛五一斤，我要五斤。”
妇女犹豫片刻，压低声音叹口气：“行吧，夜里一趟生意，不跟你多磨，卖给你。”
付完钱，黄豆直接收进空间。往前走，还有个摊子摆着干木耳。
萧逸问：“木耳怎么卖？”
“十二块一斤。”
“十块，来一斤。”
摊主咂咂嘴：“好家伙，压得够狠。行，拿去吧，就当早出手少担风险。”
萧逸又挑了点红糖、干辣椒。红糖黑市三块一斤，一番讨价还价压到两块四，称了一斤。每一样东西，交易完全都收进空间，一点不留在身上。
崇文门外这黑市不能久待，后半夜民兵巡逻更勤，夜长梦多。确认周围没有异常，萧逸转身顺着胡同小路，往四合院方向往回走。
回去路上萧逸心里盘算，今晚这一趟收获不小。鸭鹅苗放进空间，不愁饲养。这支中正式七九步枪留着防身，打猎，在这个年代，手里有件硬家伙，心里踏实。方才醒来顺手签到拿到百货大楼售货员的人脉，等有空就去百货大楼，把自行车票换成二八大杠。
1958年物资价格表：
粮票：北京市粮票私下交易约1—2元/斤，全国通用粮票比地方粮票更值钱。
猪肉：黑市约1.5—2元/斤。
鸡蛋：黑市约1—1.5元/斤。
黄豆：官价每斤0.12—0.15元，黑市约0.4—0.6元。
黑木耳：官价约每斤3元，黑市约10—1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