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四九城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一夜之间,整个城市都被裹上了一层白色的外衣。
林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心情有些沉重。
1966年的冬天,真的来了。
这场雪,像是某种预兆。
预示着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四合院里,大雪覆盖了一切。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了往日的喧嚣。
以前这个时候,邻居们都会出来扫雪、聊天。
但现在,大家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外面的风声太紧了,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林屿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屋里。
娄晓娥正在炉子旁边烤火,脸被炉火映得红扑扑的。
看什么呢?她问。
看雪。林屿在她身边坐下,今年的雪,比往年都大。
是啊。娄晓娥点点头,今年的冬天来得早,也冷得厉害。
林屿说,这样的天气,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娄晓娥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她知道林屿在想什么。
这场运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而他们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中午,秦京茹来做饭。
她冒着大雪,从外面走进来,眉毛和头发上都是雪花。
林哥,娄姐,外面雪真大!她抖了抖身上的雪,我差点没走过来。
辛苦了。林屿说,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秦京茹进了屋,在炉子旁边烤了烤火,然后开始做饭。
她今天做的是白菜炖粉条,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林哥,她一边切菜一边说,我刚才路过易中海家门口,看见他在扫雪呢。
林屿有些意外,他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秦京茹撇撇嘴,自从上次批评教育会失败之后,他就成了过街老鼠。谁都不理他,见了他都绕着走。
活该。林屿说。
可不是嘛。秦京茹说,他现在每天就在家里待着,不敢出门。听说连饭都吃不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林屿没有说话。
他对易中海,没有任何同情。
这种人,就是自作自受。
吃完饭,林屿出了门。
他想去看看院子里的其他人。
先去了傻柱家。
傻柱正坐在家里发呆,看见林屿进来,连忙站起来。
林哥,您来了?
林屿在他对面坐下,雨水来信了吗?
来了。傻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昨天刚收到的。她说在军医院一切都好,让我别担心。
林屿接过信,看了一眼。
何雨水在信里说,她已经适应了军医院的生活,正在学习新的医术。老师和同学都对她很好,让她感到很温暖。
那就好。林屿把信还给傻柱,雨水是个好孩子,你不用担心她。
我知道。傻柱点点头,多亏了林哥您帮忙,她才有这个机会。
别客气。林屿站起身,你自己也要保重。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傻?柱子用力点点头。
从傻柱家出来,林屿又去了趟贾家。
秦淮茹正在家里洗衣服,看见林屿进来,连忙站起来。
林厂长,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林屿说,最近怎么样?
还行。秦淮茹说,就是外面风声太紧,不敢出门。
小心点。林屿说,有什么事,跟我说。
秦淮茹感激地点点头。
她知道,林屿是真的在关心他们。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年代,能有林屿这样的人帮忙,是他们的福气。
林屿又去了于莉和于海棠住的地方。
两姐妹现在在京郊的一个农场里劳动。
林屿去看过她们几次,每次都给她们带些吃的用的。
这次他去的时候,两姐妹正在干活。
看见林屿来了,于莉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
林哥,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林屿说,冷不冷?
还好。于莉说,就是条件艰苦点,别的没什么。
能适应就好。林屿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和粮票,这是给你们的买点东西。
于莉连忙推辞。
林哥,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林屿把钱塞到她手里,你们在外面不容易,别亏待自己。
于莉的眼眶红了。
林哥,谢谢您。
不用谢。林屿笑了笑,等运动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傍晚,林屿回到家。
娄晓娥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两人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林屿,娄晓娥突然问,你觉得,这场运动什么时候能结束?
林屿放下筷子,沉思了片刻。
不知道。他说,可能一年,可能更长。
那我们……
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林屿打断她,不管外面怎么乱,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大的幸福。
娄晓娥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
林屿,跟你在一起,真好。
我也一样。林屿握住她的手,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晚上,林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着各种念头。
陈国栋还在暗中捣鬼,不知道下一步会出什么招。
许大茂虽然暂时偃旗息鼓,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卷土重来。
还有那些造反派,虽然被震慑住了,但并没有彻底消亡。
这场风暴,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垂钓空间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垂钓成功!获得辟谷丹
林屿愣了一下。
辟谷丹?这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垂钓空间传来的信息。
很快,他就明白了。
辟谷丹是一种特殊的药物,服用之后可以长时间不吃不喝,保持体力。
在极端情况下,这是救命的东西。
林屿轻声说,来得正是时候。
他把辟谷丹收进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屿!林屿!
是阎埠贵的声音。
林屿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阎埠贵就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林厂长!出大事了!
怎么了?林屿问。
是关于冉老师的。阎埠贵喘着粗气说。
林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冉老师?冉秋叶?
阎埠贵点点头,她学校的张老师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跟您说。
林屿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娄晓娥在后面喊了一声,但林屿没有理会。
他的心里,只有冉秋叶。
出了院子,林屿看见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
是冉秋叶学校的张老师。
林厂长,张老师看见他,神色凝重,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消息?林屿问。
是关于冉秋叶的。张老师说,她下放的农村出了事。
什么事?
前几天,山洪暴发。张老师说,冉秋叶为了救一个孩子,被山洪冲走了。
林屿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什么?
我们也是刚收到消息。张老师说,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据说……
她没有说下去。
但林屿已经明白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林厂长,您……张老师想扶住他。
我没事。林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张老师摇摇头,消息说,她被山洪冲走了之后,一直没有找到。
林屿沉默了。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风过了,我回来。
冉秋叶临走时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她说等他。
她说她会回来。
可是现在……
林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只知道,他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娄晓娥看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
林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屿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林屿……娄晓娥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林屿深吸一口气。
冉秋叶……他说,她出事了。
娄晓娥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什么事?
她下放的农村发了山洪。林屿说,她为了救一个孩子,被山洪冲走了。
娄晓娥愣住了。
她知道冉秋叶对林屿意味着什么。
那是林屿在风雨中遇到的一束光。
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
她……她怎么样了?娄晓娥问。
不知道。林屿摇摇头,还没有找到人。
娄晓娥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握紧了林屿的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雪还在下。
飘飘洒洒的雪花,像是无声的眼泪。
夜深了。
林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的心里,乱成一团。
冉秋叶,你在哪里?
你还活着吗?
我答应过你,会等你。
可是现在,你却……
风过了,我回来。
他轻声念着这句话,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流泪。
窗外,雪花纷飞。
1966年的冬天,真的来了。
而他的心,却比这个冬天还要寒冷。
但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做。
还有太多的人要保护。
娄晓娥、傻柱、秦淮茹、于莉于海棠……
这些人都指望着他。
他不能倒下。
等着我。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对冉秋叶说,还是在对自己说,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窗外,雪越下越大。
但林屿的眼中,却燃起了一团火。
他不会放弃。
永远不会。
这一夜,林屿几乎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
他想了很多关于冉秋叶的事。
他们的相识,相知,相惜。
那个风雨中的拥抱。
那句风过了,我回来。
还有她离开时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我不会放弃的。他在心里说,就算找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
但他的眉头,依然紧锁着。
冉秋叶的事,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
但他不会退缩。
他相信,风一定会过去。
春天,一定会来。
第二天一早,林屿就起来了。
他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娄晓娥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担忧。
林屿,你要去哪里?
去找她。林屿说,我要亲自去找她。
可是……
放心。林屿握住她的手,我会小心的。
娄晓娥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没有阻拦。
她知道,冉秋叶对林屿有多重要。
那你早去早回。她说,我等你。
林屿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门外,雪已经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下一片金色的光芒。
林屿望着远方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冉秋叶,你等着。
我来了。
他迈开脚步,朝着远方走去。
身后,是四合院的方向。
那里有他爱的人,有等他回来的人。
而前方,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1966年的冬天,来得格外寒冷。
但林屿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不管前路多么艰难,他都会走下去。
直到风过天晴的那一天。
直到冉秋叶回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