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最近很活跃。
自从风暴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风向。
谁势头大,他就跟谁。
谁落魄了,他就踩谁。
他活了大半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
这不,最近他盯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虽然上次夺权失败,但毕竟是造反派的头头,在厂里还是有一定势力的。
易中海琢磨着,要是能攀上许大茂这棵大树,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于是他开始频繁地向许大茂献殷勤。
今天送鸡蛋,明天送白面,后天又跑去帮忙跑腿。
许大茂一开始还看不起他,但见他这么殷勤,慢慢也就收下了。
一来二去,两人竟然搭上了线。
易中海见风向对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开始主动揭发院子里的邻居。
今天揭发这个有问题,明天揭发那个不干净。
他揭发的第一个目标,是贾家。
贾张氏的旧账,他记得清清楚楚。
贾张氏以前是地主的女儿,她爹是剥削农民的大恶霸!
贾家娶的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以前跟野男人不清不楚!
这些话传到贾家耳朵里,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易中海这个老王八蛋!她破口大骂,他怎么不去死!
贾张氏更是哭天喊地。
我招谁惹谁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被人翻旧账……
但不管她们怎么骂,易中海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许大茂会不会高兴。
阎埠贵也没逃过易中海的揭发。
阎埠贵以前当采购员的时候,贪过公家的钱!
他家里那些好东西,哪来的?不是偷的就是贪的!
这话传到阎埠贵耳朵里,气得他跳脚。
易中海!你血口喷人!他冲进易中海家,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我什么时候贪过公家的钱?你有证据吗?
易中海冷笑一声。
证据?三大爷,现在这年头,谁要证据?说你贪你就是贪!
你……阎埠贵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易中海会变得这么坏。
以前在中院住着,虽然有些磕磕碰碰,但也没闹到这一步。
现在易中海为了讨好许大茂,竟然连老邻居都出卖。
易中海,你等着!阎埠贵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易中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
哼,老东西,不识时务。
但易中海最狠的一招,是想揭发娄晓娥。
娄晓娥是资本家的女儿,林屿是犯错误的干部,他们两个勾结在一起,肯定有问题!
我听说,娄晓娥以前跟林屿有不正当关系,不然林屿怎么会娶她?
这些话,是易中海私下跟许大茂说的。
许大茂听了,眼睛一亮。
老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易中海讨好地说,许司令,您想想,娄振华是资本家,林屿是厂长,他们两家结亲,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有道理。许大茂点点头,这事你办得好。等我收拾了林屿,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谢许司令!易中海乐得合不拢嘴。
他以为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但他没想到,林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林屿是从傻柱嘴里听说的。
林哥,你听说了吗?傻柱神神秘秘地说,易中海那老东西在背后嚼你舌根呢。
嚼什么?
他说你和娄姐……傻柱挠挠头,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林屿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傻柱犹豫了一下,他说要揭发娄姐,说她是资本家的女儿,说你跟她有不正当关系……
林屿的拳头握紧了。
这个老东西!
林哥,您别生气。傻柱说,易中海就是个墙头草,谁势大跟谁。您要是想收拾他,我帮您揍他一顿!
不用。林屿摇摇头,我自己来。
林屿找到易中海的时候,易中海正在家门口跟几个邻居聊天。
看见林屿过来,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林……林厂长,您怎么来了?
找你谈谈。林屿的声音很平静,有时间吗?
有有有。易中海连忙点头,您请说。
林屿看了看周围的邻居。
这儿人多,换个地方说。
好好好。易中海跟着林屿走进了院子。
两人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林屿转过身,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我听说你在背后嚼我舌根?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
林厂长,我……我没有……
没有?林屿冷笑一声,三大爷都跟我说了。你跟他说,易中海在揭发我,说我跟我女人有不正当关系。是真的吗?
易中海的脸色更白了。
他没想到,阎埠贵会把这话告诉林屿。
林厂长,我……我是听别人说的……不是我编的……
听谁说的?林屿盯着他,许大茂?
易中海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屿会这么直接地点破。
林厂长,我……
易中海。林屿打断他,声音很冷,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刚才说的那些话,当着我的面收回去。以后不许再嚼舌根。
否则呢?易中海脱口而出。
否则?林屿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最好想清楚,墙倒众人推的时候,你靠哪边站。
易中海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林屿不是好惹的人。
虽然现在林屿的日子不好过,但谁知道他以后会怎样?
万一以后林屿翻身了……
林厂长,我……我错了。易中海低下头,我再也不说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林屿说,要是以后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易中海连连点头,我再也不敢了。
林屿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一阵厌恶。
这种墙头草,永远都靠不住。
今天服软了,明天风向一变,他又会跳出来咬人。
但现在不是收拾他的时候。
林屿转身走了。
但易中海并没有就此收手。
他嘴上答应了林屿,转头又去找许大茂。
许司令,林屿威胁我了!
许大茂挑了挑眉,他怎么威胁你的?
他说……他说让我想清楚,墙倒众人推的时候,我靠哪边站。易中海学着林屿的语气说。
许大茂冷笑一声,林屿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厂长呢!老易,你别怕,他威胁你,就是在给自己壮胆。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能把你怎么样?
可是……
可是什么?许大茂拍拍他的肩膀,老易,你放心,有我在,林屿不敢动你。你继续揭发,继续搜集他的罪证。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又活泛了。
他咬咬牙,许司令,我听您的!
这就对了嘛!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革命不分先后,贡献不分大小。你放心,只要跟着我,以后有你好日子过!
易中海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
但他不知道,他正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林屿很快就知道易中海又去找许大茂了。
是秦京茹告诉他的。
林哥,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又去找许大茂了。秦京茹小声说,我看见他鬼鬼祟祟地从许家出来。
我知道。林屿点点头。
您不管吗?
管什么?林屿冷笑一声,让他蹦跶吧。蹦得越高,摔得越惨。
秦京茹看着他,有些担心。
林哥,您有把握吗?
林屿说,易中海这种人,早晚会被清算的。我只需要等。
秦京茹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敬佩。
林哥,您真沉得住气。
不是沉得住气。林屿说,是没到时候。等到时候了,谁都跑不掉。
秦京茹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知道林屿说的是实话。
易中海那种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只是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会来。
晚上,林屿回到家。
娄晓娥正在灯下缝衣服,看见林屿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
回来了?
林屿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娄晓娥看出他脸色不太好,有事?
没什么大事。林屿摇摇头,就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又在背后搞小动作。
易中海?娄晓娥皱起眉头,他又怎么了?
他想揭发你。林屿说,说你是资本家的女儿,说你跟我有不正当关系。
娄晓娥的脸色变了。
这个老王八蛋!她骂道,我招谁惹谁了?
别生气。林屿握住她的手,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他不敢乱来。
他真的不敢?
暂时不敢。林屿说,但以后不好说。这种人,见风使舵,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娄晓娥沉默了。
她靠在林屿肩上,轻声说:林屿,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他们又来找麻烦。她说,上次的事,我怕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林屿揽住她的肩膀。
放心。他说,有我在,谁都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娄晓娥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他怀里。
窗外,夜色深沉。
林屿的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易中海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得想个办法,把这个隐患彻底解决。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等待。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屿!林屿!
是阎埠贵的声音。
林屿皱起眉头,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阎埠贵就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林厂长!出大事了!
怎么了?林屿问。
易中海……易中海要开批评教育会!阎埠贵喘着粗气,他要揭发你!还要揭发娄晓娥!
林屿的脸色沉了下来。
娄晓娥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
什么时候?林屿问。
就……就明天!阎埠贵说,许大茂已经答应了,说明天在厂里开大会,当众揭发你!
林屿沉默了。
他没想到,易中海会这么快动手。
看来,是自己太仁慈了。
林哥。阎埠贵看着林屿,您……您怎么办?
林屿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想开批评教育会?他说,那就开吧。
什么?阎埠贵愣住了。
我说,让他开。林屿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转身回到屋里,留下阎埠贵一个人站在门口发呆。
阎埠贵看着林屿的背影,心里一阵发毛。
林屿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有什么后手?
还是他已经放弃了?
阎埠贵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的这场批评教育会,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这是要作死啊。
阎埠贵摇摇头,转身走了。
夜色中,林屿站在窗边,望着远方。
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
易中海,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明天,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