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状失败后的第二天,四合院里出奇地安静。
贾张氏缩在屋里不出来,连饭都是秦淮茹端进去的。易中海更是一大早就出了门,躲到朋友家去了,生怕被邻居们戳脊梁骨。
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大家都知道贾家闹了大事,但谁也不愿意多嘴。
傍晚时分,林屿下班回来。
他刚走进院子,就看见贾张氏的房门大开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妈,您能不能讲点道理?”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厂长帮了咱们家多少忙,您心里不清楚吗?棒梗生病那次是谁帮忙找的大夫?小当上学是谁帮忙联系的学校?您这样冤枉人家,良心被狗吃了?”
“我冤枉他?”贾张氏尖声叫起来,“我那是为人民除害!那姓林的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他那副德行,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就是要告他,让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您告赢了吗?”秦淮茹的声音冷了下来,“保卫科都说了,没有证据就是诬告!妈,您要是再闹下去,是要坐牢的!”
“坐牢?”贾张氏冷笑一声,“你少吓唬我!我活了五十多年,还没怕过谁!他林屿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跟他拼命!”
争吵声越来越大,惊动了院子里的邻居们。
傻柱探出头来看热闹,嘴里嘀咕着:“这老太太,又在闹什么?”
何雨水皱着眉头,对身边的聋老太太说:“奶奶,您看这事儿闹的……”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等着看吧,有好戏。”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看着婆婆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妈,”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有些可怕,“我有些话,今天必须说清楚。”
贾张氏愣了一下:“什么话?”
秦淮茹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妈,您总是说林厂长不安好心,说他对我们家别有用心。可我想问您一句——这些年,他往咱们家送了多少东西?逢年过节有没有少过?棒梗生病,他有没有帮忙找大夫?厂里发福利,他有没有克扣过咱们一分一毫?”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秦淮茹继续说:“您总说他是坏人。可您看看这院子里,谁不说林厂长是个大好人?聋老太太、傻柱、何雨水、娄晓娥……您问问他们,有谁说过林厂长一句坏话?”
“就你自己被蒙蔽了!”贾张氏嘴硬道。
“我被蒙蔽?”秦淮茹冷笑一声,“妈,我眼睛不瞎。林厂长对咱们家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我不是糊涂人,谁对我好,我心里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可您呢?您只想着占便宜,只想着白拿东西。一旦人家不顺着您,您就翻脸不认人,还要污蔑人家、告人家的状。妈,您觉得这样做,对吗?”
院子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贾张氏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妇,今天居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秦淮茹!”贾张氏尖声叫起来,“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是贾家娶进门的媳妇,怎么能帮外人说话?你对得起我死去的儿子吗?”
提到贾东旭,秦淮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想起丈夫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的话:淮茹,照顾好孩子,别让他们受委屈。
丈夫要是泉下有知,看到她今天这副模样,会怎么想?
“妈,”秦淮茹吸了吸鼻子,眼眶里泛着泪光,但声音却异常坚定,“东旭要是还在,他也不会希望我这样做人。人家帮了咱们,咱不能恩将仇报。您要是继续闹下去,我……我不会再帮您了。”
“反了你了!”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她。
可她的手刚举起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
众人惊讶地回头,只见林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院子里,站在秦淮茹身旁。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说:“贾大妈,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
贾张氏被他那眼神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手收了回去。
林屿没有看她,而是转向秦淮茹。
秦淮茹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下颌线条硬朗。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姐,”林屿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谢谢你。”
秦淮茹愣住了。
“你不用谢我,”她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林屿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不是嘲讽,不是敷衍,而是一个真心的、温暖的笑容。
秦淮茹的心彻底乱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感受着那一瞬间的悸动。
从“他有用”到“他真好”,再到“我心动了”——
这一刻,所有的犹豫都消散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良久,秦淮茹收回目光,转向贾张氏。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妈,我最后再说一遍。林厂长是咱们家的恩人,这份恩情不能忘。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帮您闹了。您要是再闹……”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别怪我不认您这个婆婆。”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秦淮茹。
这还是那个逆来顺受的秦淮茹吗?
她居然敢当众顶撞婆婆,说出“不认您这个婆婆”这种话?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一团。可她看看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嘲讽、更多的是鄙夷。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输得很彻底。
告状输了,儿媳妇也站到对面去了。
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淮茹……”贾张氏指着她,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想骂、想打、想闹,可看着院子里那一圈圈看热闹的人,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动。
她怕了。
不是怕秦淮茹,是怕那些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目光。
一个长辈,被儿媳妇当众顶撞,还说出那种话——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最终,贾张氏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院子里安静下来。
邻居们见没热闹看了,纷纷散去,只是嘴里还在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傻柱砸吧砸吧嘴,嘀咕道:“啧啧,秦姐今天可真威风啊……”
何雨水走过来,拉着秦淮茹的手,眼眶有些红:“秦姐,你今天做得对。”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谢谢你,雨水。”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番,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淮茹啊,好样的。”
说完,她也转身走了,留下秦淮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林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秦淮茹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今天做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她做了她认为对的事。
至于以后……
她不敢想太多。
夜深了。
四合院里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秦淮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林屿的笑容。
林屿的声音。
林屿看着她时,那一闪而过的暖意。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她是个寡妇,是三个孩子的妈,是贾家的儿媳妇。
她没有资格想这些。
可她的心,已经不受控制了。
【系统提示:帮好人+3鱼饵】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贾张氏的声音:“秦淮茹,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淮茹闭上眼睛,心里一片冰凉。
她知道,婆婆不会善罢甘休。
告状失败了,装病也不管用了,下一步……她会做什么?
秦淮茹不敢想。
但她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可她也知道,她是个寡妇,是三个孩子的妈,是贾家的儿媳妇。
她没有资格想这些。
【本章字数:约2780字】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
她把早饭做好,给孩子们盛好,自己却没心思吃。
贾张氏的房门紧闭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秦淮茹不知道婆婆在想什么,心里有些忐忑。
可她不后悔。
昨天那些话,她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之后,虽然婆婆会恨她,但她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至少,她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
妈妈,小当拉着她的手,奶奶今天怎么不出来吃饭?
秦淮茹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奶奶不舒服,让她多睡会儿。
奶奶是不是生病了?槐花歪着头问。
没有,就是……心情不好。秦淮茹叹了口气,你们先去上学吧,别惹奶奶生气。
棒梗背着书包从屋里出来,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棒梗,怎么了?秦淮茹问。
棒梗摇摇头,转身出了门。
秦淮茹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棒梗那孩子,表面上看着混不吝,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昨天她跟婆婆吵架的时候,棒梗一直站在门口听着,一句话也没说。
她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只希望他长大以后,不要变成婆婆那样的人。
【本章字数:约278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