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除夕。
南锣鼓巷95号院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大红的灯笼挂满了门楼,门框边贴着对联:“春风得意马蹄疾,万象更新满庭芳”。院落里孩童的笑声此起彼伏,零星的鞭炮声噼啪作响,空气里交融着火药气息与年夜饭的诱人香气。
林屿立在院中院门口,望着满眼的红灯红联,心绪复杂。
1965年,就这样走到了尾声。
这一年日子安稳平和。没有灾荒纷扰,生活顺顺当当。红星轧钢厂生产开展得热火朝天,工人们的收入逐年提升。院里的邻里照常过日子,三餐烟火不断,劳作闲谈相伴,偶尔拌几句嘴,也是寻常生活模样。日子平淡,却也踏实。
只有林屿心里清楚,这份平静之下,潜藏着未知的风浪。
除夕夜的年夜饭,摆放在院中院正屋。
屋里一共摆了三桌,男子一桌,女眷一桌,孩子们单独一桌。桌上菜肴满满当当,红烧肉、糖醋鱼、清蒸鸡、爆炒腰花、京酱肉丝、凉拌黄瓜、蒜薹炒肉……一道道热菜冒着腾腾热气,鲜香四溢。
傻柱忙了整整一天,端着最后一盘红烧鱼从厨房走出来,高声喊道:“菜都齐了!开席喽!”
林屿坐在主位,端起酒杯开口:“各位街坊邻里、亲朋好友,今晚除夕,咱们欢聚一堂吃顿团圆饭。”
他稍作停顿,看向席间众人。这些人,有的从最初便一路相伴,有的后来相聚一处,也曾有过隔阂矛盾,如今早已冰释前嫌。大家携手走过了最难熬的时光,安稳走到现在。
“这一年,厂里的产能翻了一番,大伙的福利待遇也越来越好。”林屿继续说道,“这份成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付出。有大家齐心努力,才有红星轧钢厂如今的光景。”
他高高举起酒杯:“来,我敬大家一杯!祝愿咱们全院老小,新年顺遂,事事如意!”
“干!”
“新年好!”
“万事顺心!”
杯盏碰撞之声此起彼伏,屋内一派热闹景象。
宴席散去后,众人各自散开。有人回屋守岁,有人凑在一起打牌闲聊,还有人在院中燃放鞭炮烟火。
傻柱带着徒弟小胖墩在厨房收拾碗筷,师徒俩一边忙活一边打趣。
“师父,您这红烧肉糖放多啦,吃着发齁。”
“你懂什么,过年就要甜甜蜜蜜,图个好彩头。”
“那这甜份留给您,我可不敢多吃。”
“嘿,你这小子,还敢调侃师父了?”
院子里,孩子们提着灯笼追逐嬉闹,红彤彤的灯火在夜色里摇摇曳曳。鞭炮时不时在脚边炸开,引得小姑娘们惊呼着跑开,却又好奇地频频回头张望。
林屿没有加入玩乐的人群。他独自站在院中院的廊下,仰望夜空里次第绽放的烟花。
五彩斑斓的花火接连升空,红、绿、黄、白各色光芒点亮夜幕。远处传来孩童的欢呼与不绝的爆竹声,热闹喧嚣萦绕四周。
“一个人在这儿想什么呢?”
身后传来清脆的话音,林屿回头,看见了何雨水。她身着红色棉袄,梳着两条麻花辫,脸颊被夜风冻得红润,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
“没什么,随便看看。”林屿接过汤圆,“在琢磨往后的日子。”
“往后的日子怎么了?”何雨水疑惑地问道。
林屿望着漫天烟火,没有作答,眼底藏着几分难言的思绪。何雨水看着他孤单的侧影,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心疼。
“林哥,”她轻声说道,“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林屿转过头看向她,烟火流光映在她的眼眸里,像两颗明亮的星辰。
“谢谢你,雨水。”他温和一笑,“但你不必如此。你该去走属于自己的路。”
“可是……”
“没有可是。”林屿轻声打断她,“记住,无论将来遇到何种变故,都要好好生活,活得自在精彩,千万别为旁人委屈了自己。”
何雨水怔怔地站在原地,虽不解他为何说出这番话,却能感受到话语里沉甸甸的叮嘱。
“我明白了,林哥,我记在心里了。”
正月初一,林屿特意去了厂区。
并非有紧急事务,只是他想来看一看。
节日里的厂区格外清静,只有几名值班工人四处巡逻。门楼悬挂着大红灯笼,门框贴着新春对联,处处都是年节的氛围。林屿缓步走遍厂区,目光掠过熟悉的厂房、机器与墙上的标语。
高耸的烟囱伫立在晴空之下,飘出缕缕白烟。轧钢车间机器轰鸣,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仓库内,新产出的钢材码放得整整齐齐,堆积如山。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一步步打拼搭建起来的。从最初的保卫科普通职员,到采购科长、副厂长,再到如今的厂长,短短不到六年时间,一路走来,旁人看来已是一段传奇。
但林屿深知,这从不是终点。1966年,新的挑战即将到来。
正月十五元宵节,红星轧钢厂召开年度总结大会。全厂干部与技术骨干齐聚会议室,座无虚席。墙上悬挂着大红横幅:红星轧钢厂1965年度工作总结大会。
林屿站在台上,做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工作报告。他细数过去一年的成果:生产效率提升四成,产品合格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工人平均薪资上涨百分之二十五,各项福利也都有了显着改善。
每一份亮眼的数据,都是全厂数千名职工同心协力换来的。
随后,他公布了新一年的发展规划:“1966年,我们会继续推进技术革新,扩大生产规模。同时加大职工培训力度,提升大家的技术能力。另外,我们还会修整厂区环境,动工修建新的职工宿舍,让大家住得安心,干得踏实。”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林厂长考虑得太周到了!”
“跟着林厂长干,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林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最后我想说一句话。”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无论未来遇到什么风雨,咱们红星轧钢厂上下一定要拧成一股绳。人心齐,泰山移,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
“说得好!”
“团结一心,共渡难关!”
掌声久久不曾停歇。
会议结束,林屿独自回到办公室。他坐在座椅上闭上双眼,回想过去一年的点点滴滴。
1965年,在众人携手努力下,红星轧钢厂成了当地的标杆企业。院里每一户人家,也都过上了安稳踏实的生活。这一年里,他借助自身的特殊能力,储备了充足物资,培养出一批可靠的技术骨干,方方面面都做好了准备。他也稳稳守住了厂长的岗位。
思绪至此,他缓缓睁眼,望向窗外。
1965年已然落幕,1966年如期而至,前路充满未知。
当晚,林屿进入了专属的垂钓空间。
他站在碧水潭边,凝视着眼前的系统面板。
【年度结算】
【1965年度贡献汇总:】
【——助力地方建设:物资、技术、相关信息若干】
【——守护厂区人员:技术骨干27人,行政人员15人】
【——维护片区安稳:配合处理各类突发状况3起】
【——改善民生保障:筹措粮食、药品等物资,价值总计……】
一长串明细与数字在面板上不断滚动。片刻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
【年度结算完成】
【贡献评级:A+】
【贡献奖励鱼饵:+50】
【当前鱼饵余额:87枚】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林屿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八十七枚鱼饵,按照当前等级的产出规律,足以兑换大量物资与各类用具。可这些,于他而言并非最重要的。
真正关键的是——他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
退出空间,林屿走到书房窗前。夜色静谧,院落里大部分人家都已熄灯,只剩零星几扇窗透出微光。远方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1966年,全新的挑战,正式到来。
转眼到了1966年盛夏,城内各处出现了大量标语传单,氛围悄然发生变化。风声很快传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院里顿时人心惶惶。
“看样子,局势要变了。”有人低声感慨。
“外头闹得沸沸扬扬,往后怕是不太平了。”众人满脸忧虑。
“林厂长身份特殊,他会不会受到牵连?”担忧的话语此起彼伏。
林屿站在院中院门口,望着院内神色各异的邻里,沉默不语。他凝神感知着周遭所有人的心态: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暗自盘算,也有人在静静观望。
人群之中,易中海眼神游移,脸上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看得出他早已开始盘算着迎合局势。
不多时,许大茂也走了过来。如今的他借着时局成了领头之人,一身绿色装束,臂上戴着红袖标,昂首挺胸,神态张扬地站在院落中央。
“林厂长,”许大茂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这几年你身居高位,所作所为,最好好好说道说道。”
林屿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没想到对方如此镇定,随即拔高了声调:“怎么不说话?别不知好歹!”
林屿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凛然气场:“许大茂,你还没有资格同我讲话。”
许大茂瞬间涨红了脸,气急败坏:“你……”
“街头的标语言论,是时代的声音,不是你这种跳梁小丑用来逞威风的工具。”林屿打断他的话,转而面向全院众人。
“各位邻里街坊,无论外界如何变化,咱们院里的人一定要沉住气,稳住心神。”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秦淮茹、何雨水、娄晓娥、傻柱、阎埠贵、聋老太太等人。
“只要稳住心态,携手相伴,就一定能安然度过这段日子。”
说完,他转身走回屋内。
院中的许大茂气得连连跺脚,易中海眼神反复变幻。而林屿立在窗前,看着院内纷乱的景象,心中了然:一段风雨飘摇的艰难岁月,就此拉开了帷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