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四合院就被一阵尖锐的叫骂声打破了宁静。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给我滚出来!”
贾张氏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扯着嗓子骂。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一把钝锯子在铁皮上刮,听得人直皱眉。
“大家伙都来看看啊!我贾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破鞋!”
院子里的人纷纷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表情。
刘海中披着棉袄从屋里出来,揉着眼睛打哈欠:“贾家婶子,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大清早的扰民,也不怕街坊们笑话?”
贾张氏叉着腰,吐沫星子横飞:“笑话?我呸!你问问街坊们,谁不知道那秦淮茹是个破鞋!整天往林屿那小白脸屋里钻,钻得连自个儿姓什么都忘了!”
“您这话可不能乱说。”三大妈皱起眉头,“林屿那人我看着长大的,正派得很。”
“正派?”贾张氏尖声笑起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块儿,“正派个屁!一个男人整天往寡妇屋里跑,还能正派到哪儿去?我看那林屿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专门勾搭人家小寡妇!”
她一边骂,一边用手指着西厢房的方向,那架势像是要把秦淮茹从屋里揪出来似的。
傻柱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大妈,大清早的您这是闹哪出啊?”
“我闹?”贾张氏把矛头对准了他,“傻柱,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是不是也跟她有一腿?不然怎么天天护着她?”
傻柱脸都绿了:“大妈,您这话说得可就没意思了啊!我跟秦姐清清白白的,您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清白?”贾张氏冷笑一声,“那她怎么天天往林屿屋里跑?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男人屋里去,你说这叫清白?这叫不要脸!这叫破鞋!”
院子里一阵窃窃私语。
三大妈摇摇头:“这贾张氏,也太过分了。大清早的就嚎丧,也不怕惊着孩子。再说了,人家林屿帮了他们家多少忙,她不感激就算了,还这么埋汰人,真是没良心。”
二大妈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老虔婆就是喂不熟的狼,你对她越好她越觉得理所应当。”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低声对三大妈说:“你懂什么?这叫恶人先告状。她要是心虚,能这么闹?指不定心里有鬼呢。”
正说着,秦淮茹从西厢房里走了出来。
她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着。三个孩子躲在她身后,小当拉着她的衣角,吓得直哆嗦。
“妈,您嚷嚷什么?”秦淮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贾张氏指着她鼻子骂,“你做得出初一,我就做得出十五!秦淮茹,你当我不瞎?你天天往林屿那屋里钻,以为我不知道?”
“人家林屿帮了咱家多少忙,您心里没数?”秦淮茹往前一步,“那年棒梗生病,是谁连夜背他去的医院?棒梗的学费不够,是谁悄悄给垫上的?还有这两年,您吃了人家多少米面猪肉,您都忘了?”
“那是应该的!”贾张氏梗着脖子,“他是厂长,有本事有能耐,帮扶一下困难户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秦淮茹冷笑一声,“您怎么不去厂里闹,让厂里给咱家发米发面?人家林屿是私人帮忙,您倒好,白吃白拿三年,还觉得理所应当!”
“你——你还敢顶嘴!”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不敢顶嘴?”秦淮茹的眼眶红了,但声音依然稳,“妈,您摸着良心想想。人家林屿对咱家好不好?您要是再这么闹下去,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帮咱家?”
院子里鸦雀无声。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逆来顺受的儿媳妇,今天竟然敢当众顶撞她。
“好你个秦淮茹!”她尖叫起来,“翅膀硬了是不是?有了野汉子就忘了婆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要去找厂领导!我要让全厂人都知道,林屿是个什么货色!”
她一边骂,一边往院门口冲去。
“秦淮茹,你给我等着!我要去告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傻柱赶紧上前拦她,脸上赔着笑:大妈,您冷静点!这大清早的,您闹到厂里去,像什么话?再说这事儿咱院里头解决不了吗?何必闹到外头去,让街坊们看笑话?
你少管!贾张氏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让傻柱踉跄了两步,我自己家的事,我自己处理!关你傻柱什么事?你是不是也跟那秦淮茹有一腿,所以才护着她?
傻柱脸都涨红了,又急又气:大妈,您可不能这么冤枉人啊!我跟秦姐那是清清白白的邻居关系,您这话说出去,让人家怎么想?
我管你们怎么想!贾张氏叉着腰,吐沫横飞,那秦淮茹就是个破鞋!整天勾三搭四的,你们一个个都被她迷了心窍!
傻柱急得直跺脚,却又不好跟长辈动手。他扭头看了看周围的邻居,希望有人能帮忙说两句。可邻居们都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闘,没有人愿意出头。
大妈……傻柱还想再劝。
别叫我大妈!贾张氏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帮她说话吗?那你跟她过得了!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冷哼一声,一把推开院门,头也不回地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跑去。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口,只留下一地的骂声和邻居们面面相觑的窃窃私语。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小当拉着她的手,轻声问:“妈,奶奶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不会的。”秦淮茹抱起女儿,声音有些沙哑,“你奶奶……她就是嘴不好,心其实不坏。”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婆婆这回去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事……怕是没法收场了。
而在另一边,易中海站在自家窗户后面,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他喃喃自语,“林屿啊林屿,我倒要看看,这次你怎么收场。”
易中海跟林屿的恩怨,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
当初林屿刚搬进四合院的时候,易中海就看这个年轻人不顺眼。他觉得林屿太聪明,太有能力,抢了院里所有人的风头。
后来陈国栋在位的时候,他没少在背后给林屿使绊子。可惜林屿命硬,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如今陈国栋倒台了,易中海失去了靠山。但他并没有死心——他在等待机会,一个把林屿拉下马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贾张氏这一闹,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只要这事闹大了,”易中海眯起眼睛,“我就不信林屿能全身而退。到时候,再添一把火……”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而此刻,林屿正站在垂花门边。
他本来准备出门上班,正好撞见这一幕。贾张氏骂的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傻柱走过来,一脸担忧:“林屿,大妈这回去了厂里,怕是要闹出幺蛾子。你可得有个准备啊。”
林屿神色平静:“随她去吧。”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林屿淡淡一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爱怎么闹怎么闹,清者自清。”
傻柱挠了挠头:“话是这么说,可这老虔婆嘴里吐不出象牙,万一编排出什么难听的……”
“她不敢。”
林屿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贾张氏为什么骂他?因为她怕他。她怕他哪天不给她好处了,怕儿媳妇不再听她的话了。这种色厉内荏的老婆子,他见得多了。
“她要是敢在厂里胡说八道,”林屿整了整衣领,“那正好,我正好跟她算算这三年来的人情账。”
傻柱眼睛一亮:“你有招?”
林屿没有回答,只是抬脚往厂里走去。
晨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不紧不慢,神态从容,仿佛已经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与此同时,秦淮茹的邻居们也在议论纷纷。
“这贾张氏也太过分了!”三大妈愤愤不平地说,“人家林屿帮了她那么多,她不感激就算了,还跑去污蔑人家?”
“谁说不是呢。”二大妈叹了口气,“这老虔婆就是喂不熟的狼,你对她越好她越觉得理所当然。”
“你们说,这事儿最后会怎么收场?”刘海中插嘴问道。
“能怎么收场?”三大妈撇撇嘴,“林屿那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正派得很,做事有理有据。贾张氏去闹,最后只能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这可不一定。”阎埠贵神秘兮兮地说,“贾张氏那老婆子,闹起来可是什么话都敢说的。万一她编排出什么难听的,林屿的名声可不就毁了?”
“你这话说的……”三大妈白了他一眼,“林屿是那种人吗?他做事光明磊落,还怕她一个老婆子嚼舌根?”
众人议论纷纷,各有各的看法。
而在西厢房里,秦淮茹抱着孩子,泪流满面。
她想起昨天晚上跟林屿说的那些话,心里又酸又涩。
“林屿对我那么好,我却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她喃喃自语,“婆婆那个性子,我是知道的。她这一去,肯定会乱说一气。林屿要是被她连累了,我可怎么对得起他?”
小当仰起头,天真地问:“妈,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林屿叔叔?”
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你奶奶啊,她是嫉妒林屿叔叔有本事。”
“嫉妒?”
“嗯。”秦淮茹点点头,“你奶奶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看别人过得好就眼红。以前你爷爷在的时候,她还算收敛。现在你爷爷不在了,她就越发变本加厉了。”
小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秦淮茹叹了口气,把女儿搂得更紧了些。
“但愿林屿能应付得了……”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而在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贾张氏已经一路哭喊着冲了过去。
“林屿欺负寡妇家啊!大家伙都来看看啊!”
她的声音凄厉刺耳,引得路过的工人们纷纷侧目。
“大清早的,这老婆子疯了?”
“好像是那个贾家的婆婆……就是院里那个老虔婆!”
“她嚷嚷什么?林屿厂长欺负她?”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厂区里传开。
而林屿,此刻正走在去办公楼的路上。
他听到前方传来的骚动,嘴角微微上扬。
“好戏,开场了。”
他喃喃自语,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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