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海国际会展中心。
镁光灯的白光连成一片没有缝隙的光幕。
快门声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连绵不绝。
“让让！都别挤！再往前越线了！”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四海安保。胳膊挽着胳膊。
在大舞台边缘拉起一道坚固的人墙。
前排疯狂的记者几乎要把话筒怼进安保队员的鼻孔里。
李斌瘫在舞台边。手脚并用地往后缩。
刚才吐出来的酸水沾在名贵的皮鞋上。他根本没察觉。
几个助理冲上来，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下了台。
灰溜溜地消失在后台入口。
前排嘉宾席。
那几个之前嘲笑季沉的传统车企老总。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死苍蝇。
有人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汗。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
“走……快走。”一个合资车企的副总压低声音。
站起身想溜。
“王总！请问您现在怎么评价四海汽车的技术储备？”
“刘厂长！贵公司的最新车型在玄武面前是不是工业垃圾？”
眼尖的记者瞬间调转枪口。
长枪短炮直接把几个老总堵在了过道里。话筒快塞进他们嘴里了。
老总们尴尬地拿手挡着脸，一句话也憋不出来。被挤得西装都皱了。
季沉站在舞台中央。
没看那边的闹剧。
他走到玻璃台前，拿起那个搪瓷茶缸。
里面没水了。他把茶缸放在讲桌边缘。
麦克风前。
季沉声音平淡。没有声嘶力竭的营销话术。
“各位看到的。”
“是四海汽车自主研发的毫秒级动态悬挂响应系统。”
“配合500TOPS算力的激光雷达方案。”
他指了指那辆停在舞台边缘的银灰色轿跑。
“在遭遇不可预测的障碍物时。”
“不需要人工介入。车辆能在0.01秒内计算出最优避险路径。甚至通过悬挂的高频压缩，实现车身姿态的极端改变。”
“这不是特效。”
季沉看着台下。
“这是四海对生命的尊重。”
台下的技术极客和汽车博主们听得双眼发红。
有几个人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疯狂画着受力分析图。
越画手越抖。
“神迹……这特么是把战斗机的飞控系统装在轮子上了啊！”一个满头乱发的博主喃喃自语。
这项技术。别说国内。
放眼全球。直接拉开了二十年的代差。
在这个连ESP电子稳定系统都算高配的年代。
四海集团直接把汽车工业带进了科幻时代。
后台。监控区。
苏清影踩着高跟鞋。站在几块监视器屏幕前。
看着台上那个穿着白衬衫、不疾不徐的男人。
她双手抱在胸前。手指紧紧捏着手臂的布料。
呼吸有些急促。眼底的崇拜像一团燃烧的火。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从接手一个烂摊子黑帮，到搞外卖、搞金融。
现在，又凭空掏出一套碾压全球汽车工业的黑科技。
四海集团那帮从没上过正经大学的“研发团队”，怎么可能搞出这种东西？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季总……”她轻声念着。脸颊微烫。
舞台上。季沉的演讲接近尾声。
“技术说完了。谈谈大家最关心的。”
季沉双手撑在讲台上。
“价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快门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这种级别的黑科技。这种超越时代的固态电池。
哪怕是卖两百万。也绝对有一大把富豪排队抢。
毕竟。命比钱值钱。
大屏幕上。数字滚动。
“四海·玄武。首发纪念版。”
季沉看着台下。
“只出一个配置。满配。”
“官方指导价。二十九万八千元。”
“轰——”
如果说刚才的腾空避险是震撼。
那么这个价格。就是扔下了一颗真正的核弹。
整个会展中心。直接炸翻了。
二十九万八？
在这个价格区间。你只能买一辆合资品牌的入门级燃油车。连真皮座椅都不带。
而现在。你能买到一辆续航一千两百公里、能自动救命的未来科技战车？
这特么不是卖车。这是在做慈善！是在做工业倾销！
“抢啊！给我留一辆！”
前排的一个汽车媒体人直接扔掉手里的相机。
掏出手机。双手发抖地打开四海汽车的官网。
“快！赶紧登录！这价格闭眼买啊！”
台下的观众。包括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
甚至连刚才那些被堵在过道的车企老总。
都有几个偷偷摸出了手机。点开网页。
这种价格。买回去拆了研究技术都特么血赚！
发布会现场的狂热。通过直播信号。瞬间引爆了全国。
四海大厦。地下三层。
核心数据中心。
一整排的黑色塔式服务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散热风扇的转速飙升到了极限。机房里的温度直线上升。
几十个技术员坐在电脑前。
键盘敲击声像暴雨一样密集。
“流量异常！主网关承载达到百分之八十！”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扯着嗓子大喊。额头上全是汗。
“还在涨！全国各地的IP都在疯狂涌入预定通道！”
鬼手刚从发布会现场赶回来。
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红黑格子衬衫。
他大步走到主控台前。抓起一瓶红牛灌了半口。
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把备用服务器全开起来！把带宽拉满！”
技术员手指飞快操作。
但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灯闪烁得越来越快。代表流量负载的红色柱状图直接顶破了天花板。
“滴——滴——滴——”
“鬼哥！不行了！”
技术员猛地转过头。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哭腔。
“并发请求超过了五百万！支付接口堵塞了！”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ERROR”字样。
技术员绝望地抓着头发。
“服务器……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