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万多人的会场。同时倒吸冷气的声音。汇聚成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飓风。
前排的几个女记者直接捂住了眼睛。不敢看即将发生的惨剧。
五十米。对零百加速2.9秒的电车来说。
就是眨眼的事。
李斌坐在驾驶室里。
强大的推背感把他死死按在真皮座椅上。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他看着那堵半米厚的实心红砖墙在视野里疯狂放大。
砖缝里的水泥灰都看得一清二楚。
“疯子!季沉是个疯子!”
李斌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他拼命去拉车门把手。没用。车门锁死。
他想去踩刹车。但方向盘下面的空间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刹车踏板!全线控底盘!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死神扼住了李斌的咽喉。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双手抱头。缩在驾驶座上。等着脑浆迸裂的那一刻。
就在车头距离砖墙不到五米。
所有人都以为会爆发出一声巨响、车毁人亡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玄武车顶那颗黑色的激光雷达。发出一声高频的蜂鸣。
算力高达500TOPS的超级大脑。在0.01秒内完成了上亿次的规避计算。
“哧啦!”
四个轮胎的电控马达同时反转。
米其林定制防爆胎在木制地板上剧烈摩擦。冒出浓烈的白烟。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但车并没有减速停下。这距离根本刹不住。
而是……
跳起来了。
是的。跳起来了。
在全场一万双不可置信的眼睛注视下。
玄武的四个独立线控空气悬挂。在零点几秒内瞬间压缩到极致。
然后。像被压缩到极点的弹簧。猛地释放出恐怖的机械力量。
整辆重达两吨的银灰色轿跑。
在距离砖墙不到两米的地方。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车身倾斜出一个匪夷所思的三十度角。
两个左轮悬空。两个右轮死死咬住地面。
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贴着那堵红砖墙的右侧边缘。擦了过去。
车身和砖墙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毫米。
甚至连砖墙上的灰尘都没蹭掉一点。
“砰!”
跃过砖墙后。
玄武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四轮平稳落地。减震器发出一声沉闷的压缩声。
稳稳地停在了舞台边缘。距离台下第一排的观众,只有不到一米。
没有撞击。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电机轻微的散热声。和空气里尚未散去的轮胎焦糊味。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一万多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前排那个捂着眼睛的女记者,慢慢挪开手指。看着完好无损的砖墙和停在不远处的车。
嘴巴张得老大。
这不符合物理学常识。
这违背了牛顿定律。
两吨重的车。在极速下。居然能做出那种只有在杂技表演里才能看到的单侧腾空避让?
这特么是好莱坞科幻大片的拍摄现场吗!
舞台上。
季沉依然端着那个搪瓷茶缸。
里面没水了。他把茶缸放在讲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鬼手站在旁边。
推了推酒瓶底厚的眼镜。打了个哈欠。
“悬挂响应延迟了0.02秒。落地有点重。”
他嘟囔了一句。掏出小本子记下。像是在记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咔哒。”
玄武的剪刀门缓缓向上弹开。像一只展开银色翅膀的飞蛾。
李斌从车里滚了出来。
真的是滚出来的。
他双腿像煮熟的面条一样软。根本站不住。
直接跌在舞台边缘的木地板上。
那件昂贵的高领毛衣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脸色惨白得像一张A4纸。嘴唇发青。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刚才在车里。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什么是死里逃生。
那种车身瞬间失重、腾空擦过死神的失控感。
直接击穿了他这辈子所有的心理防线。
“呕——”
李斌趴在舞台边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直接吐了出来。
酸水混着没消化的香槟。吐在价值不菲的木制地板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顾不上擦嘴。
抬起头。看着旁边那辆银灰色的玄武。
像看着一头来自外星的机械怪兽。眼底全是极度的恐惧和崩溃。
骗子?老头乐?PPT造车?
去他妈的!
这套自动驾驶和悬挂避险系统。别说国内的新势力。就是把德国的大众、日本的丰田捆一块。
再研究二十年。连个螺丝钉都造不出来!
这是真正的技术碾压。代差碾压。
“李总。”
季沉走到李斌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车造出来了。红酒杯,你准备怎么吃?”
李斌看着那张纸巾。没接。
喉结剧烈滑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咔嚓!咔嚓!”
短暂的死寂过后。
台下的媒体区。彻底疯狂了。
几百个记者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疯了一样往前挤。长枪短炮直接怼到了舞台边缘。闪光灯亮成一片刺眼的白墙。
如果不是四海的黑西装保安拼死拉起人墙。这群记者能把那辆玄武生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