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华尔街。
史密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身后是整面墙的落地窗,俯瞰着繁华的纽约街头。
他按下了桌上的对讲机。
“联系高盛、桥水和黑石。”
史密斯对着麦克风,声音低沉冷酷。
“告诉他们,我找到了一头刚长肥的中国猪。准备分肉。”
三天后。
一场蓄谋已久的金融风暴,在华尔街轰然炸响。
史密斯联合五家国际顶级对冲基金。
筹集了高达一百五十亿美金的巨额做空资金。
同时,在纽约召开了一场高调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闪光灯疯狂闪烁。
史密斯穿着剪裁得体的燕尾服。手里举着一份足足有两百页厚的全英文做空报告。
封面印着四海集团的标志。
“四海集团,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史密斯对着几百家国际媒体的镜头,大声咆哮。
唾沫星子横飞。
“他们虚构外卖订单,夸大共享单车数据。财务造假高达几十亿人民币!”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创始人季沉,有着严重的黑手党背景!”
“他们在美国的收购,是跨国洗钱的肮脏手段!”
这些毫无根据、纯属捏造的罪名。
被史密斯用专业的金融术语和伪造的数据模型包装起来。
瞬间引爆了全球舆论。
华尔街日报、彭博社、金融时报。
各大国际财经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这份做空报告。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恐慌情绪在资本市场迅速蔓延。
由于四海集团刚刚强行收购了“蓝星科技”等美股上市公司。
其在美股发行的存托凭证(ADR)首当其冲。
美东时间上午九点半。纳斯达克开盘。
海量的空单像瀑布一样砸下来。
四海集团的海外估值,瞬间被腰斩。
屏幕上的绿色K线一路狂跌,深不见底。(美股绿跌红涨)
龙海市。四海大厦顶层。
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大屏幕上显示着美股大盘的惨状。
代表四海集团的曲线,像一条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往下掉。
苏清影站在屏幕前。
平时一丝不乱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
她双手撑着会议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胸口剧烈起伏。
“季总。跌幅已经超过百分之四十五了。”
苏清影声音发颤。咽了口干沫。
“史密斯动用了高倍杠杆。融券做空。”
“他们还在国际市场上疯狂造谣。导致我们的海外资产评级被下调。”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满是绝望。
“按照这个速度。不到收盘,我们在海外刚刚建立的资金盘就会全部爆仓。甚至会引发国内银行对我们的信用抽贷。”
战虎坐在椅子上。
大光头冒着豆大的汗珠。
他烦躁地扯着领带。把领结扯得歪七扭八。
“操他大爷的!这帮洋鬼子不讲规矩啊!”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砰”的一声闷响。
“咱们在龙海市老老实实送外卖。他们隔着大洋发个破报告,就能抢咱们的钱?”
“老大!给我定机票!我带兄弟们去纽约。把他那个什么史密斯的狗头拧下来!”
狐三瘫在旁边。
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他也没心思去推。
“虎哥。别说气话了。那是美国。你拿着砍刀去跟人家的金融核弹拼?”
狐三苦笑了一声。
“咱们以前在地下赌场,玩的都是几百万的流水。甚至连国内的A股都没玩明白。”
“现在人家华尔街顶级的操盘手,拿着一百多亿美金。用高频交易机和量化模型在收割咱们。”
狐三看着屏幕上那些闪烁的英文和数字。
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这特么就是降维打击啊。咱们根本不懂怎么防守。”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坐在主位的季沉。
季沉穿着白衬衫。领口敞着。
他没发火。没慌乱。
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他甚至还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沫。喝了一小口。
“好茶。可惜有点凉了。”
他放下茶缸。瓷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季沉靠在椅背上。
十指交叉。看着大屏幕上狂跌的曲线。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懂怎么防守?”
季沉看向狐三。
“那就不要防守。直接进攻。”
苏清影愣住了。
“进攻?季总。史密斯手里有一百五十亿美金的做空筹码。”
她急得声音都尖锐了。
“我们在海外账户里只有三十亿的备用金。这怎么打?这是拿鸡蛋碰石头!”
季沉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龙海市的车水马龙。
“谁说我们只有三十亿?”
他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
“把国内所有子公司的沉淀资金。外卖备付金。单车押金。”
季沉一字一顿。
“还有系统……还有集团新划拨的专项发展资金。”
“全部强制结汇。兑换成美金。”
“汇入离岸账户。”
苏清影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
“季总!那是四海的命脉啊!国内资金出海,一旦爆仓,四海集团就彻底完了!”
“按我说的做。出了事,我担着。”
季沉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去地下室。把丧波叫上来。”
十分钟后。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干瘦、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衬衫。腋下夹着个破旧的算盘。
眼神躲闪。含胸拔背。
这是丧波。
以前在四海帮的地下赌场里管账。
因为有严重的脸盲症,加上经常看错小数点,没少挨狐三的打。
现在是四海财务部的一个边缘核算员。每天的工作就是核对几百块钱的报销单。
丧波一进门,看到满屋子的高管。
腿肚子开始打闪。
他以为自己又算错账要挨罚了。
“老……老大。三哥。”
丧波哆嗦着。手里的算盘掉在地上。“哗啦”一声。算珠滚了一地。
他赶紧蹲下去捡。
“起来。”
季沉走到他面前。
踢开地上的算盘珠子。
季沉抓着丧波的肩膀。把他按在会议桌前的一台主控电脑椅上。
“会用电脑吗?”季沉问。
丧波咽了口干沫。点头如捣蒜。
“会……会一点。平时用Excel录个数据。”
“好。”
季沉指着大屏幕上那条狂跌的曲线。
“今天起。你是四海集团‘海外作战部’的首席操盘手。”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傻眼了。
战虎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狐三一把抓住季沉的胳膊。
“老大!你疯了!丧波他连十万以上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经常看错小数点!你让他去跟华尔街那帮绝顶聪明的精算师打金融战?”
季沉没有理会狐三。
他看着丧波。
“史密斯觉得我们不懂金融。觉得我们是土鳖。”
季沉冷笑。
“既然他们用高维的模型来算计我们。”
“那我们就用最原始的乱拳,打死老师傅。”
他拍了拍丧波单薄的肩膀。
“等资金到位。”
季沉指着屏幕。
“不用看K线。不用看财报。”
“我让你点买入。你就给我闭着眼睛全仓买入。”
“把史密斯的做空筹码,全部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