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大厦顶层，数据中心。
黄毛顶着鸡窝头，把刚收到的光刻机底层架构图纸存进独立加密服务器。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老大，这玩意儿太超前了。我得建个隔离实验室，不然现在的算力根本跑不动模型。”
季沉点头。把掉漆的搪瓷茶缸顿在机柜旁。
“要钱找苏清影批。要人去各大高校挖。”
另一边，董事长办公室。
苏清影踩着高跟鞋。把几份加盖了软银财团公章的股权无偿转让协议锁进保险柜。
厚重的钢门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这是国内芯片和通信领域五家初创公司的绝对控股权。
孙不义那个老狐狸，为了保住自己的跨国洗钱黑料，割肉割得很干脆。
苏清影松了口气。
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国际谈判，到此画上了句号。
“季总。”苏清影转头，看着刚走进门的季沉。
“股权交割完毕。工商变更正在走程序。”
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软银那边撤资很急。孙不义连夜包机回了东京。”
季沉走到红木办公桌后。
拉开椅子坐下。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笃。笃。
“回东京了？”
季沉抬眼看着苏清影。
“狐三查到的那几个海外壳公司，资金流向的最终标的。确认了吗？”
苏清影愣了一下。
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风控报告。
“确认了。是纳斯达克上市的‘蓝星科技’和‘深海通讯’。”
“这两家公司是软银财团在北美市场的核心利润奶牛。占了孙不义百分之四十的基本盘。”
她看着季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季总……您问这个干什么？协议已经签了，我们拿到了补偿。”
季沉靠在椅背上。
“谁说签了字，这事就算完了？”
他冷笑。
“孙不义拿五百亿美金砸我。拿阴阳合同套我。还威胁要断我的资金链。”
“我只拿回几家国内公司的股份。这笔账，算不平。”
苏清影瞪大了眼睛。
“您……您想动他的海外基本盘？”
她急声劝阻。“那可是几百亿美金市值的盘子！我们四海虽然现金流健康，但在国际资本市场根本没有操盘经验！”
“去纳斯达克收购软银的核心资产。这无异于蛇吞象！”
“不是蛇吞象。是打狗看主人。”
季沉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狐三带着风控部的人。来会议室。”
十分钟后。一号会议室。
大屏幕上跳动着纳斯达克交易所的实时走势图。
狐三推了推金丝眼镜。兴奋得直搓手。
“老大。那老狗的黑料，咱们手里还捏着备份呢。”
他压低声音。
“只要咱们把那些虚假增资和赌场抵债的证据，悄悄放一点风声给华尔街的做空机构……”
“不放风声。”
季沉打断他。
“放风声，钱都被华尔街那帮秃鹫赚了。”
季沉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指着“蓝星科技”那条平稳向上的绿色K线。（美股绿涨红跌）
“四海集团账上还有多少可以动用的美金？”季沉问。
“离岸账户里有三十亿美金。”苏清影快速回答。
“三十亿。加上十倍杠杆。”
季沉手指点在屏幕上。
“苏总。用你在投行的人脉。找最隐蔽的券商通道。”
“把这三十亿，全部分散进海外的一百个空壳账户。”
“今晚美股开盘。”
季沉转过身。看着狐三和苏清影。
“疯狂做空蓝星科技和深海通讯。”
“等股价跌停。再用杠杆资金。全盘接手。”
季沉语气平淡。像在菜市场买白菜。
“孙不义不敢报警。不敢澄清。因为他知道，一旦官方介入调查，他洗钱的证据就会曝光。”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被我们一口一口咬下来。”
苏清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仅仅是商业并购。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金融屠杀。
利用对手的把柄作为核威慑。在对手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市场，进行血腥收割。
这手段。太毒了。
当晚。纽约。纳斯达克交易大厅。
开盘仅仅半小时。
蓝星科技的股价，突然遭遇海量抛单。
没有利空消息。没有财报预警。
就是几百万手空单，像高空抛物一样砸了下来。
股价直线跳水。
从五十美金，瞬间砸穿了四十美金的支撑位。
交易大厅里的交易员们懵了。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蓝星科技盘口崩了！”
“深海通讯也出现了神秘抛盘！是哪家机构在出货？”
“查不到源头！是通过几十个离岸避税天堂的账户发起的攻击！”
恐慌情绪在华尔街迅速蔓延。
不明真相的散户和跟风机构，开始恐慌性抛售。
股价发生踩踏。
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触发熔断。
东京。软银财团总部。
深夜两点。
孙不义刚刚吃下两片安保药。准备躺下休息。
床头的红色加密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烦躁地接起电话。
“孙总！不好了！”
电话那头是北美区执行总裁。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
“蓝星科技和深海通讯。遭遇不明资金恶意做空！”
“股价已经跌去了一半！而且……”
“而且什么！”孙不义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心脏开始狂跳。
“而且对方在底部疯狂吸筹！已经举牌超过了百分之十的举牌线！”
执行总裁绝望地大喊。
“他们这是要强行恶意收购我们的核心资产！”
孙不义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了在龙海市，季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还有狐三手里那个黑色的U盘。
他全明白了。
季沉不仅要了国内的股份。还要连他在海外的老底一起端了！
如果他现在动用资金护盘。或者向美国证监会申请停牌调查。
季沉绝对会把那些洗钱的证据公之于众。
到时候。软银面临的将是联邦调查局的巨额罚款和信用破产。
不仅这两家公司保不住。整个财团都会分崩离析。
投鼠忌器。
他被一个中国的地方土老板。死死捏住了喉咙。
“噗——”
孙不义急怒攻心。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白色的真皮床单上。触目惊心。
他手捂着胸口。眼前发黑。
手机掉在地毯上。
“叫……叫救护车……”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直挺挺地倒在床上。晕死过去。
第二天。
全球金融界地震。
《华尔街日报》头版头条。
《神秘东方资本野蛮入侵！软银核心资产遭闪电并购！》
文章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没有任何前兆。没有尽职调查。
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东方公司。用几十个空壳账户。
在一夜之间。合法做空并强行控股了两家百亿市值的北美科技巨头。
“这是资本市场的恐怖袭击！”
“他们不守规矩！简直是华尔街的野蛮人！”
西方媒体在报纸上疯狂叫嚣。
但在龙海市。
四海大厦的会议室里。
却是欢呼雀跃。
狐三看着账面上暴涨的浮盈数字。
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老大。这波咱们狂赚了四十亿美金！”
“而且蓝星科技的控制权，已经稳稳拿在咱们手里了。”
季沉端着茶缸。喝了口温水。
“动作快点。把他们的核心专利和技术图纸，全转移到国内。”
他放下茶缸。
“老外的肉，吃进嘴里。就别吐出来。”
这场蛇吞象的惊天并购。
让四海集团的名字。第一次。以一种霸道的方式。
刻在了国际资本大佬们的办公桌上。
美国。纽约。曼哈顿。
中央公园旁边的一家顶级雪茄俱乐部。
包厢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高希霸雪茄的浓烈香味。
史密斯靠在暗红色的真皮沙发上。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金发碧眼。
穿着定制的燕尾服。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冰块在酒液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是华尔街最臭名昭着的做空大鳄。
外号“华尔街之狼”。
曾经用几份做空报告。搞垮过三个国家的头部企业。逼得无数创业者跳楼。
史密斯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
放着一份关于“龙海市四海集团”的全英文调查报告。
报告的封面上。印着季沉那张端着搪瓷茶缸的时代周刊照片。
“四海集团。季沉。”
史密斯用纯正的美式英语。生硬地念出这个名字。
他拿起报告。随便翻了两页。
“一个靠送外卖和盖房子起家的中国暴发户。”
“竟然敢在纳斯达克。玩这种低级的恶意并购。”
史密斯喝了一口威士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几位对冲基金经理。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傲慢的冷笑。
“这帮东方土鳖。”
“以为在纳斯达克赚了点快钱。就敢来华尔街的餐桌上抢肉吃？”
史密斯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准备资金。”
他眼神冰冷。像盯着待宰的羔羊。
“既然他们敢来。那就教教这个中国土老板。”
“什么叫真正的做空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