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大门敞开。
狐三迈步走进来。
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金丝眼镜擦得一尘不染。
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身后跟着两个提着黑色公文包的年轻人。
这是四海风投风控部的精英。
说是精英。其实以前是专门在地下赌场盯梢、查老千的高手。
这种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练出来的嗅觉。比华尔街那些只会看财报的精算师毒辣一百倍。
“老大。”
狐三走到季沉身边。低头喊了一声。
季沉点点头。没说话。
端起桌上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慢慢喝了口温水。
狐三转过身。
面向孙不义和那群金发碧眼的法务团队。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着会议室水晶吊灯的冷光。
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礼貌的微笑。
“孙老板。”
狐三走到会议桌侧面的多媒体控制台前。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金属U盘。
插入接口。
“四海集团做风投。规矩和别人不太一样。”
狐三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两下。
“别人看资产负债表。我们喜欢看老板的底裤。”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网络图跳了出来。
红色的箭头密密麻麻，像一张蜘蛛网。
孙不义一开始还满脸不屑。
但看清大屏幕中央那个标着“软银海外特殊目的公司”的英文字母时。
他瞳孔猛地收紧。夹着雪茄的手指僵在半空。
狐三拿着红外线激光笔。
红色的小圆点落在图表最顶端的一个账户上。
“这是软银财团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账户。”
狐三声音平稳。语速不快。
“去年三月。您以投资硅谷某互联网项目的名义。从这个账户划走了三十亿美金。”
“但这笔钱。并没有进入硅谷。”
红色光点顺着复杂的箭头往下移动。
“经过瑞士银行、维尔京群岛等五层壳公司的洗钱操作。”
狐三抬头，看着脸色开始发白的孙不义。
“最后这笔钱。填补了您在东南亚房地产投资失败的窟窿。”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孙不义背后的首席法务官张着嘴。满脸震惊。
这是软银最核心的机密。连内部的高管都没几个知道。
这帮龙海市的土包子怎么可能查得出来！
狐三没停。
激光笔继续往下点。
“不仅如此。您在纳斯达克上市的那几家科技公司。”
屏幕上跳出几张模糊的照片。
那是几家空荡荡的海外办公室。里面只有几台积灰的电脑。
“全特么是空壳。靠着虚假的用户数据和左手倒右手的财报。强行推上市割韭菜的。”
“胡说八道！”
孙不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雪茄掉在地上。火星烫坏了昂贵的波斯地毯。冒起一股青烟。
他指着狐三。声音发抖。
“这是伪造的！你们这是诽谤！我要让律师起诉你们！”
狐三笑了。
他从手下提着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啪”的一声。摔在孙不义面前的桌面上。
“孙老板。四海做事。讲究证据。”
狐三指着文件最上面的几张纸。
“这是那几家壳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转账录音。还有你们财务总监在澳门赌场输急了眼、拿回扣抵债的签字画押。”
“只要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地方。就没有我们四海情报网挖不出的东西。”
狐三以前管黑帮情报。现在的风控网无孔不入。
孙不义低头。看着那份文件上的签名。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像一张死人脸。
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起闪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
狐三把激光笔关掉。
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
目光像刀片一样刮在孙不义的脸上。
“孙老板。”
狐三声音依然礼貌。但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杀气。
“如果我把这份资料。还有这些证据。”
“打包提交给美国证监会。或者寄给华尔街那几家专门做空的机构。”
他顿了两秒。
“您的财团。还能撑得过明天早上纳斯达克开盘吗？”
“扑通。”
孙不义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真皮高背椅上。
椅子发出“嘎吱”一声绝望的呻吟。
他浑身冷汗直冒。衬衫贴在后背上。凉飕飕的。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哈佛法务团队。此刻像被拔了毛的鹌鹑。
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季沉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国际大鳄。
放下手里的搪瓷茶缸。
“孙老板。”
季沉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邻居大爷聊天。
“现在。我们还要对赌吗？”
孙不义咬着牙。口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纵横资本市场半辈子。没输得这么惨过。
连底裤都被人扒得一干二净。还要被人踩在脚底摩擦。
“你……你想怎么样？”孙不义声音干涩。嗓子像吞了一把沙子。
季沉站起身。
走到会议桌前。
“四海集团不需要你的五百亿。更不需要你来当太上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孙不义。
“但这笔封口费。你得付。”
季沉拿起桌上那支万宝龙签字笔。
扔到孙不义怀里。
“国内那几个核心的芯片和通信领域的初创公司。你们软银占了股份。”
季沉冷笑。
“全退出来。股份无偿转让给四海集团。”
“签了字。你今天安全走出龙海市。资料我锁进保险柜。”
“不签。明天华尔街见。”
抢劫。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比黑社会还不要脸的抢劫。而且抢得你无话可说。
孙不义捏着那支名贵的签字笔。手抖得像筛糠。
那些核心科技企业。是他布局中国未来十年最重要的棋子。
现在。要白白拱手让人？
他抬头看着季沉那双深邃冷厉的眼睛。
又看了一眼站在季沉身后、满脸横肉的战虎。
孙不义绝望地闭上眼睛。
翻开那份无偿转让协议。
咬着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力气大得几乎把纸面划破。
“合作愉快。”
季沉把协议抽走。扔给旁边的苏清影。
孙不义像丢了魂一样。在助理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大门关上。
战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老大！太特么爽了！让这帮洋鬼子装逼！尿裤子了吧！”
他用力拍着狐三的肩膀。拍得狐三直咳嗽。
苏清影拿着那份价值连城的股权转让书。
看着季沉的眼神里。除了敬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
这个男人。总是能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把不可能变成现实。
就在季沉准备吩咐苏清影去办理股权交接时。
脑海深处。
那道突兀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像冰冷的警报。
【滴。】
【检测到宿主完成“反向收割国际资本”成就。】
【隐藏科技树解锁条件达成。】
季沉愣了一下。
手指微微发紧。
【奖励下发中……】
【恭喜宿主。获得跨时代科技图纸：1纳米级光刻机全套图纸及底层制造工艺。】
【新任务发布：打破全球科技封锁。让四海科技。成为蓝星唯一的芯片霸主。】
季沉呼吸一滞。
这可是光刻机。
比造原子弹还要复杂的国之重器。
他一个搞外卖送单车的。现在系统要逼着他去捅破西方世界的科技天花板？
季沉摸了摸西装口袋。
掏出那半包中华。抽出一根点燃。
深吸了一口。青烟吐出。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龙海市。
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老大。怎么了？”狐三察觉到季沉的情绪变化。凑过来问。
季沉按灭烟头。
转头看着满脸疑惑的高管们。
“准备一下。”
季沉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即将掀翻世界的疯狂。
“去把黄毛从机房里拖出来。”
“我们要去干一票。真正捅破天的大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