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静得针落可闻。
空调风吹着百叶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战虎挠着大光头，满脸疑惑。
狐三停止了抖腿，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全英文的报告。
季沉靠在椅背上。
手里转着派克钢笔。没去拿那份报告。
“念。”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平稳。
苏清影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高跟鞋在地毯上不安地挪动了半寸。
她翻开硬纸皮封面。
纸张在指尖发出微弱的颤音。
“这是高盛和摩根士丹利昨晚连夜出的联合评估。”
苏清影咽了口干沫。声音因为激动而发紧。
“基于四海钱包三千万的支付绑卡用户。”
“基于四海抖声日均三点五小时的用户停留时长。”
“以及我们手中完全闭环的单车、外卖、地产现金流。”
她抬起头。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华尔街给四海集团的最新估值……”
她咬了下嘴唇。
“突破一千亿人民币！”
“当啷。”
战虎手里的玻璃杯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玻璃碴子崩到狐三的皮鞋面上。没人去管。
“一……一千亿？”
花狗结巴了。他掰着粗糙的手指头。
“那得是几个零啊。我以前在街上一天能偷两千块钱都觉得发大财了。”
“这要是换成红票子，能把咱们这栋楼装满不？”
鬼手瘫在椅子上，张着嘴。
嘴里叼着的半截牙签掉了。落在肚皮上。
一千亿。
在2008年。这个数字代表着绝对的商业寡头。
这是一道天堑。划分了暴发户和真正财阀的界限。
苏清影看着季沉。
眼底的震惊依然没有散去。
她在这个行业干了十年，见惯了硅谷的神话。
但四海集团，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季总。这是奇迹。”
苏清影双手按在桌上。指节泛白。
“国内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在一年时间内。从零做到千亿估值。”
她没有说四海以前是黑帮。那是禁忌。
“您创造了中国互联网史上的一个神话。”
战虎眼眶突然红了。
他猛地站起来。粗壮的胳膊在眼睛上胡乱抹了一把。
把那条蜈蚣刀疤都蹭红了。
“老大！”
战虎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一年前，咱们还天天提心吊胆。”
“出门怕被条子抓。回堂口怕被别的帮派砍死。”
“老太爷走的时候，我都以为四海要散伙了。兄弟们要进去吃枪子了。”
他指着身上这套高档黑西装。
“现在。咱们是正规军。咱们是千亿集团的高管！”
“我战虎走出去。人家叫我一声铁总！连那些银行行长都得给我递烟！”
这个一米九的汉子。曾经在刀光剑影里没掉过一滴眼泪。
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狐三也红了眼圈。
摘下金丝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
“老大。兄弟们这条命，以后就卖给四海了。”
季沉依然坐在那里。
脸上没有狂喜。没有失态。
他看着这群曾经的西装暴徒。现在成了真正的上流精英。
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系统那把悬在头顶的铡刀。终于可以暂时移开了。
【滴。】
脑海深处，清脆的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四海集团估值突破千亿级别。】
【恭喜宿主。主线任务“财阀的崛起”阶段性达成。】
【社会影响力及合法声誉评级：S+。】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在眼前弹开。
【奖励下发中。】
【获得：国家级生物制药实验室全套图纸及特效药配方（包含白血病、靶向抗癌药）。】
【获得：个人体质强化药剂（已自动注射，修复宿主所有暗伤，提升抗击打能力）。】
季沉感觉到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
这段时间熬夜带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肩膀上曾经因为火拼留下的一道旧伤疤，竟然也隐隐发痒，开始愈合。
生物制药。
季沉在心里冷笑。系统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互联网和地产只是开胃菜。
医药，那才是真正垄断人命的暴利行业。
“行了。大老爷们哭什么。”
季沉把钢笔收进口袋。
站起身。理了理白衬衫的袖口。
“今天高兴。晚上去龙海国际酒店。把顶层旋转餐厅包下来。”
“不醉不归。”
“好！”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吼声。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欢呼。
办公桌上的红色内线座机。直通一楼前台。
季沉按下免提。
“季、季总。”
前台小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明显的恐慌。
“大厅里……来了好多警察。”
会议室瞬间死寂。
战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地摸向后腰。那里以前习惯插一把开山刀。
狐三的眼镜差点掉下来。
“领头的是谁？”季沉问。声音平稳。
“是……是市局的陈局长。还有重案组的林警官。”
前台小妹咽了口干沫。
“他们带了十几个人。穿着制服。手里还拿着文件。说要查封我们的账本。”
高管们的脸色全白了。
前一秒还是千亿财阀。后一秒警察就上门查账？
难道是上面觉得四海扩张太快。准备秋后算账。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狐三腿肚子转筋。
“老、老大。怎么办？咱们账上虽然干净。但他们要是硬查……”
“这分明是来者不善啊！”
季沉没有理会狐三的惊慌。
他端起那个搪瓷茶缸。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水。
“慌什么。”
季沉把茶缸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我们是守法企业。”
他理了理衣领。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
“战虎，狐三。跟我下楼。”
季沉眼神冷厉。
“去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