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海市郊外。四海生态农庄。
晨雾还没散去。泥土的腥气混着草木香。
铁蛋光着膀子,站在田埂上。
那双拉过三吨重播种机的腿,沾满了黄泥。
他大张着嘴。喉结卡在脖子上,咽不下去干沫。
像一尊泥塑。
不仅是他。
身后的几十个农业专家。狐三。战虎。
所有人都失去了语言能力。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连草都长不出的盐碱荒山。
现在。
漫山遍野。入眼全是翻滚的金黄色麦浪和稻穗。
风一吹,沉甸甸的稻穗互相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摩擦声。
这根本不是水稻。
每一株秸秆,长得像高粱一样粗壮。成年人两只手都握不住。
稻穗压弯了枝头。
那上面结的谷粒,比花生米还要大上一圈。金黄饱满。外壳在晨光下泛着油光。
一个戴着厚底老花镜的农业老教授。
双腿发软。直接跪在泥地里。名贵的西装裤沾满泥水。
他颤抖着手。捧起一串稻穗。
“这……这生长周期。”
老教授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不到一个月啊!一个月!”
他把脸贴在粗糙的稻叶上。老泪纵横。
“这违背了生物学常识……这是神迹!”
季沉站在高处。
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背上。
他手里端着搪瓷茶缸。喝了口温水。
系统奖励的【超级抗逆境杂交水稻种子】。
能在绝地生长。产量翻倍。周期缩短三分之二。
这就是系统给的底气。
“收割。”
季沉把茶缸顿在旁边的水泥墩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轰隆隆——”
几十台重型履带式联合收割机。排成一字长蛇阵。
碾压进金色的田野。
齿轮切割秸秆的声音。谷粒脱粒的沙沙声。
交织成一首粗犷的重金属交响乐。
下午三点。
收割完毕。产量核算中心。
数据统计员盯着屏幕。手抖得按错了三次计算器。
他抬起头。看着狐三和几个农业专家。
脸色因为极度充血而涨得通红。
“亩……亩产……”
统计员咽了口干沫。声音劈了。
“亩产六千五百斤!”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教授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在裤腿上也没察觉。
六千五百斤。
打破了世界农业史上,所有已知文献的最高记录。
翻了整整五倍。
“这还是第一批试验田。”
狐三推了推金丝眼镜。掩饰不住眼底的狂热。
“老大。如果把这些种子推广到全国的盐碱地和荒山。”
“咱们四海集团。就能养活全世界一半的人口!”
季沉靠在椅背上。
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苏清影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红色的加急简报。
脸色苍白。
“季总。出事了。”
苏清影把简报拍在季沉面前。
“四大国际粮商。ABCD四大财团。联手在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疯狂做空我国的大豆和水稻期货。”
她深吸了一口气。
“同时。他们在国内囤积居奇的经销商。开始大面积压货。”
“今天早上。全国几个省会城市。大米价格已经暴涨了百分之三百。”
“超市里的米面油被抢购一空。老百姓开始恐慌了。”
狐三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帮洋鬼子又来搞事!”
他咬牙切齿。“打不过咱们的芯片和金融。现在拿老百姓的饭碗做文章!”
“这是要引发粮食危机。逼上面低头啊!”
粮食。是国之根本。
一旦粮价失控。社会就会动荡。
四大粮商掌握着全球百分之八十的粮食交易定价权。
他们想通过这一波天量做空。彻底击溃国内的农业防线。
“做空?”
季沉冷笑一声。
拿起那份简报。看了一眼。扔在桌上。
“他们以为。粮食也是键盘上敲出来的数字吗?”
季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下面满载着新米的重卡车队。
“狐三。联系全国所有的四海超市。四海同城配送站点。”
季沉转过身。眼神冷厉。
“把今天收割的超级大米。全部连夜拉进市区。”
“敞开卖。不限量。”
他端起桌上的茶缸。
“价格。定在平时市场价的一半。”
“四大粮商想玩囤积居奇?想做空?”
季沉冷哼。
“那就用实实在在的几千万吨大米。砸烂他们的盘子。”
当晚。
龙海市。以及全国一二线城市的街道。
“轰隆隆——”
成百上千辆挂着四海物流标志的重型卡车。
像钢铁洪流一样。驶入城市的每一个街区。
四海超市的卷闸门。彻夜未关。
一袋袋印着四海生态标志的大米。堆得像山一样高。
黄马甲的外卖骑手。不再送盒饭。
全部化身运粮大军。
“大米大降价!五毛钱一斤!管够!”
大佬强站在超市门口。拿着大喇叭嘶吼。
声音都喊哑了。
恐慌抢购的老百姓。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低价大米。
愣住了。
买回去一煮。米香四溢。口感软糯。比进口的泰国香米还好拉吃。
消息顺着四海抖声。瞬间传遍全国。
疯狂上涨的粮价。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墙。
硬生生被砸了下来。
芝加哥商品交易所。
深夜。
四大国际粮商的联合操盘室里。
几个白人高管盯着大屏幕上的期货K线。
红酒杯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这不可能!”
一个秃顶高管扯着头发。声嘶力竭。
“中国哪里来的这么多现货粮食!我们已经买空了他们所有的库存!”
“这价格。连种地的成本都不够!他们是在自杀吗!”
但他不知道。
四海集团的超级水稻。生长周期短,产量高。
成本。低得让人发指。
源源不断的低价现货。
直接把四大粮商做空的期货合约。砸成了废纸。
保证金被击穿。
爆仓的提示音。在操盘室里此起彼伏。像催命的丧钟。
短短三天。
企图收割中国粮价的国际游资。全军覆没。
四大粮商在亚洲的布局。土崩瓦解。直接宣布破产重组。
欧洲。日内瓦。
联合国粮农组织总部。
一间宽敞的实验室里。
几个头发雪白的西方农业专家。
围在一台高精度的电子显微镜前。
实验台上。放着一小袋从中国龙海市空运过来的“四海大米”样本。
主研究员抬起头。
摘下眼镜。手抖得拿不住镜片。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
几个人的眼里。全是极度的震撼和狂热。
“上帝啊。”
主研究员声音干涩。
“这基因结构。这抗旱抗虫害能力。”
“这能让全球两亿处于饥荒边缘的人。吃上饱饭。”
他猛地转过身。
扑向办公桌上的国际长途电话。
手指颤抖着。按下一串区号。
“接中国。龙海市。”
他对着话筒。呼吸急促。
“给我接四海集团。找那个叫季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