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海市。清晨。
四海书院大门口。
晨雾还没散。空气里透着凉意。
大铁门外,人头攒动。
长长的队伍排了三条街。像一条蜿蜒的巨龙。
各种豪车停满了路边的绿化带。
奔驰。劳斯莱斯。保时捷。
车门大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老板们,这会儿全缩着脖子。
有的拿着保温杯。有的裹着军大衣。有的直接席地而坐。
手里死死攥着户口本和一摞摞扎着白纸条的现金。
刘老板的事在圈子里传疯了。
那个拿刀砍保镖的畜生儿子,进去半年。出来给亲爹下跪开车门。
这比庙里的菩萨还显灵。
“别挤!老子排了三天三夜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煤老板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手里的帆布包被挤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红艳艳的票子。
前面。四海保安维持秩序。
穿着黑西装。大冷天连个外套都没披。
防爆棍横在胸前。
“退后!排好队!拿号!”
保安大吼一声。声音像炸雷。
煤老板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退回队伍里。
书院对面的奶茶店。
两个黄牛蹲在角落里。抽着烟。
“哥,这号现在多少钱了?”一个小年轻吐了口烟圈。
“五十万。”黄牛大哥掐灭烟头。
小年轻倒吸一口冷气。“五十个w?买个入学名额?疯了吧!”
“你懂个屁。那些个身家几十个亿的老板。儿子要是废了,家产都得败光。五十万买个听话的接班人,太特么值了。”
四海大厦。顶层。
狐三推开办公室的门。
金丝眼镜反着冷光。他双手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
纸张很沉。他走得有些喘。
“砰。”
账本砸在办公桌上。
狐三扯松领带。满脸红光。
“老大。疯了。全疯了。”
狐三咽了口干沫。
“四海书院的报名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他翻开账本。
“这帮家长是真有钱啊。黄牛把号炒到五十万,还有人抢。”
“连李市长的办公室都被人堵了。几个省外的大首富,托关系走后门,就想把家里的二世祖塞进咱们这儿。”
季沉靠在真皮椅背上。
手里端着掉漆的搪瓷茶缸。
里面泡着粗茶。他吹了吹水面的浮沫。喝了一口。
没说话。
狐三指着账本上的数字。手指都在发抖。
“这是咱们定的规矩。”
“身家千万以上的。入学赞助费一百万。概不还价。”
“普通家庭和贫困户的网瘾少年。学费全免。包吃包住。”
狐三嘿嘿一笑。露出半颗金牙。
“就算这样。光是这批塞进来的富二代。”
“教育板块这一个月的现金流。入账三十个亿。”
他拍了拍账本。
“这特么比咱们当年收整条街的保护费。来钱快一万倍啊。”
“而且。还是家长哭着喊着塞给咱们的。绝对合法!”
季沉把茶缸放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
他拿过账本。
抽出夹在里面的签字笔。
在最后一页。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季沉合上账本。推回给狐三。
“钱收了。事办好。”
季沉声音平淡。
“告诉疯狗。那些交了一百万进来的富家少爷。”
“给我加倍练。别人背一遍刑法。他们背十遍。谁敢叫苦。就让他去扫厕所。”
“我们收的是教育费。不是保护费。”
狐三连连点头。
“放心吧老大。疯狗那脾气。专治各种不服。那几个富二代现在看到他。腿肚子都转筋。”
夜深了。
狐三拿着账本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季沉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龙海市的霓虹灯在脚下闪烁。车流像金色的血脉。
这座城市。已经被四海集团的资本彻底浸透。
外卖。单车。医药。教育。地产。
四海的触角。无处不在。
季沉双手插在裤兜里。
看着这繁华的人间烟火。
他赚的钱。已经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千亿财阀。名副其实。
突然。
脑海深处。那道久违的、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炸响。
像一枚钢钉楔入骨缝。
【滴。】
【检测到宿主完成“民生领域全面制霸”成就。】
【合法资金储备突破万亿级别。】
季沉的手指在裤兜里微微收紧。
【系统终极科技树。部分解锁。】
【奖励下发中……】
眼前的夜空。仿佛被撕裂。
一张散发着冰冷银光的巨型图纸。在季沉的视网膜上轰然展开。
不是建筑。不是软件代码。
而是复杂的。充满未来金属质感的。庞大机械结构图。
【获得:近地轨道空间站“南天门”一期建造图纸。】
【包含:反重力推进器初级模型、太空级合金冶炼技术、高能离子通讯矩阵。】
季沉呼吸一滞。
心跳在这一刻停了半拍。
空间站?反重力推进器?
在这个2009年的节点。连智能手机都还没完全普及。
系统竟然直接把航天科技的天花板。砸到了他脸上。
这是要让他。以一家民营企业的身份。去挑战国家级。甚至是超级大国的太空霸权。
季沉看着脑海里那张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图纸。
沉默了很久。
眼底的野心。像被汽油浇透的烈火。一点点燃烧起来。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
夜空中。繁星点点。深邃无垠。
季沉拿出手机。
拨通了技术总监鬼手的内线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噼啪声。
“老大。啥事?”鬼手打了个哈欠。
季沉看着满天繁星。
声音低沉。透着一股掀翻世界的疯狂。
“地上的钱。赚够了。”
季沉把手机贴在耳边。
“去。带人把四海大厦顶楼的那个通讯天线。给我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