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风投部。灯火通明。
几十台高配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
键盘敲击声像夏天的暴雨，噼里啪啦没断过。
几百名操盘手和精算师盯着屏幕，眼睛里熬出了红血丝。
狐三站在大屏幕前。
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他胡乱推了一把。
手里攥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风控报告，纸张被捏得有些变形。
三十亿美金。
这笔钱像一条沉默的巨鳄，潜入水底，张开血盆大口。
“李总。”
狐三对着电话那头说话，声音沙哑。“溢价百分之三十。现金。半小时内到账。”
“对，只要你手里那百分之八的星际交友原始股。签个字，钱马上转过去。”
挂断。他又拨通下一个号码。
星际交友公司虽然被吹成了估值百亿的独角兽。
但在这个圈子里，估值就是个数字游戏。
风投机构把钱砸进来，要的是回报率，是找下一个接盘侠。
现在四海集团拿着真金白银，溢价强收。那些原本就想套现离场的投资人，根本没有抵抗力。
谁会为了一个只会讲PPT的年轻人，去得罪手握千亿现金的四海集团？
清晨六点。
龙海市刚露出一点鱼肚白。
狐三瘫在转椅上。领带扯开，扔在桌面上。
他端起冷透的咖啡灌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刺激着神经。
看着屏幕上最后确认的股权架构图，他咧开嘴笑了。露出半颗金牙。
上午九点。
京城。星际交友公司总部大楼。
玻璃幕墙在朝阳下闪着光。大厅里铺着昂贵的大理石。
顶层。CEO办公室。
叶良辰穿着那件骷髅头潮牌卫衣。脚上踩着限量版球鞋。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搭在办公桌上。
手里拿着一杯现磨的拿铁。
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他昨天的采访视频。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四海集团在互联网圈待不下去。”
叶良辰听着自己的声音，满意地抖了抖腿。
桌上的咖啡跟着微微晃动。
“太帅了。”
他吸了一口咖啡。
这波流量蹭得完美。公司的下载量一晚上涨了三十万。
等明天再发几篇通稿，下一轮融资的估值至少能再翻一倍。
至于四海集团？一群送外卖的保安，能拿他怎么样？打官司？打嘴仗？他叶良辰可是玩舆论的祖宗。
“砰！”
办公室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门锁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叶良辰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滚烫的咖啡液溅在手背上。
“没长眼啊！不知道敲门……”
他破口大骂。
话音未落。
他愣住了。
进来的不是他的秘书。
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戴着金丝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那条横贯下巴的刀疤，怎么看都透着股凶气。
狐三。
狐三身后。
跟着十二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
身高全在一米八五以上。戴着墨镜。肌肉把西装撑得紧绷。
他们手里提着黑色的公文包。
一进门，直接分成两排，像两堵黑色的肉墙，堵死了大门和走廊。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冷气似乎不管用了。叶良辰感觉到后背渗出一层白毛汗。
他认出了狐三。四海集团的风投部一把手。
“你……你们想干什么！”
叶良辰赶紧把脚从桌上放下来。
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镇纸。声音发颤。
“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龙海！你们敢乱来我马上报警！”
他以为四海集团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派黑帮来砸场子了。
狐三没理他。
走到办公桌前。隔着桌子看着他。
推了推金丝眼镜。
“叶总。别紧张。”
狐三声音平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啪”的一声。摔在办公桌上。
“我们是正规企业。从来不干违法的事。”
狐三指了指文件最上面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纸。
“这是星际交友公司。最新的股权交割确认书。”
叶良辰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张纸。脑子嗡嗡作响。
视线落在上面的几个大字上。
“四海投资控股……百分之五十五……”
叶良辰喃喃自语。像是在念什么可怕的咒语。
他猛地抬起头，眼珠子布满血丝。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疯了一样去翻那叠文件。纸张哗哗作响，散落了一桌子。
“红杉的张总……高瓴的李董……他们不可能把股份卖给你们！我们签了对赌协议的！”
“商人逐利。”
狐三冷笑一声。
“溢价百分之三十。现金结清。连违约金我们都替他们出了。”
“你觉得。他们是愿意陪你这个中二病继续讲故事。还是拿着真金白银落袋为安？”
狐三收起笑容。
从西装内兜里拿出一张董事会决议书。
“根据今天早上八点。星际交友公司紧急董事会决议。”
“鉴于原CEO叶良辰先生的过激言论，严重损害公司商誉。”
“即刻起。罢免叶良辰一切职务。”
狐三看着彻底傻掉的叶良辰。
“你被开除了。叶总。”
叶良辰手里捏着那张决议书。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引以为傲的互联网帝国。他吹嘘的百亿估值。
在一夜之间。被四海集团用最粗暴的现金流。强行碾碎。强行易主。
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认！这是恶意收购！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叶良辰彻底崩溃了。
他把文件狠狠砸在狐三身上。
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抓起桌上的键盘鼠标乱砸。
“滚出去！这是我的公司！”
狐三拍了拍西装上沾染的文件灰尘。
后退了一步。
他转头。看了身后的两个黑西装大汉一眼。
下巴微抬。
“请叶总出去。”
狐三语气平淡。“注意动作。我们是文明人。”
两个大汉走上前。
像两座铁塔。一左一右。
根本没给叶良辰反抗的机会。
两只粗壮的胳膊直接架起叶良辰的腋下。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杀人啦！”
叶良辰双脚悬空。拼命乱蹬。限量版的球鞋踢在空气里。
骷髅头卫衣被扯得变形。
大汉没理他。
另一个大汉走过来。单手拎起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
像拎着一个塑料玩具。
几个人就这么架着叶良辰。提着椅子。
大步走出了办公室。走进电梯。
十分钟后。
星际交友公司大厦楼下的马路上。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烤着柏油路面。
“砰。”
那张真皮老板椅被重重地放在马路牙子上。
紧接着。
“哎哟！”
叶良辰被两个大汉直接扔到了椅子上。
摔得七荤八素。
他狼狈地爬起来。
刚好看到大厦门口。
几个四海集团的工人。正拿着电钻。
“呲啦啦”的声音响起。
把门头上那块“星际交友”的巨大招牌。直接拆了下来。
换上了一块绿色的。印着四海logo的新牌子。
叶良辰坐在大马路边的老板椅上。
看着那块新招牌。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昨晚还在电视上叫嚣。有一百种方法让季沉待不下去。
结果今天早上。
他的方法连第一招都没使出来。
公司没了。职务没了。连人带椅子被扔在了马路上。
资本的降维打击。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不跟你打嘴仗。不跟你玩舆论。
直接买下你的公司。然后开除你。
叶良辰捂着脸。
终于忍不住。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嚎啕大哭起来。
龙海市。四海大厦顶层。
阳光穿透落地窗。照在巨大的中国地图上。
季沉穿着白衬衫。站在地图前。
他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里面泡着粗茶。他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狐三打来的。
汇报了京城那边的收购进度。叶良辰已经被清理出局了。
季沉挂断电话。
放下茶缸。瓷底磕在玻璃板上。发出“笃”的一声。
他没有多少喜悦。
外卖。单车。影视。医疗。基建。
现在连那些跳梁小丑的互联网公司。也全被他清扫干净了。
国内的商业版图。已经彻底闭环。
那些曾经看不起四海集团、试图用各种手段卡脖子的巨头和地头蛇。
要么进了监狱。要么成了四海的打工仔。
四海集团这艘千亿航母。已经在国内找不到像样的对手了。
季沉闭上眼睛。
脑海深处。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再次响起。
【滴。】
【检测到宿主完成“肃清国内商业毒瘤”成就。】
【社会影响力及合法声誉评级突破SSS级。】
系统的虚拟面板在眼前展开。
不再是之前那些散发着蓝光的图纸。
而是一张。宏大的。覆盖了整个地球甚至外太空的星图。
【终极商业任务。正式开启。】
【目标：打破全球科技壁垒。打造制霸全球的东方科技财阀。重塑世界商业规则。】
季沉睁开眼。
看着那张虚拟的星图。
眼底倒映着窗外城市的霓虹。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心和狂热。不再掩饰。
他知道。
真正的硬仗。真正的星辰大海。
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