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海市。香格里拉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几位医药联盟的老总端着高脚杯。杯里晃荡着几十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
“干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包厢里回荡。
医药协会的会长靠在真皮沙发上。
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浓的烟雾。
“通知下去了?”他眯着眼睛问。
一个胖老板满脸红光。擦了擦脑门上的油汗。
“办妥了。云贵川那边几个最大的药材基地,还有上游的原料药化工厂。”
“咱们出了三倍的包销价。所有的货全锁在咱们仓库里。”
胖老板咧嘴笑得肥肉乱颤。
“我打听过了。四海药厂的原材料库存,最多撑三天。”
“三天后。他们那些抗癌神药。连个渣都造不出来。”
会长点点头。
“跟咱们斗。”他冷笑。“在医药这行当。没有药材,你技术再牛逼也是废纸。”
“告诉季沉。想拿货。可以。”
会长把雪茄按灭。
“把他那个二百九十八的价格。给我涨回到两万八。另外。四海药房的利润。我们要抽一半的渠道费。”
四海大厦。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
狐三领带扯到一边。金丝眼镜上都是指纹。
他把几份盖着红章的违约函扔在桌上。
“老大。真特么见鬼了。”
狐三声音发劈。“国内那些供应商。宁愿双倍赔违约金。也不给咱们发货。”
“去黑市高价收。人家一看是四海的人。直接关门。”
“咱们在龙海的三个大仓库。格列卫的仿制原料,已经见底了。”
战虎大光头青筋直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帮孙子!这是要断咱老百姓的活路啊!”
他站起来。“老大!我带兄弟去把他们的仓库端了!把药材抢回来!”
“坐下。”
季沉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
战虎硬生生刹住车。憋着气坐回椅子上。
季沉端起掉漆的搪瓷茶缸。
水有点凉。他喝了一口。咽下。
他看着白板上那张全国药材供应链的分布图。
“涨价?抽成?”
季沉放下茶缸。瓷底磕在玻璃板上。“笃”。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这帮药贩子。觉得卡住国内的上游。就能掐死我?”
季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清影。”
苏清影走上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季总。”
“我们海外还有多少储备金?”季沉问。
“瑞士银行的隐藏账户。还有大约八百亿美金的流动资金。”
苏清影报出一个能让任何一个国家央行都心跳加速的数字。
季沉转过身。目光锐利。
“动用一百亿美金。”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菜市场买两斤土豆。
“绕开国内所有的供应商。”
“直接去印度。去南美。去欧洲的原料药产地。”
“包下所有的货运专机。空运高纯度药材回龙海。”
狐三听得头皮发麻。
“老大!空运药材?那成本得翻上天啊!”
“咱们本来一盒就赚不到三块钱。这要是空运。一盒药咱们得倒贴好几百!”
季沉没理他。
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支派克钢笔。
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三个字。
【免费赠】
“既然他们嫌二百九十八太便宜。”
季沉把钢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我们。就一分钱都不要。”
他看着会议室里呆若木鸡的高管们。
“通知公关部。”
季沉眼神冰冷。带着掀翻整个行业的疯狂。
“发全网通告。”
“为了回馈社会。四海医疗旗下。包括格列卫仿制药在内的三款核心靶向抗癌药。”
“即日起。”
“凡是持有低保证明、贫困证明的重症患者。”
“四海集团。终身免费赠送。包邮到家。”
“轰——”
战虎一屁股坐在地上。椅子翻了。
狐三的金丝眼镜直接滑到了鼻尖。
苏清影捂着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
终身免费。
包邮到家。
这四个字。对于那些因为天价药费而倾家荡产、卖儿卖女的家庭来说。
是神迹。
但对于四海集团的财务来说。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是一个足以把任何一个千亿财阀活活拖死的无底洞。
“老大……这……”狐三结巴了。“这得烧多少钱啊……”
“烧多少。算我的。”
季沉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这帮药企联盟。不是想跟我耗吗?”
“我就用纯粹的资金量。把他们这几千亿的黑色产业链。活活碾碎。”
“我要让他们知道。”
季沉看着窗外的夜空。
“在四海面前。垄断。是个笑话。”
当天晚上八点。
一条红色的弹窗。通过四海抖声、四海同城。
推送到全国几亿用户的手机屏幕上。
【四海医疗公告:三款核心抗癌药,面向全国贫困患者,终身免费赠送。】
网络世界。出现了长达三分钟的死寂。
没有评论。没有点赞。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以为四海集团被盗号了。
三分钟后。
全网彻底爆炸。
微博的服务器直接宕机。
各大病友互助群里。无数绝望的家属看着手机。号啕大哭。
“是真的!我刚才提交了低保审核!申请成功了!明天顺丰直接送药上门!”
“季总是活菩萨啊!我爸有救了!我们家不用卖房子了!”
“四海集团万岁!把那些卖三万一盒的黑心药企全干死!”
而那些黑心药企。
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噩梦。
香格里拉酒店。
那个豪华包厢里。
庆祝的红酒还没喝完。
药企联盟的会长。正拿着手机看新闻。
他的手剧烈颤抖。
高脚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玻璃溅了一地。
暗红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洇开。像一滩血。
“免费……他特么免费送?!”
会长声音凄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脸上的横肉扭曲成一团。
旁边的胖老板腿一软。直接瘫在沙发上。
“完了。全完了。”
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我们花了三倍的价钱。在仓库里囤了几个亿的药材。”
“现在人家连钱都不要了。直接免费发。”
“老百姓谁还来买我们的天价药?”
“我们的资金链……断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耀武扬威、觉得掐住了四海咽喉的大佬们。
此刻像一群等待死刑宣判的囚犯。
他们终于明白。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商人。
是一个不按任何商业逻辑出牌。手里握着几百亿美金现金的怪物。
季沉用最粗暴、最不讲理的方式。
直接掀了整张谈判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