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供令下达的四十八小时内。
全球半导体供应链。瘫痪了。
伦敦。高压电子硅片交易中心。
大屏幕上的数字像失控的电梯，直线飙升。
“暴涨百分之八百！还没人卖！”
交易员们扯着嗓子大喊。电话摔了一地。
硅谷。英特尔总部。
生产线上的机械臂僵在半空。发出单调的蜂鸣。
没有高纯度石英砂。硅晶圆没法烧制。
车间主任满头大汗。拿着对讲机急得破音。
“产线停了！每天损失三千万美金！原料呢！”
白宫的制裁令。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搬起石头。狠狠砸碎了自己的脚面骨。
美国科技巨头们发现。制裁中国企业。最先饿死的竟然是自己。
一周后。龙海市国际机场。
“轰隆隆——”
刺耳的飞机引擎轰鸣声不断。
停机坪上。并排停着七八架豪华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
机尾上印着高通、英特尔、AMD等国际巨头的标志。
舷梯放下。
十几个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白人老头。火急火燎地走下飞机。
皮鞋踩在停机坪的水泥地上。步子迈得又急又乱。
他们没有平时巡视亚太区的傲慢。
大夏天的。一个个满脑门都是汗。连领带都顾不上打正。
他们是来求饶的。
四海大厦。一楼会客大厅。
冷气开得很足。
平时宽敞明亮的大厅。此刻挤满了这些国际科技巨头的CEO和高管。
几十个老外。操着各色口音的英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不合规矩！我是高通的CEO！我要见季沉先生！”
一个白人老头用英语大声咆哮。
他试图冲过安保防线。
“当！”
一根黑色的防暴棍。狠狠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火星四溅。大理石直接裂开一条缝。
战虎一米九五的身躯。像一堵黑色的承重墙。挡在老头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特大号的黑西装。大背头梳得锃亮。
脸上的蜈蚣刀疤随着狞笑扭曲在一起。
“叫唤什么。”
战虎操着龙海方言。大嗓门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他用防暴棍指着大厅角落的一台取号机。
“来了四海。就得守四海的规矩。”
“排队。拿号。叫到号的去接待室。”
战虎大拇指反指着身后几十个戴墨镜的黑西装保安。
“谁特么敢插队。老子打折他的腿。扔海里喂鱼。”
这帮西装暴徒身上的悍匪气太重了。
高通的CEO咽了口干沫。退了回去。
堂堂世界五百强的掌门人。只能乖乖地走到那台破旧的取号机前。
按下一个号码纸。上面写着“A015”。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季沉坐在老板椅上。
手里端着掉漆的搪瓷茶缸。喝了口温水。
他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些在楼下乖乖排队拿号的洋鬼子。
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没打算亲自见这帮人。跌份。
“狐三。”季沉放下茶缸。发出“笃”的一响。
“带着东西。下去见客。”
狐三推了推金丝眼镜。
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文件封面盖着四海集团的红章。
“老大。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
狐三咽了口唾沫。手在发抖。
“除了材料涨价三倍。还要他们交出底层通信和封装的非核心专利。这无异于割他们的肉啊。”
“他们要是急眼了。鱼死网破怎么办？”
季沉冷笑一声。
“鱼会死。网破不了。”
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产线停工一天。他们每天损失的是几千万美金。”
“他们那帮华尔街股东。会拿着刀逼他们签字的。”
季沉眼神冷厉。
“告诉他们。不签。就等着破产清算。”
“去吧。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霸王条款。”
狐三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拿着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楼下。三号接待室。
高通的CEO坐在沙发上。不断地擦汗。
狐三推门进来。
金丝眼镜反着冷光。没有寒暄。没有倒水。
直接把文件“啪”地摔在茶几上。
“保罗先生。这是四海集团的合作协议。”
狐三用流利的英语说。
“原材料。我们可以恢复供应。”
“条件都在里面。五分钟时间。签完字。材料发车。”
保罗赶紧拿起文件。
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惨白。
“涨价百分之三百？！还要交叉授权一百二十项通信封装专利？！”
他拍着桌子站起来。“这不可能！这是抢劫！这是非法的！”
“非法？”
狐三笑了。露出半颗金牙。
“保罗先生。我们这是商业买卖。你情我愿。”
狐三指了指门外。
“门没锁。觉得贵。可以不买。”
“下一位。英特尔的总裁还在外面排队等号呢。”
保罗僵在原地。
汗水滴在地毯上。
他没得选。如果没有这批硅晶圆材料。他的企业撑不过下个礼拜。
他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笔。
在协议最后一页。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几乎划破了纸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这场堪称世界科技史上最屈辱的“马关条约”签字典礼。在四海大厦轮番上演。
不可一世的海外巨头们。被迫低头画押。
乖乖交出了海量的专利“过路费”。
四海集团。
不仅打破了科技封锁。更是在全球半导体领域。确立了绝对的原材料和技术霸权。
傍晚。夕阳如血。
季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些私人飞机陆续升空离开。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不断发出“叮叮”的提示音。
那是巨额专利授权费和原材料货款到账的短信。
几百亿美金。再次疯狂涌入四海的资金池。
季沉端起茶缸。刚准备喝水。
脑海深处。
沉寂了半个月的机械音。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响。
【滴。】
【检测到宿主完成“科技反垄断与霸权建立”成就。】
【资金池规模突破系统评级上限。】
季沉手一顿。茶缸停在半空。
又来新活了。
【新任务发布：进军医疗领域。打碎医药利益垄断集团。】
【任务目标：建立全覆盖的平价医药直供平台。解决看病难、药价虚高痛点。】
【任务奖励：治愈系特效药（包含三种绝症靶向药）量产工艺图纸。】
季沉放下茶缸。
目光扫过办公桌上的报纸。
头版新闻：《某抗癌药一盒三万，普通家庭倾家荡产》。
医疗。
比互联网和半导体更深不见底的行业。
这里没有代码。没有算力。
只有盘根错节的利益网，和沾着老百姓血汗钱的灰色产业链。
季沉把那张报纸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
他转身。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苏清影。准备成立‘四海医疗’。”
季沉声音平淡。却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我们要去动别人的祖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