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白宫地下会议室。
空调温度极低。
椭圆桌旁的高官们面色铁青。
“无论如何。不能让那台机器量产。”
总统手指敲击着桌面。声音冷硬。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在动摇美利坚的国本。”
他转头看向商务部长。
“把他们加进实体清单。最严苛的那种。”
“我要让四海集团。连一颗螺丝钉都买不到。”
第二天。北京时间晚上八点。
一份盖着美国商务部红头大印的制裁令。
通过全球各大媒体。轰炸了整个网络。
《限制向中国四海集团出口核心技术及原材料》。
制裁条款极其霸道。
凡是使用美国技术的全球供应商。立刻停止与四海的所有合作。
包括但不限于:稀有金属、高纯度石英砂、顶级光学镜头元件。
若有违反。面临高额罚款和同样制裁。
这招釜底抽薪。太毒了。
光刻机造出来了。但没有这些上游原材料。
那台机器就是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废铁。
国内网络。瞬间从狂欢跌入冰窟。
一片哀嚎。
“完了。老美耍流氓了。”
“没有德国的镜头和日本的光刻胶。咱们那台机器根本转不起来啊!”
“卡脖子还是卡脖子。四海这次怕是要栽了。”
龙海市。四海大厦顶层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像一口棺材。
苏清影站在办公桌前。
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指节泛着青白。
她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季总。这是今天下午收到的违约函。”
苏清影把文件拍在桌面上。纸张哗哗作响。
“德国蔡司。日本信越。还有澳洲的几家稀土供应商。”
“全断供了。”
她咽了口干沫。声音发颤。
“他们宁愿赔付十倍的违约金。也不敢发一车货。”
“一号无尘车间那边。原材料只够维持三天的研发测试。”
“三天后。光刻机就要被迫停机了。”
狐三瘫在沙发上。
金丝眼镜摘下来扔在一边。他双手揉着太阳穴。
“老大。这可是国家级的制裁啊。”
他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咱们在龙海市能呼风唤雨。在华尔街能用钱砸盘。但面对老美的国家机器……”
狐三苦笑一声。“这是降维打击。咱们扛不住的。”
战虎在屋里来回踱步。
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大光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操他大爷的!有钱都买不到东西?这帮洋鬼子太特么欺负人了!”
他一拳砸在墙上。震得墙上的挂画晃了晃。
四海的高管们。
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是商战里的尔虞我诈。而是赤裸裸的强权霸凌。
断你粮草。逼你下跪。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季沉坐在真皮老板椅上。
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挽在小臂。
他没有看那堆积如山的违约函。
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茶缸里泡着粗茶。热气袅袅升起。
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喝了口温水。
把茶缸放下。瓷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季沉站起身。
走到大屏幕前。
屏幕上。正是那份英文版的美国商务部制裁令。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抬头看着屏幕上那些趾高气昂的制裁条款。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他直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笑出了声。
笑声在这压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清影愣住了。
狐三和战虎也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他。
老大这是……被刺激疯了?
“季总。您……”苏清影试探着喊了一声。
季沉收敛了笑容。
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众人。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慌乱。
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掉进陷阱的冰冷和戏谑。
“切断我的供应链?”
季沉走到办公桌前。
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那堆违约函。
“这帮白宫的老爷们。签发制裁令的时候。”
季沉看着狐三。
“是不是没看我们四海风投上个月的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