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大厦顶层，作战室。
冷气呼呼吹着。
狐三手里攥着一张A4纸。
纸张在抖，哗啦啦作响。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老、老大。五亿。”
狐三咽了口干沫，声音发涩。
“首日零点场，五亿。”
“破了国内影史纪录，还是翻倍破的。”
季沉靠在皮椅上，没接报表。
端起掉漆的搪瓷茶缸，吹了吹浮沫，喝了口温水。
“慌什么。这只是刚开始。”
他把茶缸顿在桌面上，“笃”的一声。
网络上炸锅了。
豆瓣评分从8.5一路狂飙到9.2。
评论区全是疯狂的赞美。
“群演哪找的？眼神里的杀气比真鬼子还吓人！”
“演大佐的哑巴太帅了！一打十，拳拳到肉，我看的时候汗毛都竖起来了！”
“没流量明星，全是硬汉，票价九块九？我直接二刷！”
口碑发酵。《龙海风暴》排片率火箭般上窜。
院线老板看着爆满的放映厅，连夜下线其他电影。
全换成四海的排片。
一周后，国内票房破三十亿。
这是2009年中国电影市场的神话。
但季沉的胃口不止于此。
董事长办公室。
苏清影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拿了份跨国协议。
“季总，海外院线排片搞定了。”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
“史密斯财团名下的北美和欧洲院线，全面上线《龙海风暴》。”
季沉点头。
“配英文字幕，不配音。让他们听原汁原味的国骂。”
好莱坞观众看腻了特效和紧身衣超级英雄。
看到这种原始、粗犷的东方暴力美学。
瞬间点燃了。
北美首周末票房破一亿美金。
欧洲市场票房飘红。
一个月后，电影下映。
财务中心算盘珠子响了一夜。
狐三顶着黑眼圈，拿结算财报进季沉办公室。
“老大，算出来了。”
狐三把报表推到季沉面前。
“国内票房五十六亿人民币。”
“海外票房二十八亿美金。”
“折合人民币，总计两百四十亿。”
他深吸气。
“群演是兄弟们免费上的，宣发是自家APP弹窗的。”
“除了冯钢的工资和盒饭钱。”
“这几百亿，全是净利润。”
两百四十亿纯利。
在娱乐圈，这是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京城。影视大鳄私人会所。
几个顶级娱乐公司老总聚在一起。雪茄烟雾缭绕。
“这有王法吗？”
一个老总把高脚杯砸在茶几上，红酒溅出。
“咱们花几千万请小鲜肉，花上亿买热搜，最后亏得连裤衩都不剩。”
“他季沉，弄几千个送外卖的保安，去泥地里打了一架。”
“赚了两百多亿？”
另一个老总叹气。
“别酸了。人家宣发不要钱，全网几千万用户直接弹窗。”
“这叫降维打击。娱乐圈的规矩，被他掀桌子了。”
四海传媒，一战封神。
季沉看着报表数字。
端起茶缸喝了口水，咽下。
他转头看着苏清影，嘴角勾起弧度。
“娱乐圈。”
季沉放下茶缸。
“也没什么难的嘛。”
苏清影愣了一下，苦笑。
这话传出去，能把京城名导老总气吐血。
季沉站起身，走到中国地图前。
目光越过龙海市，向南。
落在港岛。
四海集团恐怖的现金流扩张。
惊动了老牌资本巨鳄。
港岛，半山别墅。
书房奢华。
李首富坐在紫檀太师椅上。
八十多岁，银发。穿灰唐装。
端着极品普洱，没喝。
书桌上是四海集团的绝密调查报告。
“一年时间。”
李首富声音沧桑，透着威严。
“外卖。单车。影视。金融。”
“几百亿现金流像滚雪球。”
他放下茶杯，“当啷”脆响。
私人助理欠身。
“李先生，四海发展速度超出我们在内地风控预警线。”
助理翻报告。
“他们手握巨额现金。随时可能切入我们布局的民生基建。”
李首富眯眼。皱纹深如刀刻。
他靠垄断水、电、燃气、港口发家。
龙海市是他下一步绝对控制的核心。
他绝不允许这里出现不受控制的现金怪兽。
“派人去龙海市。”
李首富敲报告。
“联系李市长。”
“告诉他。长实集团全资收购龙海市自来水公司和城市燃气管网。”
助理愣住。
“李先生，这项目市里一直不放，之前报价被拒了。”
李首富冷笑。
“金融危机，地方政府缺钱。”
“翻倍报价。现金交易。”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把水和气捏在手里。”
“四海再有钱，也得看我脸色。”
三天后。
龙海市政府，一号会议室。
墙上挂着“长实集团与龙海市民生基建战略合作签约仪式”横幅。
李市长拿派克金笔。眉头紧锁，额头有细汗。
对面是李首富的首席谈判代表。
戴金丝眼镜，操港普，满脸傲慢。
李市长看着收购协议。憋屈。
龙海市基建缺钱，长实两百亿能解燃眉之急。
但交出命脉，以后老百姓用水用气得听人家的。涨价迟早的事。
“李市长，可以签字了吧。”
代表催促，语气施舍。
“两百亿现金，除了长实，国内没几家能一次拿出来。”
李市长叹气。笔尖落在签名处。
刚准备写。
“砰！”
双开实木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撞墙，巨响。
全场皆惊。
季沉穿黑风衣大步走进来。
战虎和狐三跟在身后。
季沉走到会议桌前。
伸手按在收购协议上。
“这字。”
季沉声音冰冷。
“不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