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半山别墅。
书房奢华宽敞。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点点星光。
李首富坐在紫檀太师椅上。
八十多岁。满头银发梳得整齐。穿着一身灰色的暗花唐装。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普洱。
热气腾腾。没喝。
面前的红木书桌上。
摆着一份关于四海集团的绝密调查报告。
上面盖着加急的红戳。
“一年时间。”
李首富声音沧桑。但透着股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
“外卖。单车。影视。金融。”
“几百亿的现金流。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他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硬木桌面上。“当啷”一声脆响。
站在对面的私人助理。穿着定制西装。微微欠身。
“李先生。四海集团的发展速度。已经超出了我们在内地的风控预警线。”
助理翻开报告的第二页。
“最关键的是。他们手里握着天量的现金。”
“随时可能切入我们布局已久的民生基建领域。”
李首富眯起眼睛。
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
他这辈子。能在港岛和内地呼风唤雨。靠的不是什么互联网高科技。
靠的是垄断。
垄断水、电、燃气、港口。
这些卡着老百姓脖子、旱涝保收的生意。才是永远不亏本的摇钱树。
而龙海市。作为东南沿海最重要的经济枢纽。
是他下一步准备绝对控股的核心目标。
他绝不允许。在这个地盘上。出现一个不受控制的千亿现金怪兽。
“派人去龙海市。”
李首富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报告上重重敲了两下。
“联系龙海市的李市长。”
“告诉他。我们长实集团。准备全资收购龙海市自来水公司和城市燃气管网。”
助理愣了一下。抬起头。
“李先生。这两个项目市里一直不肯放。我们之前的报价被他们打回来了。”
李首富冷笑一声。
嘴角周围的肌肉牵扯着。
“现在全球金融危机还没过去。地方政府最缺的就是钱。”
“翻倍报价。现金交易。外加省里的高层施压。”
他端起普洱茶。喝了一口。
“只要把龙海市的水和气捏在手里。”
“他四海集团就算再有钱。也得看我的脸色过日子。”
三天后。
龙海市政府。一号会议室。
气氛庄重而压抑。
墙上挂着“长实集团与龙海市民生基建战略合作签约仪式”的红色横幅。
李市长坐在长条会议桌前。
手里拿着一只派克金笔。
眉头紧锁。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空调的冷风吹着,他却觉得燥热。
对面。坐着李首富派来的首席谈判代表。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操着熟练港普的精英律师。
满脸傲慢。身后跟着十几个提着公文包的随行人员。
李市长看着面前这份几十页厚的收购协议。
心里一阵憋屈。
龙海市正在搞城市基建大开发。财政赤字严重到了警戒线。
长实集团这次开出的两百亿现金收购价。确实能解燃眉之急。省里也打了招呼让促成合作。
但把水务和燃气这种命脉交出去。
以后老百姓的用水用气。就得听人家的了。涨价是迟早的事。
这种受制于人的滋味,比财政没钱还难受。
“李市长。可以签字了吧。”
港岛代表催促道。语气里透着股高人一等的施舍。
“两百亿现金。除了我们长实。国内没几家能一次性拿出来。”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劳力士。
“我们下午还有个航班。时间比较紧。”
李市长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笔尖落在合同的签名处。
刚准备写下第一个字。
“砰!”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实木门。
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门板狠狠撞在墙上的橡胶阻尼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全场皆惊。
所有官员和港岛代表齐刷刷转头。
几个女秘书吓得捂住了嘴。
季沉穿着黑色的长风衣。白衬衫领口敞着。
大步走进来。
战虎和狐三像两尊黑塔。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战虎脸上的刀疤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季沉没理会那些惊恐的目光。
他大步走到会议桌前。
伸出手。一把按在李市长面前的收购协议上。
“这字。”
季沉声音冰冷。像掺了冰碴子。
目光直刺对面的港岛代表。
“不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