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集团控股星皇娱乐的消息。
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京城影视圈炸开。
连夜上了热搜。
昨天还在微博上跟着冯钢叫嚣封杀四海的几十家影视公司。
这会儿全慌了神。
风向变了。冯钢的底裤都被扒了，他们这些虾兵蟹将算个屁。
第二天一早。
龙海市四海大厦的楼下。
停满了挂着京牌的埃尔法保姆车。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被粉丝捧上天的娱乐公司老总。
甚至还有几个所谓的一线明星。
全都夹着尾巴，提着名贵的礼物。在安保的警戒线外排队。
求爷爷告奶奶地想见季沉一面，赔礼道歉。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季沉坐在红木椅上。
没理会楼下的喧闹。他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温水。
苏清影推门进来。把几份合作协议放在桌上。
“季总。华谊和光线的几位老总都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了。”
“他们表示愿意拿出今年最好的院线排片。并且旗下艺人可以零片酬参演四海的任何项目。只求您高抬贵手。”
季沉放下茶缸。“笃”。
“告诉他们。过去的事翻篇了。”
他拿起派克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但以后。四海传媒投资的任何电影和剧集。必须按我们的规矩来。”
季沉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这娱乐圈。乌烟瘴气。
系统每天都在脑海里亮红灯，警告他别碰那些偷税漏税的雷区。
他在白板上写下三条规矩。
粉笔敲击黑板，发出“笃笃”的脆响。
“第一。所有演员必须签合法纳税承诺书。阴阳合同，发现一例，直接送经侦。”
“第二。废除天价片酬。所有预算百分之八十必须用在制作上。”
“第三。没有潜规则。没有带资进组。谁敢拿四海的资源去搞权色交易，我让哑巴捏碎他的骨头。”
这三条规矩一出。
等于是把国内娱乐圈这十几年形成的毒瘤，一刀切了个干净。
苏清影听得心惊肉跳。这等于是得罪了整个行业的既得利益者。
但在千亿资本和绝对强权面前。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一周后。四海传媒项目启动会。
会议室里。冯钢坐在长条桌的末端。
脸色有些灰败。但态度恭敬。
这几天在四海物流园拍宣传片。他算是彻底领教了这帮西装暴徒的手段。
资本不可怕。有文化、懂法律且拳头硬的资本。才致命。
“冯导。剧本看过了吗。”
季沉坐在主位。手里翻着一叠A4纸。
冯钢赶紧点头。像个被点名的小学生。
“看过了季总！《龙海风暴》。讲的是抗战时期，一群地下帮派联合抗日的故事。”
他咽了口干沫。
“这本子好。硬核。有血性。”
冯钢犹豫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预算表。
小心翼翼地推到季沉面前。
“季总。这是一点初步的预算和选角名单。”
冯钢指着名单上几个名字。
“男一号和男二号。我打算请最近最火的那两个顶流小鲜肉。自带几千万粉丝。”
“群演方面，我去横店拉一千个横漂过来。”
“服化道加上演员片酬。初步预算三个亿。”
季沉扫了一眼那份预算表。
目光停在那几个片酬高达五千万的小鲜肉名字上。
他冷笑了一声。
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季沉拿起那份预算表。
当着冯钢的面。双手一撕。“刺啦”。
纸片分成两半。扔进了桌边的垃圾桶里。
冯钢吓了一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季总……这……”
“三个亿的预算。我批。”
季沉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
“但这三个亿。必须全部花在爆破、摄影设备和后期特效上。”
他放下茶缸。眼神冷得像冰。
“演员片酬。我一分钱也不批。”
冯钢傻眼了。
脑袋里嗡嗡作响。
一分钱不给？在娱乐圈，这是痴人说梦。
那些顶流明星出场费动辄上千万。没钱，谁给你拍戏？难不成让神仙来演？
“季总。没钱请不来人啊。”
冯钢哭丧着脸。声音发着颤。
“这么大的战争戏。没主演，没群演。这戏怎么拍？”
季沉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
阳光照在他白衬衫的背影上。
他伸出手。指了指楼下。
四海大厦的广场上。几千个穿着黑西装的外卖骑手和安保队员。
正在列队准备交接班。
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子肃杀的悍气。
季沉转过头。看着欲哭无泪的冯钢。
“找什么演员。”
季沉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底下那几千个兄弟。天天只知道送外卖和考研。”
“最近闲得骨头都发疼了。”
季沉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让他们。去当免费群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