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大厦顶层,作战室。
空气凝固。空调冷风吹不散满屋的焦躁。
狐三领带扯到一边。金丝眼镜上沾了指纹。
他死死盯着面前十几块液晶屏幕。
红绿数据像瀑布一样狂泻。
“老大!不对劲!”
狐三声音发劈。喉结剧烈滑动。
“我们在海外收购的蓝星科技。遭到巨量空单砸盘!”
“同时,国内四个外卖大区的备付金账户,被国际游资通过离岸汇率差做空。资金链被死死锁住了!”
苏清影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
脸色惨白。手里捏着几份银行加急文件。纸张哗哗响。
“季总。李家诚动手了。”
她把文件拍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港岛通过长实集团的资金杠杆。联合了三家华尔街对冲基金。”
“两面夹击。切断了我们从海外抽调资金回补国内的通道。”
苏清影双手撑着桌面。指节泛着青白。
“基建项目每天都在烧钱。外卖和单车的押金池一旦被冻结。”
“只要消息走漏。引发用户挤兑。”
“四海的资金链。撑不过四十八小时。”
战虎在旁边听得大光头冒汗。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操他大爷的李超人!老子带兄弟去港岛。把他那个半山别墅点了!”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塑料垃圾桶。
“闭嘴。”
季沉坐在老板椅上。
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里面泡着粗茶。他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
“去港岛点别墅?你当自己是恐怖分子?”
季沉放下茶缸。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看着那些疯狂下探的抛压数据。
李首富这招,确实狠。
老牌资本家的底蕴。不是送外卖搞直播能在短时间内弥补的。
掐断资金大动脉。用纯粹的金融实力进行绞杀。
港岛。半山别墅。
书房里。紫檀木的熏香袅袅升起。
李首富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两块包浆莹润的核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四海集团节节败退的资金盘。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李首富看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丝冷漠的笑。
“但资本的深水区。不是靠那些泥腿子拉几车水泥就能趟过去的。”
私人助理站在旁边。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李先生。四海在龙海市的基建账户已经出现红色预警。资金缺口达到两百亿。”
“只要我们再压上最后一笔筹码。他们就得宣布破产清算。”
助理压低声音。“到时候。龙海市的水电管网。还有他们名下的所有优质资产。我们都可以用成本价接盘。”
李首富停止盘核桃。
“压进去。”
他声音平淡。却透着杀伐果断的冷酷。
“不用给他留喘息的机会。彻底切断他所有的融资渠道。”
“我要让他。倾家荡产。跪着来求我。”
龙海市。作战室。
“季总!顶不住了!”
苏清影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海量天量抛单。
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们最后的底牌压上来了!至少五百亿的做空资金!”
狐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他苦笑一声。摘下眼镜。
“老大。早知道咱们就不碰这基建了。这老狐狸。是要把咱们连皮带骨头生吞了啊。”
季沉没理他。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下的那个带密码锁的抽屉。
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十六位密码。
“咔哒”。抽屉弹开。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金条。
只有一个黑色的U盘。
这是他完成“反向收割国际资本”隐藏成就时。
系统除了光刻机图纸。给的另一个终极底牌。
【千亿级合法海外备用储备金账户秘钥】。
这笔钱。干净得没有任何痕迹。
一直沉睡在瑞士银行的最高保密账户里。
季沉一直没动。就是在等一条足够大的鱼。
“丧波。”
季沉把U盘扔在主控台的键盘旁边。
发出一声脆响。
瘫在旁边角落里的丧波。浑身一哆嗦。
连滚带爬地跑到电脑前。
“老……老大。我在。”
季沉双手按在丧波的肩膀上。
“插上U盘。输入密码。”
他盯着大屏幕上那些嚣张的抛单。
“看到对面的空单了吗?”
丧波咽了口干沫。点头。
“看……看到了。五百多亿的压盘。密密麻麻的。”
季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这个账户里的资金。”
“全仓。市价。给我吃进去。”
丧波手抖着插上U盘。
输密码。敲下回车键。
系统界面弹出一个黑色的资金账户。
当狐三和苏清影看到账户余额上那一长串零时。
两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头皮瞬间炸开了。
“个、十、百、千、万……”
狐三颤抖着手指。隔空点着屏幕。
“一千五百亿?!美金?!”
他猛地转头看着季沉。眼珠子快突出来了。
“老大!这……这钱哪来的?咱们把华尔街全抢了也没这么多啊!”
“合法收入。”
季沉拍了拍丧波的秃顶。
“愣着干什么。扫货。”
“咔哒。”
丧波闭着眼睛。重重按下了鼠标左键。
纳斯达克和离岸汇率市场。
在同一秒钟。迎来了人类金融史上最恐怖的一场泥石流。
一千五百亿美金的活期现金。
像一柄烧红的巨刃。直接捅进了李首富联合华尔街布下的做空大网。
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对冲。
没有任何复杂的量化模型。
就是纯粹的。暴力的。拿钱砸。
大屏幕上。
代表四海集团的红色阳线。以一种无视物理规律的垂直角度。
拔地而起。
李首富压下来的那五百亿做空资金。
连个泡都没冒。瞬间被这股天量资金吞噬得一干二净。
“不仅要防守。”
季沉眼神冰冷。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转头看向苏清影。
“用投行的名义。去查长实集团在内地的核心资产。”
“他们不是在沪市和羊城有四个深水物流港口吗。”
“趁他们做空资金爆仓。内部空虚。”
季沉端起茶缸。喝了口水。咽下。
“给我恶意举牌。强行收购这四个港口。”
港岛。半山别墅。
“砰!”
李首富手里的那对极品核桃。掉在大理石地板上。
其中一个砸得粉碎。
他僵直地坐在太师椅上。
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代表四海集团的那条红线。像一把利剑。刺穿了屏幕。也刺穿了他的心脏。
“一千五百亿……美金?!”
私人助理吓得瘫坐在地上。声音凄厉。
“李先生!我们的做空账户全爆了!联合的游资机构在撤资!”
“而且……而且……”
助理看着另一份刚刚传来的红色预警报告。
冷汗湿透了西装。
“四海集团的游资……正在强行举牌我们在内地的四大港口!”
“他们出价极高!二级市场的散户全在抛售给我们!港口的控股权要丢了!”
李首富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一阵天旋地转。
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喘不上气。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垄断。他筹谋了几十年的内地布局。
在季沉这种毫不讲理的天量现金降维打击下。
像纸糊的玩具一样。瞬间粉碎。
“噗——”
一口老血从李首富嘴里喷出。
溅在紫檀木书桌和那份四海集团的调查报告上。
触目惊心。
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重重砸在太师椅的靠背上。晕死过去。
“李先生!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书房里。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