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宣誓台前。
狐三推了推金丝眼镜。
手里那一叠厚厚的产权转让书,因为数量太多,纸张边缘有些卷边。
“蓝星科技。”
狐三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扩音器砸在海滩上。
“深海通讯。”
“蔡司光学。”
“信越化工半导体部……”
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在空气中炸开。
台下。
高盛的白发CEO。双腿一软。
直接从塑料折叠椅上滑了下去。跌坐在沙滩上。
昂贵的定制西裤沾满了细沙。他顾不上拍。
他身边的摩根士丹利总裁。张着嘴。
像一条缺氧的鱼。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流。砸在衬衫领口上。
这十家公司。
随便拎出一家。都是能在华尔街掀起腥风血雨的巨头。
掌握着全球半导体和通信行业最核心的命脉。
是他们这些资本大鳄做梦都想咬一口的肥肉。
现在。
成了聘礼。
“这十家跨国公司。”
狐三翻到文件最后一页。
“年净利润。合计超过两百亿美金。”
他抬起头。看着苏清影。
“现已全部。无偿变更至苏清影女士个人名下。”
狐三把文件双手递过去。
“这是季总给您的。彩礼。”
死寂。
海风吹过白色的纱幔。发出猎猎的声响。
几百个记者扛着摄像机。忘了按快门。
沙特王储坐在第一排。
看着自己脚边那个装满百亿美金本票的密码箱。
突然觉得。
这箱子里的钱。就像是过家家用的废纸。
油田?古堡?
在季沉这种直接送全球科技命脉的神豪手笔面前。
被秒得连渣都不剩。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用绝对的资本实力。把全球的权贵踩在脚底。
苏清影看着眼前那一叠文件。
纸张上鲜红的公章。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她在投行干了十年。经手过无数并购案。
她比谁都清楚这几张纸的重量。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权力。是能在这个星球上横着走的绝对权力。
她抬起头。看向季沉。
眼眶瞬间红了。
一层水雾蒙上了视线。视线里的季沉有些模糊。
那个男人。
穿着燕尾服。手里没拿花。只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正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平时在商场上的冷厉。
只有一种。要把整个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偏执。
“你疯了。”
苏清影咬着下唇。声音发颤。
“这么多公司……这牵扯到全球几十万人的饭碗。你就不怕我管不好?”
季沉笑了。
把茶缸随手放在旁边的水晶台上。
发出一声轻响。
他走上前。
伸手。搂住苏清影纤细的腰。
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管不好就砸了重买。”
季沉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反驳的霸气。
“四海的钱。你几辈子都败不完。”
他低下头。
吻上了苏清影的红唇。
“轰!”
台下。三千名黑西装保安。
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得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恭喜老大!恭喜大嫂!”
三千人的嘶吼。震天动地。盖过了海浪声。
记者们的快门终于反应过来。疯狂按动。
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
夜幕降临。
维拉岛的天空。被十万架无人机点亮。
无人机在夜空中编队。组成巨大的“四海”标志。
以及季沉和苏清影的名字。
漫天的烟花从海平面升起。
炸开。绚烂至极。
这场震惊全球的世纪婚礼。在火树银花中。落下帷幕。
第二天。清晨。
印度洋的海风带着湿润的咸味。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季沉穿着一条宽松的花短裤。白衬衫敞着领口。
手里端着新泡了粗茶的搪瓷茶缸。
他站在港口的栈桥上。
苏清影站在他旁边。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戴着墨镜。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
“季总。咱们去哪度蜜月?”
苏清影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包个游艇去大溪地?还是去欧洲滑雪?”
她现在手里捏着两百亿美金年利润的产业。说话底气都足了不少。
季沉喝了口温水。
摇了摇头。
“游艇太小。容易晕船。”
季沉放下茶缸。指向远处的海平线。
海平面的尽头。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剪影。
像是一座在海面上移动的钢铁山峰。
随着距离的拉近。
黑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游艇。
那是一艘。庞大到让人窒息的。
轻型航空母舰。
“轰隆隆——”
巨大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隔着几海里传过来。震得栈桥的木板发颤。
甲板上没有战斗机。
而是铺设着平整的绿色草坪。边缘建着几座两层高的观景玻璃房。
苏清影摘下墨镜。
呆呆地看着那艘劈波斩浪驶来的航母。
咽了口干沫。
“你……你别告诉我。”
她指着那艘航母。手指有点抖。
“这是咱们度蜜月的……交通工具?”
“嗯。”
季沉点点头。
“前阵子。四海重工去俄罗斯谈生意。顺手从他们退役舰队里买下来的。”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
航母缓缓靠岸。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栈桥。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四海小弟。从舷梯上跑下来。
排成两列。
战虎大光头锃亮。穿着沙滩裤。脖子上挂着个花环。
从甲板上探出头。
手里拿着个红色的高音喇叭。
“老大!大嫂!”
战虎扯着破锣嗓子吼。
“高尔夫球场铺好了!海底观景餐厅的玻璃也擦干净了!”
“随时可以起航!”
苏清影看着这魔幻的画面。
揉了揉太阳穴。
拿退役航母当私人游艇度蜜月?还铺高尔夫球场?
这男人的脑回路。根本不是地球人能理解的。
“走吧。”
季沉牵起她的手。
踏上舷梯。
航母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海水。泛起白色的泡沫。
缓缓驶离维拉岛。
驶向深蓝色的太平洋腹地。
甲板上。阳光很好。
铺着从澳洲空运来的顶级草皮。散发着青草的香味。
季沉躺在一张巨大的遮阳伞下。
戴着墨镜。手里端着茶缸。
旁边。是一张玻璃圆桌。
苏清影换了一身泳衣。披着防晒纱巾。
正坐在桌边。拿着吸管喝椰子汁。
她看着季沉。
这男人。度个蜜月也不得闲。
季沉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支铅笔。
腿上放着一个画板。
正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画着什么。
“你在干嘛?”
苏清影凑过去看了一眼。
纸上画着一堆复杂的机械结构和水流管道。
密密麻麻的数字标注在旁边。看着像某种过滤系统。
季沉没抬头。
铅笔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闲着也是闲着。”
季沉咬着笔头。
“把系统之前给的那些边角料科技。整理一下。”
他画完最后一条线。
把画板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响。
“四海的海水淡化技术一直卡在成本上。”
季沉端起茶缸。喝了口水。
“这套‘纳米级反渗透自净过滤膜’结构图。能把海水淡化的成本。降低百分之九十。”
他指着图纸。
“还有旁边那个。”
“利用海浪高低差势能。驱动的微型发电机。”
苏清影听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不懂技术。但她懂成本。
海水淡化成本降低百分之九十?这如果拿去中东和非洲。
绝对又是一个万亿级别的暴利垄断市场!
“你……”
苏清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度个蜜月。顺手画两张图。就能把全球的水务巨头干破产?”
季沉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吹海风的狐三。
“狐三。”季沉喊了一声。
狐三赶紧跑过来。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光。
“老大。”
“拿去。”
季沉把画板递给狐三。
“传回国。让法务部去申请全球专利。”
“然后。把这两项技术。免费授权给国内所有的民营水务和发电企业。”
狐三愣住了。
“免……免费?”
他看着图纸。肉痛得直抽抽。
“老大。这可是摇钱树啊!咱们自己留着吃独食不好吗?”
“格局小了。”
季沉靠在躺椅上。
“国内的基建盘子太大。四海一家吃不下。”
“把技术给他们。让他们去国外卷。”
“只要专利在咱们手里。全球的水。都得姓四海。”
狐三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
拿着画板屁颠屁颠地跑去通讯室发传真了。
苏清影看着季沉。
这个男人。总是能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操纵着庞大的商业棋局。
她靠在季沉的肩膀上。
看着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几只海鸥在航母上方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苏清影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这半个月。在海上漂着。没有商战。没有刺杀。没有系统抹杀的警告。
只有阳光。沙滩。和每天换着花样吃的高级海鲜。
季沉没说话。
他端着茶缸。目光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海风突然变大了。
吹得遮阳伞的边缘哗啦啦作响。
季沉眉头微皱。
他感觉到。脑海深处。
那个在敲钟后就彻底陷入沉寂的系统。
突然。
毫无预兆地。亮起了一阵诡异的紫色光芒。
光芒微弱。但跳动得极快。
像是在某种遥远的频率中。寻找着信号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