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站在水晶宣誓台前。
海风卷起他燕尾服的衣角。
他手里拿着那束白色桔梗花。看着红毯尽头。
苏清影踩着铺满玫瑰花瓣的红毯。
一步步走来。
高跟鞋陷进柔软的花瓣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白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钻光。
红毯两侧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没有普通婚礼上那些喧闹的起哄声。
安静得出奇。
左边。
杰克马穿着中式对襟褂。手里捏着紫檀佛珠。
小马哥推了推无框眼镜。西装笔挺。
还有几大国有银行的行长。国内顶尖财阀的老总。
这些人平时在新闻里指点江山，现在全都老老实实坐在白色折叠椅上。
连交头接耳都不敢大声。
右边。
高盛的白发CEO。摩根士丹利的掌门人。
几个穿着白袍的沙特王室核心成员。
甚至还有几个非洲和南美小国的能源部长。
金发碧眼。神情肃穆。像在参加联合国大会。
外围。
三千名四海安保队员。
银灰色高定礼服。白手套。墨镜。
每隔两米站一个。背着手。像一根根钉在地上的钢筋。
战虎大光头锃亮。那条蜈蚣刀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手里拿着个对讲机。像头巡视领地的黑熊。
死死盯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连天空中飞过的一只海鸥，只要偏离了航线，都会引来几道冰冷的目光。
苏清影走到台前。
林听晚松开手。退到一旁。
季沉伸出手。
握住苏清影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
掌心温热。
苏清影的手指微微发抖。
“紧张？”季沉低声问。
“这阵势。换谁谁不紧张。”苏清影咬了下嘴唇。
季沉笑了笑。没说话。
牵着她走上水晶台。
牧师是个满头银发的白人老头。
拿着一本厚厚的法典。
没错，不是圣经。是四海法务部专门整理的一套《全球商业合规与契约精神大典》。
这特么是季沉定下的规矩。
在四海。法律比上帝管用。
牧师干巴巴地念完了誓词。
“季沉先生。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
季沉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戒指交换。
两枚简单的铂金素圈。套在彼此的无名指上。
金属微凉。
礼成。
没有冗长的吻戏。没有煽情的眼泪。
干净利落。像一场千亿级别的并购案签字仪式。
“接下来。是贺礼环节。”
狐三拿着麦克风走上台。
金丝眼镜反着光。脸上的刀疤笑得挤成一团。
台下那些枯坐了半天的大佬们。
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挺直了腰板。
这是他们今天来这里，最重要的目的。
随份子。交保护费。表忠心。
沙特王储第一个站起来。
穿着白袍。大步走到台前。
身后的保镖递上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季总。新婚快乐。”
王储打开箱子。
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份烫金的文件。
“这是我们沙特皇室。在红海沿岸的一块油田永久开采权。”
王储声音洪亮。用生硬的中文大声说。
“探明储量。三亿桶。作为给季总和夫人的新婚贺礼。”
全场哗然。
记者区的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响起。
三亿桶的油田？这特么价值几百亿美金！直接当份子钱送了？
“季总。这是我们高盛的一点心意。”
高盛的白发CEO不甘示弱。挤上前。
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
“这是位于法国卢瓦尔河谷的。一座十六世纪古堡的永久产权证明。”
“附带周边五百公顷的私人葡萄园。”
老头咽了口干沫。
“古堡里。还有两百幅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真迹。”
疯了。
全疯了。
国内的大佬们坐不住了。
杰克马快步走上去。
“阿里集团。无偿转让旗下云计算中心百分之十的股份。给苏总当零花钱！”
小马哥紧随其后。
“企鹅集团。送上南极洲三个科研考察站的五年冠名权和补给权！”
煤老板送矿。银行行长送无息贷款额度。
这些平时在普通人眼里天文数字的财富。
此刻像大白菜一样。被堆在水晶台前。
记者们按快门按到手指发麻。
这哪是婚礼啊。
这是全球财富的重新分配现场！
季沉站在台上。
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产权书和支票。
脸色平静。
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让战虎把东西收下。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跟两百块钱的红包没区别。
十几分钟后。
送礼环节终于结束。
大佬们擦着汗。退回座位。
心里盘算着自己的礼物能不能在季沉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现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仪式到此结束了。准备开席。
狐三却没有下台。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走到舞台正中央。
拿起麦克风。
“各位。”
他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海滩。
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狂热。
“大家送的贺礼。季总收下了。”
“但按照咱们中国人的规矩。结婚。得有聘礼。”
狐三转过头。看着苏清影。
“接下来。我代表四海集团。代表季总。”
“宣读一下。给新娘的。聘礼。”
台下的大佬们愣住了。
聘礼？
季沉这种级别的人。拿出来的聘礼。那得是什么规格？
送个太平洋的小岛？还是送几吨黄金？
狐三从西装内兜里。
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不是一张。是一叠。
他清了清嗓子。
“第一份。蓝星科技集团。百分之百绝对控股权。”
狐三念出第一个名字。
台下的高盛CEO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蓝星科技？那不是软银在北美最大的基本盘。上个月刚被四海强行并购的那家千亿巨头吗！
“第二份。深海通讯国际公司。百分之百绝对控股权。”
“第三份。欧洲蔡司光学镜片核心实验室。全部专利及产权。”
“第四份。日本信越化工半导体材料事业部。百分之七十股权。”
狐三的语速越来越快。
像报菜名一样。
“第五份……”
“第六份……”
整整十家。
全部是四海集团在这半年里。在海外用天量现金和降维科技。
硬生生啃下来的。跨国科技和医药领域的绝对寡头。
每一家。单拎出来。市值都在几百亿美金以上。
年净利润都是天文数字。
狐三念完最后一家公司的名字。
把那叠厚厚的产权转让书。双手递到苏清影面前。
“这十家跨国公司。年净利润合计超过两百亿美金。”
狐三声音发劈。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现已全部。无偿变更至苏清影女士个人名下。”
“作为。季总的聘礼。”
全场。
死一般的寂静。
连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