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的白纸。
印着天文数字的认购书,被空调冷风吹得翻卷起角。
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苏清影高跟鞋跟在地毯上蹭了一下。
她看着地上的纸,又看了看季沉。
眼珠子不会转了。
两万亿美金。就这么像倒垃圾一样扫下桌子?
“季……季总。”
苏清影嗓子干得像砂纸。
“一点份额都不给?这不符合华尔街的玩法。他们会觉得我们在吃独食。”
“那些被拒之门外的财阀,一旦联合起来在二级市场上做空……”
“让他们做。”
季沉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走到办公桌旁。一脚踩在一份高盛的认购书上。
皮鞋底碾过那个烫金的logo。
“以前没钱的时候,他们想掐死我。”
季沉声音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现在四海成了印钞机。他们提着钱来,想分一杯羹?”
他抬头,漆黑的眸子盯着苏清影。
“他们以为四海是纳斯达克的一盘菜。”
季沉伸手理了理白衬衫的袖口。
“我偏不给。”
“四海集团的原始股。”
他一字一顿。
“一分钱。也不卖给这帮外资。”
他转头看向门口。
“狐三。”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狐三,立刻推门进来。
金丝眼镜反着光。
“老大。”
“去一楼。”
季沉指了指楼下。
“告诉那帮排队的大爷。”
“四海集团本次IPO。不接受任何机构的基石投资。”
“所有公开发行的股份。全散在二级市场。”
“并且。”季沉顿了一下。
“优先对国内散户开放打新通道。”
狐三愣住了。
他虽然不懂什么基石投资。但他知道一楼那些人手里提着的箱子有多重。
但他没敢多问。
“明白。”狐三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得“吧嗒吧嗒”响。
四海大厦。一楼大厅。
人声嘈杂。混合着各种高档香水味。
这群身价百亿的资本大鳄,为了抢一个认购名额。
挤得满头大汗。西装都皱了。
“叮。”
电梯门开了。
狐三走出来。
战虎带着一百多号黑西装保安。迅速上前。
硬生生在人群中分开一条道。
狐三走到大厅中央的一个小台子上。
拿起扩音器。
刺耳的电流声让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
狐三清了清嗓子。
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
“感谢大家对四海集团的关注。”
他环视了一圈下面那些期待的脸庞。
“刚刚接到董事长季总的命令。”
“四海集团本次赴美上市。”
狐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猛地拔高。
“不接受任何机构的定向认购。”
“一股都不卖。”
死寂。
大厅里陷入了长达五秒的绝对死寂。
连呼吸声都停了。
随后。
“轰”的一声。炸锅了。
“什么?!一股都不卖?”
沙特王储把手里的雪茄狠狠摔在地上。
“我们大老远飞过来。带着几百亿美金。你让我们空手回去?”
高盛的代表气得直跳脚。
“这是违背金融规律的!没有基石投资者护盘,你们开盘就会破发!”
“季沉疯了吗!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
各种语言的咒骂和抗议声。
在大厅里回荡。
有人甚至想冲上台找狐三理论。被战虎一防暴棍砸在铁柱子上,火星四溅,吓退了。
“你们四海吃独食。会遭到整个华尔街的反噬!”
一个白人老头指着狐三的鼻子大骂。
就在这时。
大厅二楼的环形看台上。
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
“反噬?”
声音不大。
但在嘈杂的大厅里。却像是一把冷厉的刀。
瞬间切断了所有的声音。
所有人抬起头。
二楼看台的玻璃护栏旁。
季沉双手撑着护栏。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没打领带。
手里。端着那个雷打不动的搪瓷茶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那群气急败坏的资本大鳄。
目光像看一群在抢食的野狗。
季沉端起茶缸。喝了口温水。
咽下去。
他看着那个叫嚣的白人老头。
“四海集团。现在账上躺着三万亿的流动资金。”
季沉声音很稳。没有任何起伏。
“我们每天在核聚变和超导材料上的进账。比你们华尔街几条街印钞票的速度还要快。”
他把茶缸放在大理石护栏上。“笃”。
发出一声脆响。
“四海。”
季沉看着下面。
“不缺你们那点钱。”
大厅里鸦雀无声。
那些大鳄们张着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万亿。现金。
这特么是能直接买下半个美国国债的钱。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上市!”
高盛代表不甘心地大吼。
“既然不缺钱。为什么还要去纳斯达克敲钟!”
“这是在耍我们吗!”
季沉轻笑了一声。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这些凡俗的资本家。
看向那虚无的天空。
为什么上市?
为了完成那个该死的系统终极任务啊。
不敲钟。老子就得被物理抹杀。
这苦衷,能跟你们说吗。
季沉收回目光。
看着一楼。
“去美国上市。”
季沉拍了拍西装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纯粹是为了走个过场。”
季沉一字一顿。
“完成一下我们四海集团内部的。”
“年底KPI。”
“噗——”
一个站在前排的投行经理。
听到这句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KPI?
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IPO。
牵动了全球几万亿美元资金流向的上市计划。
在季沉眼里。
就是特么的走个过场?为了完成一个内部指标?
这种凡尔赛到了极点。嚣张到了骨子里的发言。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所有华尔街精英的脸上。
大厅里的财阀们。
被噎得脸色发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天下午。
这段视频被传到了外网。
全球财经圈。彻底引爆。
“上帝啊。这个中国男人太疯狂了!”
“为了完成KPI去纳斯达克敲钟?他把华尔街当成什么了?他家后花园吗!”
“不接受任何机构认购。优先散户?这会引发散户的疯狂挤兑的!”
各种新闻铺天盖地。
四海集团的名字。像一场风暴。席卷了全球每一个有网络的地方。
就在这种诡异而狂热。
夹杂着华尔街机构的愤怒和全球散户的疯狂期待中。
四海集团的上市路演。
开始了。